刚拨通樊沛就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一堆吃的:“你醒了?”
白屿看着他手上的早餐,垂下肩膀,松了口气。
“你好像很怕我一走了之?”樊沛看出来他的心思,问。
白屿扶着额,点点头,语气诚恳:“能不能跟你商量件事情?”
“说。”樊沛坐在沙发上把早餐放下,拿起根油条。
“昨天的事能就当没发生过吗?”白屿试探性地问。
樊沛一挑眉:“为什么要当没发生过?你不是挺舒服的吗?”
“不是说这个……”白屿头疼地坦白:“你是樊总儿子,我可不想丢了工作。”
“噗……”樊沛笑出声来。
“你担心这个?我有那么无聊吗,到处去说我睡了个老男人?闲的吗。”
白屿沉默着,顾不上樊沛对自己的嘲讽。只是庆幸他不说出去就行,他本来也没指望高高在上的富家子弟能跟自己这种平民共情。
樊沛把钥匙扔给他,招呼着白屿过去吃点东西,顺口关心了一下他的身体。
“对了,你昨天没事吧?我怎么看着你好像被我干哭了?”樊沛嚼着吃的含糊不清地说:“你眼睛都肿了。”
白屿这才发现眼眶周围火辣辣的,想来有些丢脸,昨天还是樊沛的眼睛肿着,今天就轮到他了。
“没事,谢谢关心。”他淡淡地挥挥手,准备去洗个澡。
“你是多久没被人干过了,至于这么感动吗?”樊沛脱口而出。
“……”白屿心口一滞,眼神灰暗地看着他。
樊沛似乎也意识到这话不妥,讪讪地笑了笑:“我开玩笑的啊……你别介意。”
白屿懒得计较,没理他,自己去洗澡了。
温热的水流打在身上,舒缓了些昨晚纵欲过度的疲惫。白屿叹了口气,一边认真清理,一边希望这次的脱轨不会对自己平静的生活造成什么影响。
他没想过要什么干柴烈火的激情,那种事一次就够了。与其追求渴望却得不到的东西,不如抓紧手里的更重要。
樊沛依然赖在他家不走,白屿也懒得再赶他,提醒一句早点配家里钥匙,就去做饭了。难得周末有人陪他一起吃饭,他也乐得热闹。
下午的时候,樊沛看着白屿休息了一会儿,穿上外套准备出门。
“你去哪儿?”
“上班。”
“今天不是周六吗?”樊沛疑惑道。
白屿停下来,看着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知道今天是周六啊,大少爷。多亏你上周把进货清单对错了,我今天得去仓库把所有货物再清点一遍。”
“……”樊沛的脸上难得显现出歉疚的神色:“我,我跟你一起去吧。”
白屿正在穿鞋:“不用了,我怕你越帮越乱。”
“喂!”樊沛气结,却没办法反驳,干脆跑过去拉住白屿:“不是你说让我对工作上点心的吗?”
白屿看着他这么积极觉得稀奇,也就没再阻拦,两人一起出了门。
“你不是副部长吗?这种事让手下人去做不就行了,干嘛非得亲自去?”路上樊沛问。
白屿想给他解释有时候头衔只是个徒有其名的称呼罢了,想了想算了,他并不需要了解这些。
“我手下的人不就是你吗?我哪敢使唤你。”他淡淡地说。
“那你以后使唤我呗,之前我是有事,懒得学。”樊沛说。
白屿轻轻笑笑,权当做他一时兴起的玩笑话听了。
没想到到了仓库,樊沛竟然真的认真帮起忙来,拉着工人问这问那,看起来是真心想学东西。
白屿有些意外,怕他打扰别人工作,于是把他叫到身边,给他细细讲解起来。
樊沛认真听完,好奇地问了一句:“你们每天都要做这么多事吗?”
白屿无奈又好笑,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啊。
一群人忙碌了一下午,总算把货物点清楚了。白屿给每人发了个红包当请他们吃饭,自己转身打算去哪里随便吃点东西,然后坐公交回家。
他差点忘了身边还有个樊沛亦步亦趋地一直跟着。看到对方又打算跟着他走,于是问:“你怎么还跟着我?”
“不行吗?我还没配钥匙呢,回不了家。”樊沛理直气壮地说。
“……除了我家没别的地方可去了吗?”白屿说:“我们俩离开工作也没有很熟吧?”
“不熟?昨天不都熟到……唔——!”白屿听见赶紧去捂他的嘴:“说过别再提这事了!”
“这儿又没别人。”樊沛皱着眉:“你就这么无情啊,转头就把我给甩了。”
白屿一脸莫名其妙:“好好说话,什么叫把你‘甩’了?我们什么关系啊?捡你回去是一时好心,我已经仁至义尽了。”
“我还没吃饭呢。”樊沛没好气地说:“你给他们都发了红包,怎么不给我发?”
白屿对这小学生脾气哭笑不得:“人家是在加班,本来就是补你捅的篓子。再说你缺钱吗?真缺钱的话,给你发也行。”
“你就这么不想我跟着?”樊沛站在原地,脸色不太好看。
白屿疑惑地看着樊沛,搞不懂他在拧巴什么。
“你一晚上没回去,樊总没找你?或者你没有朋友家可以去吗?”
空气凝固了两秒。
白屿正想说要是实在没地方去,来他家也不是不行,突然听见樊沛用力“切!”了一声,白了他一眼,对他比了个中指,然后转身愤愤地走了。
“……”
白屿看着他大摇大摆的背影摇摇头:这年头的小伙子心思也太难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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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星期一白屿去公司,竟然罕见地看见樊沛已经到了,正坐在他座位上。
“怎么才来啊?”大少爷一脸不耐烦,手里的笔快把可怜的桌面戳出一个洞了。
“八点半上班,我早来干什么?”白屿说:“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你管我?”
“你坐了我的位置。”
樊沛这才站起来,不情不愿地去自己座位上坐下了,经过白屿的时候,还故意撞了一下他的肩膀。
白屿习以为常,还是一样的臭脾气。
他没管他,打开电脑开始照常干该干的事。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樊沛没坐在位子上玩手机,反而把椅子搬到他旁边,开始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电脑屏幕看。
电脑前的位置并不宽敞,两张椅子挤在一起显得分外拥挤。白屿被盯得有点不自在,转头问:“你在看什么?”
“看你工作啊,说了要跟你学的。”樊沛说。
这话一说出口,周围的同事见大少爷竟然转性了,都惊讶地悄悄往这边瞥了一眼。
“你这样硬看是学不会的。”白屿说着给他传过去几个文件:“先看看这些吧,有不懂的再问我。”
“哦。”樊沛真就低下头拿着手机认认真真看起来,但椅子还是没挪位,挤在白屿旁边。
“……去你自己的位子上看,你这样我进出不方便。”白屿说。
“我就坐这儿挺好的,省得要找你还得跑来跑去的。”樊沛懒散地一蹬腿。
白屿没说话,停下工作,静静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