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完全变成了个没人疼的可怜小孩。
他竟然有些同病相怜的唏嘘感——原来令人仰望的顶楼和他的小房子里，都装着同样的孤独。他甚至觉得自己还算幸运，至少他周围能听见人的声音。而樊沛呢，高处不胜寒，一切都离他那么远。
两人坐在落地窗边碰了个杯，他真心实意地对樊沛说了句：“生日快乐。”
樊沛冲他笑，眼神里是单纯的开心：“谢谢。”
两人几乎从来没这么盒鞋融洽地相处过，白屿陪着樊沛过了个简陋的生日，等到樊沛吃完，一杯酒喝完，他觉得自己也该走了。
客厅的灯还没开，窗外的夜景映进来，勾勒出面前人的轮廓，镀上一层暧昧的暗色。白屿刚打算告辞，樊沛拉住他，问：“能不能送我一个生日礼物？”
“哪有自己开口找别人要礼物的。”白屿失笑：“我刚才不是给你做饭了吗？”
“那不算。”
白屿心道这小流氓趁火打劫啊：“我可是什么都没带。”
“你给得了。”樊沛说。
白屿问：“你想要什么？”
樊沛接下来说的话让他意识到，自己应该早点走的，而不是在他家逗留到深夜。
深夜很危险，它过于迷人，总是容易催生冲动这个魔鬼，让人忘记应有的理性。
樊沛眼里闪起邪性的光，盯得白屿心里一阵慌乱。
“我想上你。”
17:29:16
09
“……”
白屿从樊沛提出吃饭的邀请开始就萦绕在心头的疑惑在此刻迎刃而解。
好小子，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
这是食髓知味了吗？
“樊沛，”他盯着樊沛的眼睛：“你身边应该不缺人吧？”
“当然，只有我挑别人的份儿。”樊沛高傲地看着他，眼里清楚地写着：所以你不要不识抬举。
“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你？”白屿又好气又好笑，今晚好不容易对樊沛积累的同情心又被他轻松清空了。
“那倒也不用，乖乖听话就行了。”樊沛凑上前来，直勾勾地盯着他：“说实话，上次睡完，我发现感觉比之前睡过的女人都好，不然才不会惦记你。”
白屿听着这樊氏逻辑直犯头疼：“用不用我提醒你是个直男？”
把樊大少爷掰弯的罪责他可担当不起。
“不用，我自有分寸。”樊沛说：“倒是你，反正又找不到其他人了。再说……跟我睡，怎么都不像是你亏吧？”
这样三番五次地戳人痛点暗讽，饶是白屿这样的好脾气也忍不住火冒三丈：“我是同性恋，但也不代表我随便到什么人都能坦然接受。”
“恕难从命了。”说完他转身往门外走，到大门前，却发现怎么也打不开。
他惊异地回过头：樊沛手里拿着个小遥控，挑起眉毛示未似的看着他。
“放我出去。”他皱起眉。
“不放。”
“你想非法监禁？”
“就算是又怎么样？”樊沛走过来，带来一股压迫性的气场，白屿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背后有些发凉。
“就算我把你关在这里，有人会发现吗？说出去别人会信吗？就算我把你强上了，你又能怎么样？”
白屿的指尖发凉，他的确没办法把他怎么样。樊沛一字一句，将实力地位的悬殊差距挑得明明白白。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他丧气地垂下肩膀服软，认真地问：“为什么非得是我不可？”
樊沛愣了愣，表情竟然有些别扭。
白屿疑惑地望着他。
“如果我说，是因为你那天照顾我一晚，你信吗？”
“……？？”
“我那天喝醉了，刚失恋，准确地说，是被甩了。”樊沛想了想，垂下眼睛：“做梦梦到她走的情景，就下意识地去抓，结果抓到一只手，我记得那天直到我睡着，那人都陪着我。”
“结果一醒来看到是个男的，一开始还挺烦的。那天晚上本来也只是为了发泄情绪，但说实话，挺舒服的。后来我试过跟别的女人，都没那种感觉了。”樊沛认真地说。
“……”白屿无话可说。
这是什么变异的雏鸟情节吗？要命。
“早知道是这样，打死我也不会管你的闲事。”他冷漠地看着樊沛，扔给他一句话。
樊沛又凑近几分，眼里闪着捕猎者的光芒：“谁让你当初管了，而且还把我睡了，你得负责。”
“说实话，我的身材和长相，多少人抢着要还得不到，我们在床上也挺合得来，你到底为什么要拒绝？”樊沛看着他，一脸苦恼。
“你这颠倒黑白的本事真是一绝啊，”白屿叹道：“樊沛，我也说实话，你的身材和长相的确无可挑剔。但凡你是任何其他人，我都已经答应了。”
“为什么？”樊沛疑惑道：“我是什么人？”
“我说过了，不希望跟上司的儿子在工作之外有什么牵扯。”白屿平静地看着他：“我不想以后被樊总知道，降怒到我身上，请你体谅一下普通员工的处境。”
“……”樊沛沉默了一会儿，举起一只手：“不就做个炮友吗，我保证，不让她知道。”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白屿说。
樊沛见他死活不从，一皱眉又开始耍起无赖：“随你吧，反正今天你不答应走不了。”
“……”
白屿一阵阵的头疼：本来以为今天是来关爱留守儿童，没想到又上了贼船，真是倒霉到家了。
樊沛压在他面前，静静地等着他思考清楚，说服自己。
白屿权衡了一下利弊，有这一次就可能还会有下一次，下下次……但也说不准，这大少爷脑回路清奇，可能哪天就对他没兴趣了。
好坏都是五五开，借此来满足一下身体似乎也不错，而且，也只能这样。
“我有几个条件。”他说。
樊沛眼睛一亮：“你说。”
“第一，除了我们俩，对其他人绝对保密，在公司保持正常的同事关系。”
樊沛点点头。
“第二，知道你年轻精力旺盛，请你体谅体谅老年人，不要影响我正常生活；”
白屿说：“第三，你是有过女朋友的人，如果以后你喜欢上了哪个姑娘，我们的关系立即终止，你就当没我这个人。想必人家也不会接受你有这种乱糟糟的关系，对吧？”
樊沛的眼神漆黑，酝酿着一种说不清的情感：“你就这么不想跟我有牵扯？”
白屿莫名其妙：“这对你难道不是好事吗？”
樊沛冷哼一声：“行，我答应你。”
“那现在……想体验一下在落地窗前zuoai吗？”樊沛贴近他耳边，压低声音呼出一口热气。
白屿瞳孔一缩，深埋的欲望再次被唤醒，开始缓缓抬头。
17:29:18
10
白屿被樊沛压在落地窗前扒掉衣服的时候，他的脑子还没从刚才的谈判中反应过来，一片混沌。
樊沛抬起膝盖，把他的腿顶开，在他两腿间涂抹着黏稠的润滑剂。然后，白屿感觉到面前贴上来两片温热的嘴唇。
半小时前屋子里还是盒鞋温馨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