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
樊沛好奇地看了他一会儿,白屿转过身去继续干活,没理他。
樊沛请了几天假,回S市之前,又把白屿拉去他家做了一次。
卧室里暖气开得足,白屿被他折腾出一身汗来。樊沛抱着他,问:“等我回去了,你会不会想我?”
“我想你干什么?”白屿说。
“……”樊沛扫兴地说:“你能不能有点情调,别这么无趣?”
“要什么情调……约个炮而已,别弄得跟谈恋爱似的。”白屿说着推开他,进浴室洗澡去了。
樊沛看着他咬牙切齿:“妈的,你活该找不到男朋友!”
公司一点点变安静了,最后部门里只剩下白屿一个人。他也没什么事做,闲着看看书,偶尔用电脑看个电影,捱到下班的时候,就裹紧衣服穿过冷风往家走。
除夕那天彻底放假了。他想着还是得有些仪式感,于是去超市买了点菜回家屯着,上网搜搜食谱看看要做些什么。
锅里咕嘟咕嘟地煮着,衬得周身分外安静。他平时被樊沛叽叽喳喳吵习惯了,眼下还真有些不适应。
白屿往窗外看了一眼:这几天降温降得猛,大概快下雪了。
他做好菜刚端上桌放好,打算动筷子时,门口传来一阵咚咚咚的砸门声。
“?谁?”白屿想,这个时候也不会有人来给他拜年啊。
他一开门,看着眼前的人瞪大了眼睛:竟然是樊沛。
“怎么了,这幅表情,不欢迎我?”樊沛似乎是一路走过来的,冻得直哆嗦,一张俊脸泛白,眉毛都快结霜了。
白屿第一反应是:他这时候大老远跑到这儿来,不会是为了跟他zuoai吧??
“你怎么回来了?”
樊沛挤进来,关上门搓着手:“我爱回来就回来,你管得着吗?”
“……那你来我家干嘛?”白屿不解道。
“你家离机场近。”樊沛说着闻着香味儿去了桌子前,回头看着他:“给我拿双筷子呗。”
白屿呼了口气,来都来了,也没道理赶他回去。正好饭做多了,过年也没那么冷清。
樊沛吃饭的时候嘴也没停,絮絮叨叨说着回家一趟有多么无聊,他妈大过年的居然在国外,也没通知他害得他回去扑了个空巴拉巴拉……
白屿就静静听着,偶尔迎和两句。吃完了他去洗碗,樊沛又钻进来跟着他。
“吃也吃了,你还不回自己家?”白屿一边涮着碗一边说:“先说好,大冷天的我不想做。”
“……我不是来找你zuoai的!”樊沛气鼓鼓地说。
“那你来干什么?”
白屿一转头,仿佛看见樊沛脑袋上有两只耷拉下来的狗耳朵,声音有些委屈:“你就这么不喜欢我待在你家?”
“也不是,”白屿说:“你自己说的,嫌我家太小了,憋得慌。”
“……”樊沛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我家……太大了,冷得很。”
“不是有中央空调吗?”
樊沛苦笑一声:“不是温度冷,是没人气。”
白屿感慨地看他一眼:“你还是赶紧找个对象吧。”
樊沛今晚就这么留了下来,和白屿一起挤在沙发上看春晚。白屿见他喊冷,就拿了床被子给他盖着腿,后来又搬出来买回家没用两次的暖风机,明明他都觉得有点热了,结果樊沛还是一个劲儿往他身上挤。
“你过年怎么不回家啊?”樊沛没忍住问。
“没有不回家,这儿就是我家。”白屿说。
樊沛疑惑道:“我是说老家,你爸妈呢?”
“去世了。”白屿淡淡地说。
“……”樊沛愣在原地,过了半晌,才悻悻地小声说:“对不起。”
白屿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笑了笑:“你道什么歉?跟你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
空气里有些安静,樊沛突然提起这个,让白屿走了会儿神,想起些以前的事情。
白屿的父母是在他刚上大学那年出意外去世的,像是老天提前给了他一个残酷的考验,催着他长大。
父母走得早,而给他取的这个名字仿佛预知了他此后的生活:这么多年来,无论是因为性取向还是其他原因,他都变得过于坚强和独立,渐渐封闭起自己的心,活成了一座无人问津的孤岛。
……
“你想不想听听我是怎么失恋的?”樊沛又挨紧了些,突然说。
白屿迟疑了片刻,说:“我父母的事不是什么秘密,你没必要拿自己的事情来交换。”
樊沛摇摇头:“我只是想讲给你听。”
白屿想着,也不差多当这一回听众,于是点点头:“说吧。”
“我前女友……本来是我家以前的邻居。”樊沛垂着眼睛:“高中的时候我妈不管我,常常把我一个人扔在家里,她就叫我去她家一起玩儿,一起吃饭,后来她跟我告白,我就接受了。”
“大学磕磕绊绊过了四年,我一直以为我们俩感情挺好的……可那次我准备好礼物去她家,发现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见我来也没避讳,很干脆地提了分手。我这才知道他们已经偷偷在一起很久了。”
樊沛的眼神有些灰暗:“我妈本来也不同意我们俩在一起,就硬逼着我分了。你捡到我那天,是她出国走了,我一个人去喝了场闷酒,所以醉成那样。”
白屿看着樊沛这幅惨兮兮的样子是真伤心,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于是同情地捏了捏他的肩膀。
“因为我妈不怎么管我,只有她一直陪着我。所以我也分不清对她到底是喜欢还是依赖,但就是习惯了,不想离开她。我知道我脾气不好,她总说我幼稚,说我不成熟……所以她才不喜欢我。”樊沛笑得苦涩:“我真的很幼稚,对吗?”
白屿看向他受伤的眼底,突然心底一动。
“是挺幼稚的。”他点点头。
“不过能做一个幼稚的人,说明你生活得还算幸福。”他看着樊沛耷拉下去的眉毛,轻声叹了口气:“没必要那么快长大。”
“长大是要失去很多东西的。”他说。
樊沛似懂非懂地看着他,眼底漫起说不清的情愫。
氛围怎么突然变沉重了?白屿想着,岔开话题:“看电视吧。”
樊沛点点头,两人认真看起春节晚会,时不时互相讨论几句,最后变成了“孤寡老人”和“留守儿童”的互讽,屋子里的气氛渐渐变得活泼起来。
春晚的剧目声很热闹,窗外呼呼地刮着风,屋子里亮着暖黄的灯光,刚好够看清身边人的脸。
白屿不得不承认,他心底其实有些感谢樊沛的到来,尽管自己平时被锻炼得已经适应了孤独,但过年的时候,在那种热烈氛围的影响下人的心态总是会变化一些。他不擅长主动寻求陪伴,而樊沛这种自来熟的性格正好弥补了这一点。就好像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有人扒凯藤蔓,猝不及防地闯进了这座孤岛。
临近除夕夜钟声的时候,窗外降下了初雪。
白屿正想喊樊沛看看,感觉到肩上沉甸甸的,这才发现好不容易的安静是因为樊沛靠着他睡着了。
他再一次近距离观察起这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