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不能告诉你,但是跟你有关。”
“跟我有关?”
樊沛点点头,趁着办公区没什么人悄悄亲了一下他的脸:“就当为昨天的事赔礼道歉,而且……明天是个重要的日子。”
白屿最后也没问出来是什么日子,樊沛似乎在忙着准备什么,直到第二天都没怎么见到他。
那天下班前白屿看见樊沛给他发来一条消息,让他下班后先去他家等等,他一会儿就回来。
白屿摸不透他想干什么,正好他也有话想跟他说,于是下班以后按时去了。
路上他想着,樊沛的实习期结束近在眼前,关于工作去向的问题也是时候好好讨论一下了。
樊沛的提议他并不是没有考虑过,只是以他的性格,在另一个节奏更快的城市重新开始,只要想想就觉得浑身发麻。但他的确舍不得樊沛,思来想去,做了好几次心理建设,最后发现顾虑最深的问题,还是在樊沛那位高权重的母亲身上。
哪怕他能说服自己克服心理和客观等等原因鼓起勇气去一个陌生的城市,也不敢想象樊沛他妈能轻而易举地接受他们在一起,到那时又会怎样?
白屿站在公交车上目光涣散地看着车窗外掠过的人群,心里一片茫然。
他并不是没有想过,樊沛也许会为了他留在这个城市。可是他很快就自己否定了这个想法:樊沛明明有空降总部的权利,何必要为了他从头做起?就算他愿意,樊总也不会同意。
他们会分开吗?
白屿烦躁地摇摇头,一想到这个事实,就下意识地抛开这个念头,开始逃避,强迫自己去想些别的转移注意力。
……
他一个人走进樊沛住的高档小区,走进电梯,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
顶楼很快就到了,他按下指纹,打开门一抬头,惊讶地发现屋子里有人,但并不是樊沛。
那人背对着他,是个身材高挑苗条的女人。黑色短发,穿着一身黑色的高级西装,即使只看见背影,也能感觉到一股干练凌厉的气场。
白屿只看了一眼就觉得那背影熟悉,突然心下一沉。
女人听见身后有响动,转过身来。两人目光对视的一刹那,白屿瞬间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那是他心里最害怕见到的人,也是他和樊沛之间最大的隐患——樊沛的母亲,樊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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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樊铭和白屿隔着半个客厅对视了几秒,空气里格外安静。白屿的手还搭在门把手上,下意识地握紧了又松开,手心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他稳了稳神,先开口打了招呼:“……樊总。”
樊铭显然对他没什么印象,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上下打量着白屿。
樊沛和他母亲的长相有几分神似,只是比起樊沛的年轻气盛,樊铭从五官到气质都透露着被生活淬炼的成熟韵味。白屿早就听说过这位总裁不仅对下属十分严苛,对自己更是自律到近乎变泰的地步,眼下看着的确如此:她身材窈窕挺拔,脸上淡妆精致,眼神深邃而锋利,丝毫看不出来是四十四岁的年纪。
“你是?”樊铭看着这个走进自己儿子家的陌生人,倒没有多少诧异,语气平静地问。
白屿只好做了个自我介绍:“我是……樊沛的同事,副公司的……”
“白屿,是吗?”樊铭打断了他,一脸意料之中的表情,接话道。
白屿只好点点头。
“我听说过你,”樊铭放下手里的茶杯,露出一个礼貌性的浅笑:“樊沛常说工作上有个对他很好的前辈,今天终于见到了,这些日子多亏你照顾他了。”
虽然说话客气,但白屿并没觉得紧张感减去多少,下意识地想着从眼前脱身:“都是应该做的。樊总,既然您找樊沛有事,那我就先不打扰了……我下次再来找他。”
“等等。”樊铭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
白屿僵硬地停下转过身,看见樊铭盯着他,眼神有些冰冷:“樊沛不在。我今天不找他,就是来找你的。”
白屿的心脏砰砰跳着,重重敲击着胸口。
他越来越清晰地觉得,自己和樊沛的关系大概已经被猜到了。
“找我……?”
樊铭微微颔首。
“据我对樊沛的了解,他可从来不会轻易给人随意进出自己家门的权利。”
接下来的话印证了白屿的猜想:“从去年让他分手之后,他居然没怎么跟我闹,我就觉得奇怪。”
樊铭说着走近些,看着白屿:“过年那几天,我正打算回国,他不打招呼跑回X市说要跟别人一起过年……我大概猜到他心里可能又有人了。”
“……”
“只是我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是个男人……而且还是我公司的内部员工。”樊铭半是感叹半是审判地说着,冲他晃了晃手里拿着的一样东西。
白屿看见,只觉得浑身发凉:那是他们俩为数不多的合影,被樊沛打印出来装好,放在床头柜上。他说不在一起的时候,也想每天都能看着他睡觉。
白屿想说些什么,却无可辩驳。他的确跟上司的儿子在一起了,事实昭然若揭。
他低着头,心里百味杂陈。他明明没做错什么,可是眼下听完樊铭的几句话,他觉得自己仿佛做了什么非常不堪的事情。尴尬,羞耻和恐慌全混杂在一起,如同被公开处刑一样。
“先坐吧,白经理,今天我们两个大人好好聊聊。”
樊铭倒是没有想象中的火冒三丈,反而平易近人地坐在沙发上,展现出主人的风度,招呼白屿坐下。
白屿只好走过去坐下,手握成拳放在腿上,身体还是紧绷的。
樊铭看起来很平静,还给白屿倒了杯水,推到他面前。也没抓着这件事不放,开始拉家常一样闲谈:“我这个儿子从小就是放养的,前些年怪我忙着拼事业,很少关心他的感情状况,所以也导致了他性格幼稚和固执。工作上应该给你添了很多麻烦吧?”
白屿露出一个客气的笑:“还好……他学得挺快的。”
“你进公司有些年头了,也有一定能力和成绩,可是不如同期的员工晋升得快,是因为性格原因吗?”樊铭笑着问,说的话却一针见血。
“……”白屿和她对视了一眼。樊沛的眼睛和他母亲很像,都是漂亮的桃花眼,只是樊沛笑起来时,眼睛里仿佛敛着火热的阳光,而樊铭即使笑着,眼睛里却依然没有一丝温度,只让人感觉到讳莫如深的寒意。
“我的确不太擅长社交,”白屿别开眼神点点头:“现在的工作我已经很满足了。”
樊铭轻轻笑了一声,喝了口茶,意味深长道:“这一点倒是跟樊沛很互补呢。他之前还跟我提了一次,说想把你调到总公司这边来。”
“樊总,我跟樊沛在一起是因为互相喜欢,绝没有其他目的。”白屿听出她话里有话,着急地解释:“他的提议我已经拒绝了,我清楚自己的能力和位置。”
“行,我姑且相信你们的感情。”樊铭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