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回来。”樊沛拉着他走到餐桌前,拿起上面的一个小盒子递到他手里,深情地看着他:
“生日快乐。”
白屿低头看了一眼,是条漂亮的深蓝色领带,做工十分精致,奢华的盒子上印着他看不懂的花体字,直觉价格不菲。
“这个很贵吧……?”他拿在手里,迟疑着问。
“还好,我用我实习工资买的。”樊沛捏捏他的脸:“而且,本来就是你的功劳。”
“……谢谢。”白屿低着头,开心和酸涩混杂在一起。心跳越来越重,他抿嘴沉默着,拼命梳理自己心头乱七八糟的思绪。
“怎么一副要哭的表情?”樊沛低着头,凑到他跟前:“今天你过生日诶,应该开心才对。”
“……”白屿深吸了一口气,用力眨一下眼睛,抬头对他露出笑容:
“嗯,应该开心。”
两人面对面落座,樊沛给他倒了香槟。白屿看着气泡在漂亮的金色液体中不停地上升和消失,然后举起玻璃杯,和樊沛轻轻一碰,仰头一饮而尽。
“哎,别喝这么快,容易醉。”樊沛想阻止他,可是白屿已经喝完了。喉结上下一动,喉咙里还留有些醇酒的余香,舌尖却是苦的。
他听着樊沛给他介绍那些精致的菜肴,和平时一样点头应和,脸上始终带着幸福的微笑。可是他分明食不甘味,看见樊沛对自己越认真,他就越舍不得。
“那个展板可是我自己亲手扎的,”樊沛托着腮一脸骄傲,很快又换成委屈:“我的手都被扎破了,你看。”
白屿拉过他的手一看,的确有几个明显的血痂。他放到嘴边吹了吹,心疼地问:“疼不疼?”
樊沛笑嘻嘻地说:“现在不疼了。”
“回头我要把这板子搬到你家里,让你每天都能看到。”他说着,满脸骄傲,然后开始讲起花店师傅怎么教他的。白屿托腮听着他滔滔不绝,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
他们就着夜色慢慢聊着天,吃了些东西,然后樊沛把订好的生日蛋糕拆开,插好蜡烛点燃,催白屿许愿。
“多许几个,把前几年的都补回来。”樊沛说。
白屿笑着说:“能实现吗?”
“肯定能,老天都欠了你那么多个愿望了。快许吧。”樊沛看着他。
白屿闭上眼睛,心头闪过很多个念头,却都被下意识地摒弃,不敢去想。
他下意识地微微皱起眉头,即使闭着眼睛也能感受到面前樊沛的目光,听见他在给自己轻声唱生日歌。
……
他最终许下一个苦涩而卑微的愿望:
希望他离开侯,樊沛能忘了自己,遇到真正值得他爱的人。
许完愿,白屿睁开眼吹灭了蜡烛,火光在眼底熄灭的一刹那,他的眼神也随之黯淡下去。
仿佛心中有什么不甘的执念,也随着那火苗被一起掐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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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了些什么愿望啊?”樊沛眼睛里亮亮的,好奇地问。
白屿笑着给他切蛋糕:“说出来就不灵了。”
“好吧,”樊沛说:“那有没有关于我的?”
白屿点点头:“有。”
樊沛露出满意的笑,伸出手把奶油抹在白屿嘴角:“尝尝好不好吃,这比我上次过生日订的那个高级多了。”
“好吃。”白屿点点头,尝着奶油的甜味:“用心了。”
“那为了谢我,下次我过生日你要亲手给我做蛋糕。”樊沛眨眨眼,眼神狡黠。
白屿不置可否,轻笑着说:“你可真会趁机占便宜。”
两人又喝了些酒,沿着天台的栏杆边散步,看整座城市的夜景,和整片毫无遮拦的夜空。天台边的音响放着舒缓的歌,仿佛是一个巨大的音乐泳池。
樊沛牵着白屿的手,揽住他的腰教他跳舞,白屿踩了好几次他的鞋,笑着摆摆手放弃。最后樊沛干脆把他抱起来原地转了几圈,站定之后,白屿拉着他坐下,远远看着脚下璀璨的灯火,过了半晌,问:
“樊沛,你觉得什么是喜欢?”
樊沛眨了眨眼睛:“喜欢?就是……想跟他在一起呗,总想粘着他,好的东西都想给他……想一直跟他在一起。”
他冲白屿眨眨眼:“就像我跟你一样。”
“怎么突然问这个?”他问。
白屿笑了笑:“突然想到了,随口问一下。”
“你是不是还在担心工作的问题?”樊沛认真地看着他:“我已经跟我妈说了,我想留在这边工作。”
“我会说服她的,放心吧。”他搂住白屿的肩膀,轻轻拍了拍。
白屿听他提到樊铭,下意识用力抠着自己的指甲边,没有回答。
他靠在天台内侧,仰头看了看天空——城市的夜晚看不到什么星星,地上的灯光比星星还亮,而它们都一样遥远。
他身边只有樊沛。
他好不容易遇到的樊沛,明明视若珍宝,却不得不放弃。
“知道我为什么想在这里给你过生日吗?”樊沛坐在他身边,说。
“为什么?”
“因为这里是这一片楼层里最高,风景最好的地方。我想让整座城的人都能听到我想说的话。”樊沛冲他咧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然后往前走去,靠在围栏边,冲着夜空大声喊道:“白屿——我——爱——你——!”
白屿坐在他身后,静静地听着。
那声音传到他心底,他扬着嘴角,仰起头看向夜空,一边笑一边哭,心底随着樊沛的声音颤动。眼泪安静地顺着下颌,划过脖子流到衣领里。
餐厅里音箱的歌声和樊沛的声音合在一起:
「你邀请流浪期待欢喜,
惹我专心好奇,我看见了光
难免坏天气闪电暴雨,
练就肩膀和勇气,只为你拥抱我,
我…我只能唱——
有一个岛屿,在北极冰川
那儿没有花朵,也没有失落
在那个岛屿,洒满了繁星,
拥有我和你,再没有失落……」
真羡慕你啊,无论爱谁都能毫无顾忌地全力以赴。
白屿想,而自己这一生……可能再也遇不到这样强烈真挚的爱了。
樊沛喊了好几遍,声音里有着直抒胸臆的痛快爱意,朝着夜色舒爽地伸着懒腰。
白屿低下头,趁着他转过身之前把眼泪悄悄擦干了。
……
那天白屿有些醉了,罕见地变得黏人,从背后抱着樊沛不撒手,脸贴在他背后,嘴里不停地念叨他的名字。
“这么喜欢我?”樊沛转过身抱住他:“让你别喝那么快,醉了吧?”
白屿微微笑着,脸上被熏得有些红。然后揽住樊沛的脖子,凑上去吻他。
樊沛见他这么主动,也毫不吝啬地回吻,香槟的香气染在两张贴紧的嘴唇上。
这个吻比之前都格外绵长,白屿闭着眼睛,抱着一晌贪欢的心态搂紧樊沛和他交换呼吸。
他希望今天结束得迟一点,再迟一点……
还可以趁着醉意尽情爱他。
回家后,樊沛似乎是这两天为了给他准备生日东奔西跑累着了,很快就睡着了,脑袋撒交似的埋在白屿臂弯里。
白屿再三确认他已经睡熟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