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可是当他问自己有没有喜欢过的时候，他却没办法回答。明明对他说过那么多句喜欢，却都被埋在深夜里，樊沛一句也听不到。
白屿靠在墙上，觉得浑身无力：为什么无论他怎么做，都仿佛是错的？
因为一开始就错了吗？
……
茶水间的门被推开，小唐端着杯子进来：“咦，屿哥，地上怎么这么多水？”
白屿收起情绪，拿拖把把地上处理了一下：“不小心打翻了。”
小唐看着他，好奇地多打量了几眼。
“怎么了？”
“你脸色怎么这么白啊？”小唐关心道：“身体不舒服吗？没事吧？”
白屿面无表情地摇摇头。
“哦，对了。刚才好像看见樊沛气冲冲地从这儿出去了，你们吵架了？”
白屿收好杯子，用凉水冲了冲手：“没有。”
“我说屿哥，不是我多嘴啊。虽然你们平时走得近，不过他马上就回总公司了……这个节骨眼上你可别训他了，省得最后一天还记你仇。”小唐凑近些，好心劝道。
白屿机械地说着客套话：“嗯，谢谢。”
他收拾完没回座位，直接去了部长办公室，打算请假。想了想，把好久没用的年假也请了。
“行，平时总是辛苦你，也该休息几天了，去吧。”部长很爽快地答应了：“哦对了，把这个给樊沛带过去吧。”
白屿看着递过来的文件，点点头。
樊沛半路被同事叫去帮忙回来就听说白屿突然请了假，人直接走了，连电脑都没关。
他一低头，看见自己桌子上放着一份待签字的离职证明。
“……”
樊沛沉默着握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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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白屿逆着喧闹的人群走在路上，手里还拿着樊沛给的牛奶，紧紧握着，像是要留住最后一丝所剩无几的温度似的。风刮在刚才被烫伤的地方，传来阵阵刺痛。
“……”
走着走着，脚步慢下来。刚才被肾上腺素压抑的饥饿感和疲惫一起涌上来，大脑被冲击得一阵晕眩。
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发现温度比平时要高。
凉风迎面吹过来，白屿打了个喷嚏，眯着眼睛摇摇头：宿醉加上今天的一番折腾，发烧了倒也不稀奇。
而且今天真的很冷啊。
他感觉到身体渐渐渗出一层冷汗，把外套裹紧，加快了些脚步。
……
白屿一回家就倒在床上睡了过去，四五月份的天气，却很怕冷似的裹着被子蜷缩成一团，在一阵接着一阵的头晕里睡得昏天黑地。
头痛和饥饿感让他睡得很不安稳，醒来时天已经黑了，白屿摸摸额头，感觉到浑身都汗涔涔的。
他挣扎着爬起来，一天没进食的身体不断地发出抗义，他只好疲惫地想着弄点东西吃，在冰箱里翻翻找找随便煮了点速冻饺子。
家里只开了一盏台灯，白屿坐在餐桌前低头默默吃着，动作有些机械。一抬头就看见对面空空的座位，那里曾经坐着樊沛，似乎永远跟他有说不完的话，吃饭时从不会像现在这么冷清。
可他们分手了……不，是自己把他赶走了。
白屿愣愣地看着，心口一阵阵地疼。
他开始重新变得害怕孤独。原来喜欢一个人真的可以仅仅用几个月，就颠覆了十几年来的习惯。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把他从回忆里拉回来，低头一看，竟正是心里在想的那个名字。
“……”
白屿死死盯着屏幕，强忍着接通的冲动，一直等到电话自动挂断。可是樊沛像不死心似的，很快又打了过来。
他咬咬牙，直接拒绝了。一开手机，才看见樊沛从下午就开始打电话，打了好几个。微信里也有一堆留言，问他为什么请假，今天是不是没有吃饭，现在在哪里。
正看着，“叮咚”一声又弹出来一条樊沛的短信：
「为什么不理我？你在躲什么，你很怕我吗？
这就是你说的好聚好散？」
白屿看得眼睛发涩，他的确很怕，怕自己忍不住回头，断不了放不下。
他吸了吸鼻子，为了防止自己还有回头的心思，干脆把樊沛的联系方式全都拉黑了。
做完这些，他才发现自己的手指在抑制不住地发抖。
终于彻底结束了。手机安安静静，再也没有回音。
白屿木然地吃完剩下的半碗饺子，收拾好，去洗了个澡，然后又躺到床上，关上灯，把手机也关了机。
他仿佛亲手把自己心里的一块地方挖空了。
他仰躺着，睁着眼睛看着漆黑的房间，努力地想让自己入睡。
睡睡醒醒地反复了好几次，梦里仿佛在打雷下雨，传来轰隆隆的响声……不知道过了多久，白屿模模糊糊地醒过来，听见客厅隐约传来敲门的声音。
白屿爬起来看了看时间，才发现已经第二天上午了。大概是因为没吃药，发烧似乎变严重了，头疼得几乎快要裂开，浑身都没力气。他在床上坐了一会儿，确认是真的有人在敲门，然后跌跌撞撞地走下地，摸索着开了灯，往客厅走去。
心跳得很快，一半是因为发烧，另一半是因为下意识地想到，来的会不会是他？
他整理好衣服，开开门，看见门外的人愣了愣，表情下意识地有一瞬失望。
不是樊沛。
白屿握着门把手愕然：“你们怎么来了……？”
门外站着小唐和部门的女同事殷贝贝，俩人手里拎着几袋东西，笑着朝他打着招呼。
“屿哥！昨天你突然请假，大家担心你生病了，派我们俩来看看你情况怎么样。”
白屿把两人迎进来，倒好茶像往常一样对他们笑笑：“谢谢，没什么大事，就是有点发烧，麻烦你们特地跑一趟。”
“跟我们客气什么，你吃药了吗？”小唐说着从带来的东西里找出退烧药递给他：“喏，听你嗓子都哑了，要不现在就吃点？”
白屿笑着接过来：“一会儿吃。”
“你们怎么知道我病了？”他好奇地问。
“嗨，说来惭愧，是樊沛说的……”小唐拍拍脑袋：“昨天他说看你脸色不好，估计发烧了，让我们来看看。这小子挺关心你的啊，没白带他。”
白屿心跳猛地加重了一拍，迟疑了一会儿，才问：“那……他呢？”
“他回S市了呀。”贝贝说：“本来是想跟我们一起来的，但是他不是离职了吗？昨天就离开公司了，你是没看见啊，排场可大了呢，樊总亲自来接的！”
白屿静静地听着，心底渐渐凉下去。
樊沛真的走了，从此再也跟他没有关系。
小唐和贝贝被他突然变得苍白的脸色吓了一跳：“屿哥，你脸色好差啊，赶紧睡下休息吧。”
“快中午了，我去给你买点吃的吧。”贝贝关心地问。
白屿摇摇头：“不用了，谢谢。”
“好……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了。”两人说着帮他把东西放好，准备转身离开。
临走前小唐突然想起什么：“哎，对了，你女朋友怎么没来照顾你？在上班吗？”
“……”白屿低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