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罚你。”
他嘴上说这话,眼神却很温和,带着不明显的笑意。
直男一脸懵逼。
他完全想不起来自己昨天干嘛了,总不会他酒后发疯,跑来骚扰楚河君了吧。
但看楚河君这淡淡的样子,又不像他干了什么坏事。
他默默往被子里藏了藏,只留一双乌黑的眼睛露在外面,心虚道,“那个……对不住,我昨天不该乱喝酒,我也是难得放风,现在我脑袋还昏着,什么也想不起来,要是我昨天唐突了你,别跟我计较行吗?”
他说得满是真诚。
喝醉的人是没有理智的,他就算昨晚上没有骚扰楚河君,肯定也闹得狠,楚河君不仅没把他丢出宫,还照顾了他一夜,这简直就是意外之喜。
所以他甚至是有点羞怯地望着楚河君,心想不愧是他心上人,就是人美心善。
可楚河君在听到他这一席话以后,脸上的笑意却变淡了。
他盯着小昭仪,沉默了一会儿,才问道,“你不记得你昨天的事了吗?”
直男诚恳地摇头。
真不记得了。
他最后的记忆就是他从花街里溜走,此后就是一片空白。
他小心翼翼看着楚河君,“我干什么了吗?”
干什么了?
还好意思问。
楚河君抿了抿唇,眼神说不出的冷淡。
“没干什么,”他不冷不热道,“发了会儿酒疯。”
他本是要给小昭仪梳理长发,陪他用膳的,如今心口闷得慌,也不想管床上这不省心的人了。
“你早些起来,用膳后就来书房跟皇帝一起上课,逃了这么多天学,像什么样子。”
说完,楚河君也不管小直男如何愁眉苦脸,起身走了。
直男眼巴巴地看着楚河君走了。
他郁闷地拍了下额头,怎么又要上课啊。
他总觉得楚河君像是有些生气了,却又不知道他在气哦什么,左思右想,只能是自己昨晚酒疯太过,让楚河君不高兴了。
他痛定思痛,爬起来洗漱的时候暗暗发誓,以后可再不能喝醉了。
而在殿外,后花园里,楚河君难得拿起他入宫前经常把玩的长弓,连shele十几箭,每一箭都正中靶心。
花园里的宫人都退下了,只有他一人,长身玉立,桃花纷纷扬扬,洒了满身。
楚河君垂下弓,面无表情地看了满地的残红一会儿,想起前些日子小昭仪说要给他做桃花酥。
可是一转眼,桃花都快落了,这小骗子却什么也没做。
偏他当了真。
又偏他动了心。
他不由眼神更冷了,抬起手又shele一箭。
这一箭却没有落在靶心上,而是直接扎中了最远的一棵柳树,振飞了枝头的鸟雀。
第59章 小直男与楚河君9
直男愁眉苦脸坐在树下,旁边坐着跟他一样愁眉苦脸的小皇帝。
无他,因为上课不好好学习还私下斗蛐蛐,两人都被楚皇贵妃罚了抄书。
小皇帝已经被罚出经验了,一边抄书一边嘀嘀咕咕,等他成年后,一定也要罚楚皇贵妃抄书,抄他个一百篇。
直男嗯嗯啊啊随口敷衍,鼓励小皇帝早日完成大业,自己却叼着个没沾墨的毛笔,长吁短叹。
从前楚河君可不会真罚他抄书,他知道自己现在才十七八岁,少年人天真可爱,偏偏又装了一个皮厚心黑的现代灵魂,每每都极不要脸地去和楚河君撒交卖萌,一会儿说手疼,一会儿说头晕,看一页书要嚷半小时。
楚河君被他闹得不行,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随便涂两笔就算交差。
可如今这招却不好使了。
他就差坐楚河君怀里去了,楚河君却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撕了下来,冷漠又冷静地告诉他,一页都不准少。
呵,男人。
直男在心中冷笑。
他手里的毛笔啪得一下掉了下来,也不想抄书,就这样坐着生闷气。
他发现楚河君最近对他一直不冷不热的,说不上哪里不对,楚河君最近经常看着他出神,望着他的眼神复杂万分,但是当他想要靠近,楚河君又冷淡地收回了视线。
一来二去,他都要怀疑自己喜欢楚河君的小心思提前被捅破了。
小皇帝在旁边奋笔疾书,扭头发现这小昭仪一点没有受罚的觉悟,还在发呆。
他拱拱小昭仪,好心提醒,“你别浪费时间了,快点抄,皇贵妃罚人可不会手软。”
小直男这才不情不愿写了几个字。
但他又忍不住问小皇帝,“你有没有觉着,楚河君最近心情不好啊?”
他其实没指望小皇帝回答,只是想找人倒倒苦水,小皇帝今年七岁,今天的事儿明天就忘,最大的快乐是可以逃学,正是个合适的垃圾桶。
不想,小皇帝却理所当然地回答,“你说楚河君啊,他当然心情不好。他那个未婚妻的忌日快到了,每年这几天,他都不高兴,会喝酒会把自己关起来。”
直男僵住了。
他天生乐观,这两天楚河君对他爱搭不理,他也只是有点淡淡的无奈,并不是真在伤神。
可是小皇帝这一句话,却如无心的一柄刀剑,正中他心脏。
他唇角上翘,天生带三分笑意,如今却凝固成十分的无措。
“这样啊……”他没有松开毛笔,笔尖却从白纸上划过,弄脏了他好不容易写好的字。
“原来是这样。”他又轻轻念了一遍,“楚河君,看来真的很喜欢她。”
小皇帝一点不知道自己给同甘共苦的好兄弟捅了一刀,还在晃着腿。
“青梅竹马嘛,自然不一样,”他鼓着圆嘟嘟的小脸,故作老陈,说著书里学来的话,“戏本子里不都是这么演。”
小皇帝这样是十分可爱的,直男从前总喜欢逗他,今天却笑不出来。
“那……她的忌日到底是哪一天啊?”直男喃喃问,“我得记着,也省得冲撞了楚河君。”
小皇帝不疑有他,立刻回答了,“就是后天嘛。”
第60章 小直男与楚河君10
后天转眼便至。
这两天直男都没怎么跟楚河君私下相处,他好像真变成了楚河君的一个学生,跟小皇帝一起聆听教诲,尊师重道。
而到了那位传闻中的未婚妻忌日当天,楚河君更是一整天都没有见到人影。
小皇帝权当放假,在宫里跑来跑去,要几位妃嫔陪他放风筝,几位宫妃也不介意哄孩子,支起了遮阳的棚子,在棚下打麻将,随机指派一个人去敷衍小皇帝。
直男往常总是大杀四方,赢得盆满钵满,今天却缕缕心不在焉,输得差点连这个月月俸都不够。
而到了晚上,他也拒绝了几个宫妃晚餐的邀请,在宫里漫无目的地闲逛,又去了梅园里溜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