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忘需要一个心脏,我听说你有个妹妹,你最近在找她是吗?我已经帮你找到了。”
初念端起咖啡喝下去,咖啡早就凉透了,苦涩发酸,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他克制住自己的情绪,认命般的说:“我会让您成为公司最大的股东,我也会让许忘早日做上移植手术,只不过我需要点时间。”
最后他是妥协又像是警告:“我不许任何人动我妹妹。”
初念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一进门许忘便开心地迎了上来。
“你今天怎么回来得那么早的?”
初念没有说话,许忘发现他脸色很难看,想伸手摸摸他的额头,却被初念一把抓住。
抓得很用力,许忘有些吃疼了,但初念的脸色阴沉得可怕,让他不敢说话。
许忘想让初念感到开心,便把一件事情当作好消息告诉他:“我听说你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妹妹了,真好,以后你们就可以团聚了。”
听到这句话,初念脸色骤然一变,发疯似的将许忘给推倒在地。
他从来没有那么粗暴地对待过许忘,也从来没有对他发过那么大的火。
“许忘,我问你一件事。”初念眼神里带着伤心,又有点憎恨,唯独没有心疼,他居高临下地说,“你们家领养我只是为了给你换心这件事,你知不知道?”
许忘心里一咯噔,神情慌张,瞪大眼睛手无足措地看着初念,没有说话。
“说啊!”
面无表情的初念愤怒起来的样子实在是很吓人,许忘被吼得全身一震。
在这短暂的几秒钟的沉默里,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拉越大,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只因为许忘绝望地闭上眼睛回答:“我知道。”
尽管初念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但听到许忘亲口说出来以后,就连最后一丝希望也没了。好比自己的真心被践踏得稀碎,再也拾不起来。
他回想起多年前那个最浪漫的黄昏时分,许忘问他:“喜欢到能把你的心给我吗?”原来其中有着这样的含义,感觉就像一场笑话。
心痛如绞的感觉铺天盖地地席卷着初念,令他一度无法正常呼吸,眼睛虚晃间是许忘那脆弱又悲伤的样子,以及望着自己的眼里饱含着浓烈爱意,这些都让他觉得很可怕,只想要逃避这个现实。
他把许家当作养育之恩去报答,把许忘当成心头肉去疼爱守护,还为许忘做了那么多违心的事情,结果自己在他们眼里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可以随心所欲去利用的工具而已。
初念踉跄着后退两步,转身就想离开,许忘抓住了他。
“初念,对不起,我没有,不是这样的……”许忘磕磕绊绊得连话都讲不清楚,只是捂着心口一直哭。
初念的手刚准备伸出去又忍着收了回来,他现在已经没办法再正常地和许忘相处了。他只是给医生打了电话,再也没有像之前那样冲过去把许忘抱起来,给他喂药。
待医生来了之后,初念就毫不留恋地离开了这个家。
他听见许忘一直在喊他小念哥哥,但他始终没有回头。
从那天起,初念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每天都会有医生上门来给许忘做检查,他的生活过得比以往更加精致富贵,唯独缺失了最重要的那一部分,那便是他的小念哥哥。
许忘知道初念在生他的气,这么些年来,都是初念哄着他,让着他,他却不懂得初念生气了应该怎么哄。
时隔几年他们又再一次分开了,但没关系,许忘想着,等初念回来,一定会想办法哄着他,求他原谅自己。
最后许忘没有等到初念,而是等到了一个包裹。地址填的是这里没错,收件人是初念,由于较为贵重需要打开验收。
许忘打开之后,看到丝绒盒子里放置着一对订做的结婚戒指,忽地怔住了。
他感到难以置信,却又满怀期待,抱着盒子跑回房间想要打电话给初念,依然还是无人接听,这一个月以来都是这样。
或许初念已经没有生气了,说不定哪天就会回来找我了,许忘这样想着。
他满心欢喜地拿起其中一个小的戴上,但是却套不进去;他又拿起另外一个大的,戴着却又太松了。
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许忘把戒指捧在手心里仔细端详,内圈有字,其中一枚刻着花体英文的“chu”,另外一枚不管再看多少遍,都不会变成他的名字。
另一边初念刚从公司里走出来,会议上许父指着他的鼻子骂他白眼狼,还冲上来给了他一拳,他没有躲,现在嘴巴还是破的,领带也是乱的。
途中他收到了妹妹初雪发过来的结婚照,拍得很好看,照片里的她笑起来很幸福。婚期将近,届时初念将会作为初雪的长辈牵着她的手陪她步入婚礼红毯,这是他目前亟待完成的倒数第二件事。
想到这他电话联系了珠宝定制品牌方,询问戒指做好了没有。那是他要送给妹妹的结婚礼物,对方答复他已经按照联系地址寄过去了。
初念才想起他当初留的地址是那个家里的,这就代表着他得回去一趟。
心脏移植手术是他要完成的最后一件事,这次回去刚好顺便和许忘敲定大概的手术时间,之后一切都将会尘埃落定。
初念先去医院拿配型报告,结果他却被告知,他和许忘的配型相合率连百分之十都没有。
“这不可能。”初念斩钉截铁地说,要是他和许忘从一开始压根就没办法进行心脏移植手术,那许家是不可能把他领走的。
后来初念一查才发现,他之前还有过两次配型记录:一次是在他离开服力院的那天,上面显示相合率高达百分之八十以上;一次是高考结束他们在国外许忘准备做手术的那天,显示结果和这次的一样,也是百分之十都不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初念还没想明白,就接到护工的电话说许忘不见了。
时隔一个多月,初念再次回到了那个家,房子还是他离开时的样子,只是少了一个他很熟悉的身影,而房间桌子上多了一个装首饰的丝绒盒子。
盒子明显有被打开过的痕迹,上面的蝴蝶结丝带捆得乱七八糟的。
许忘不见了,初念的心开始乱了。
没有人知道许忘是什么时候不见的,也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他什么都没带,连药都没带。
初念派人去找许忘的同时也找到了许忘的母亲,许母对许忘失踪的事情毫不知情,但她却知道初念根本没有办法给许忘做心脏移植。
“当时我和他爸吵了一架,觉得十几年来都功亏一篑了,他当初就不同意我这么做,但我没办法,我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我怎么都想不明白,怎么到了做手术的最佳时机,配型却不成功了?”许母承认她隐瞒了一些事实,“许忘其实是看到了你签的器官捐赠同意书才知道我们领养你的原因,这傻孩子,他说什么都不同意,不肯动手术也不肯吃药,我跟他说了你做不了这个手术他还觉得我在骗他,不仅和我吵了一架跑出去找你,还把捐赠同意书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