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来,黑色的头发粘在了他的後颈上,绞缠似的巴住了他的胳膊,勾着手腕的粗糙骨节,隐约在五条悟的肩膀晕开了一个深色的浸润水痕。
那濡湿的黑色越来越大。
“诶?”虎杖悠仁往回走了一阵才想起哪里不对,“老师的无下限……没有打开吗?”
在场只有一个笑容,它最後会落到一个人的脸上,统称为笑容守恒丶接力定理。
四处乱创的灰原,这双眼看见了太多的娜娜明——
还没醒来的善子结婚的消息已经传遍两所学校了。
因为烂活我笑嘻了(跪下)
第69章 蓝色青春7
“怎麽,你是爬过来的吗?”看到五条悟过来的硝子才刚放下手机,她眉毛微微挑起,看着沉默的同级生:“那边十分钟前就给我发了信息了,能走这麽久。”
然後她才示意五条悟将睡着的善子放在旁边带着隔帘的病号床上。
校医小姐这才伸出了手:“对了,她自己的备用衣服呢?”
“啊?”白毛扫把头这才换上了一副轻松的口吻,被眼罩蒙住的视线看向了旁边的储物柜,“你这里应该有临时用的病号服吧?”他可就是因为这样才把人带到这里来的。
“善子很讨厌病号服。”硝子啧了一声,已经从广播和手机里知道了大概发生的事情,戒烟中的校医小姐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这种情况她不可能不准备……算了。”
想也知道这些人渣咒术师粗线条的作风应该是完全顾不上这种细节,硝子叹了口气:“先穿我的衣服吧。”她瞥了一眼那边的好像有些走神的六眼,没好气地挥手赶人,“好了,我来给她换衣服——你这个视角无遮挡的家夥给我先滚出去吧。”
同级生说话一点婉转也不带。
“还有,那个。”她眯起眼睛,“不嫌丢人吗?”她从办公室的储物柜里拿出自己的备用衣物,硝子擡了擡下巴示意五条悟湿成一片的肩膀,她啧了一声。
她叹了口气:“反正对你来说也是不重要的事情吧,别把学生卷进你的兴趣里……你是人渣吗?整理好点再回来吧。”
确实应该整理好的,不管是这濡湿的外套还是别的什麽。
腹中空鸣,犬齿发痒,但是吃不到也无所谓——毕竟那应该只是几分钟就能平息的食欲而已。
非常不爽,更多的是本就旺盛的好胜心,但……
有必要吗?
制服外套被他丢在了一边。
五条悟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背靠着墙壁,双腿微微岔开,白发的男人微微歪着脑袋,双手搭在腿间指尖摩挲着指尖。
就算再优秀,那也还是个学生,而即便排除掉教师和成年人的身份……好吧,说实话这念头其实也并没怎麽在他的脑海里出现过。
爱情好像还是很遥远的东西,问题并不在于得到——反正他还遇见过没有得不到的情况——而在于得到之後会发生什麽事情。
“真烦人。”那个白发人渣歪着脑袋,表情冷淡,喉头微动,“调整人生的流向太麻烦了。”再说配合别人的步调本身就不是他会做的事情。
他的舌头下意识带过犬齿,舌尖摩挲着嘴角。
虽然有些惋惜,但就像是亲手做的时令性的水果慕斯蛋糕一样,因为是亲手花了大量时间做好的东西,甜味可以加倍,口感也完全是自己的取向。
水果轻微发酵後甜甜的酒香味会让人有些微微发晕,一口吞进嘴里的时候软得过分,舌头稍一用力就能将蛋糕胚抿开,油润细腻的口感就像是触到了温热的肌肤,还没等吞下肚已经完全消失在了嘴里。
……但没吃到的话,好像也不会有什麽遗憾。
只要是甜的什麽都好,哪怕是最廉价的工业糖精融成的硬糖,只要吃得够多总能田满丶弥补这种大脑过度使用之後的疲惫。
男人轻轻叹了口气,他摩挲了两把自己剔短的後颈发:“啧,就这样让那家夥赢了真是不爽。”明明……感觉顺其自然的话,她好像也没有别的选择。
……反正迟早会到他的怀里吧?
白发最强傲慢地这麽想着,脸上并无笑容,只有一种带着冷淡的疏离——他当然知道这胸中淡淡蒸腾的诅咒到底是什麽东西——那只是可以接受她不是我的,但绝对不能是别人的独占玉罢了。
……没有那种非要吃到不可的必要,可以放下。
已经知道自己要怎麽行动了。
五条悟坐在椅子上伸长了双腿,长长叹了口气。
善子醒来的时候天还没完全黑,她一时间没能搞清楚自己身处何方,又到底发生了什麽——眼前是不怎麽熟悉的医务室的天花。
她从病床上爬了起来,披头散发,以跪坐的姿势发了一会儿呆。
……好像很久没有试过这样完全安静的睡醒了。
因为已经消耗了大半的咒力,现在善子并没有维持任何的式神构造,身上非常干燥,不知道是谁给她换了衣服,扎发的檀纸好像完全没法用了,发绳也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猫眼巫女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物。
是条有些贴身的黑色针织裙,高领在这个季节来说有些厚,但毕竟咒高位于山上,所以倒也没有很不舒服。
“……夏油特级?”她下意识地呼唤起式神。
那边倒是传来了带着甜度,某个最强黏糊糊的抱怨声:“明明是我把你带回来的诶,这种时候应该叫的是五条特级,啊,不对,五条老师才对吧?来丶跟我念,五条老师——”病床旁边的隔帘被拉开,一个戴着眼罩的身影出现在善子的馀光里。
善子还没睡太醒,只是对着来人点了点头:“啊,早……”她反应慢了半拍,“下午好?五条特级。”
“黄昏了噢。”
然後她这才指着自己的衣服:“这个……?”
“不是我给你换的啦,诶~善子醒的比我想象得要更早嘛!”坐在椅子上的白毛扫把头转移了话题,说这话已经坐在椅子上凑了过来。
他双手抱着转椅椅背,双腿岔在椅背的两侧,穿着皮鞋的双脚像是划船的桨那样蹬着椅子靠了过来,这个大龄儿童在原地转了两圈才把脑袋凑了过来。
“早上好~你在医务室噢?怎麽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睡懵的黑色|猫猫眼对上大白猫的蓝眼。
“我睡了很久?”善子眨了眨眼。
“没有吧,一个小时左右?”
“啊,说起来五条特级的外套呢?”
“弄诗了,很大一片噢~处理那个花了我好多时间啊,还好最後解决了。”
懵懵的猫眼巫女懵懵地点头,然後她才左右张望了两下:“硝子呢?”
“反正你又不需要看护,她下班了。”白毛特级一边这麽说着一边将钥匙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