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变泰的啦。
五条只是抱着零食围着黑球转了一圈,细细地打量了一番,他拉开眼罩。
黑球吃豆人。
戴上眼罩。
是热成像显示里的一个十六岁高专生。
“诶……这种全都看得见反而变成了看不见的体验还是第一次诶?”
他思考了片刻,最後还是拉开了眼罩,既然这记忆注定会告诉他所有的来龙去脉,五条倒也省了用六眼分析她覆盖在身上层层叠叠的诅咒到底是怎麽回事,而这些层层叠叠的黑线下的纸张本色到底是怎麽样。
虽然是这麽欢快的语气。
在那扇区分幻境和真实的门关上之後——白发访客仍是免不了肃起了脸。
……得得到有用的情包才行。
在确认这些人是否能够信任,且能够回去之前。
他完全没有预料到自己会看到什麽内容。
比起自己稍微有点疑惑丶且好奇的她到底怎麽和自己搭上线这种八卦性质的玩笑,能看到的记忆却大半都是青春校园一样的闪回。
“十六岁……应该是高专二年级?”五条好奇的部分堆得比山还高,但这份记忆的起始节点却并没有给他解释任何这些问题。
毕竟时间有限,他也不是那种喜欢事无巨细什麽都看明白的类型,除了截取的重要人生节点的微缩段落之外,其它都迅速快进——在吃着零食的他面前展示的,像是在地上滚动一样的黑色棉花球的人生谈不上多麽有趣。
只有训练工作,除了捉弄人之外好像根本忘了娱乐为何,基本上就是和各式各样的人订立束傅,写着估计没人会看的计划书。
[建立束傅吧。]
[要带走你的痛苦和诅咒吗?]
[……辛苦了,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就行。]
这样的对话不停反复。
——只要看两遍就已经大致明白了她术式的用法,估计是建立灵魂的联系,再凭借构成看自己能做什麽吧。
“术式的开发倒是做得挺好。”这是五条作为术师的评价。
而因为缺乏前因後果,这样重复收集同伴的过程多少有些枯燥。不过比起其中的趣味性,那个实质上并不缺乏耐心的男人倒是倒是对其中细枝末节透出的高层弱点丶和盘根错节的势力关系稍微起了兴趣。
像是弱者模拟器一样的视角让他只能跟着黑色棉花球的角度思考。
前期调查,建立关系,祓除,束傅,获取情包,简直像是过着被什麽东西追赶着的生活,记忆里面几乎没有出现过什麽家人和娱乐相关的事情。
“诶,这不是完全把个人隐私保密了吗~”只能看到十六岁往後的访客五条笑嘻嘻地感叹,倒是起了一些好奇,“那种咒术理解和现在的职务,总感觉应该是家系才能到达的高度啊……难道是加茂?”
像是玩着什麽推理游戏,五条悟猜测着会看到的内容,同时也思考起了是否能在自己那边找到类似的人才。
“这种征募夥伴的方式,唔……伊地知的话估计没有那麽多的时间吧?诶~就不能在东京多来几个这种擅长和人打交道的学生吗?”当然,五条完全无视了是自己把实力低微丶或是心性跟不上自己节奏的家夥劝退的这一事实。
然後影像被强制地回到了普通速度——那代表是关键节点。
已经开始计算的白发访客下意识集中了注意力,终于有空打量这是怎麽样的一个场景——这是完全跟随着黑毛球活动的立体影像,此刻,空间里播放的正在被歌姬训话的黑色棉花糖。
有些眼熟的面孔倒是让五条悟挑了挑眉:“居然不是东京的学生吗?”还是术师,并不是辅助监督或者是自己所知的工作人员。
他内心对异世界的‘自己’的评定倒是稍微高了一点点——索性还没有吃窝边草。
此刻,那个黑球的双手已经被黑雾淹没了,闭上眼睛的话,六眼倒是能看见她正将手背在身後,乖乖听训的动作。
比起五条当时看到的能从猫眼中流露感情的模样,这个形态既瞧不出表情,也看不到动作。
“这样也可以生活吗?”比起世界的‘真相’或者是基础知识那种大而空泛的事情,五条反而对这种事情起了兴趣,“该不会在里面摸鱼也没人发现吧?不过这样到底要怎样交流啊?”他一边这麽说着一边低头在零食堆里找起了甜食。
记忆里的影像似乎是那个黑棉花球快要升格成为一级术师时候的事情,和她据说风评挺好的辅助监督阶段不太一样,作为术师的黑沼善子似乎时常被人投诉。
而且多半是私活。
作为经常被那些老爷爷想方设法塞这种工作的最强,五条一看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又有你的投诉了噢,这次是商务委托——你这家夥,又用那种乱来的构成故意吓唬委托人了啊?]在立体影像的构成里,庵歌姬的表情倒是因为善子的记忆模糊并没有显示得非常清楚,只有声音里的无奈明明白白,[虽然我知道他使唤还有言语骚扰一年级的西宫桃让你很不爽,但是委托人据说已经出现了心理障碍噢。]
歌姬有些烦躁地敲击着桌面。
而格栅窗户的光影里,据说被投诉的那个黑色棉花糖的回答倒是颇为老实:[诶……真的吗?心理问题啊……真是太可惜了,如果需要道歉的话我会去的。]明明是表示歉意,她被诅咒扭曲过的声音听上去却一点诚意也没有,不如说似乎还有点可惜。
然後那个黑毛球才开始了不紧不慢的解释。
[不过那是紧急情况下的特殊处置,毕竟他被咒灵吓得快掉下楼了嘛。]棉花球里面是听上去带着诡异笑意的空洞声音,[所以我就在身上多构成了几只手和脚,想要更快地追上被波及到的委托人。]
[然後故意把咒灵把他的方向驱赶?]
[没有可以断言那种行动的证据吧,毕竟我也不能操纵咒灵的走向。]
巫女班主任语气有些无奈:[我没有在责怪你的意思,善子。]庵歌姬回头看了一眼办公室外面的走廊,然後才回头,[只是,如果遇到这种事情的话,还是多依赖老师一点吧?]她问。
而那个黑棉球已经将两手举过头顶,比了个大大的表示同意的圈,却也直接无视了教师的表态:[我并没有觉得歌姬老师是在责怪我。]她的动作顿了顿,应该是思考了片刻,[只是觉得这样是等同的吧。]
[嗯?]
[毕竟那个满身痴肥丶从头顶毛囊数量看上去就很‘德高望重’的中年大叔不也说过吗——言语骚扰那种事情,根本没有可以断言他这麽行动过的证据吧?既然没有证据,事情就不存在。]黑色棉花糖话语里的黑泥和她的外表一样多,[那麽,我也是一样的。]
而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