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可能也喜欢我 - 分卷阅读16

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一片的光怪陆离。
有时他听到大量的喧哗,有人在呼喊、尖叫,他听到巨大的枪声,有人抓住他的胳膊摇晃,意识勉强触及现实世界的表面他意识到有人正捧着他的脸,“抓住他,你会没事的”,世界又开始扭曲,他的意识沉入水底,隔着一层千奇百怪五彩斑斓旁观周边人的喧闹和动荡。他照刚才那人指示紧紧抱住一只胳膊,刚才的视觉终于抵达了大脑,他突然意识到刚才捧着他脸的人是谢淮,那现在身边的人又是谁。
他不知道。
他凭本能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一根稻草死死抱住那只被谢淮塞给他的胳膊,那力量领着他走,他们逆着人流,身着黑衣的人面目模糊,在他身旁穿过。
意识再一次涣散,所以光怪陆离都模糊散开,声音忽大忽小。
一片冰冷从他头上浇下,凉水刺激着他的意识再次浮出水面,他又一次看到谢淮。
你怎么才来。
我为什么要说才来,他离开了吗?
对的他离开了
我在找他,找不到他
我找的好苦
“你怎么才来...”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浴室回响。
与他期待的不同,他勉力发出的声音含混不清,几乎像是呓语。
“我在找你...”
“我到处找你...”
他感到头被温暖和黑暗包围,有人在颤抖。
不喜欢光线被剥夺,他挣扎起来。
“三洲...”
刚才的温暖突然僵硬,他又见到了浴室的光线。
“看着我,”,他的头被人抬起,好刺眼。
“看着我,我是谁?”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冷硬的脸。
浴室的冷光让顾瑔张不开眼。
“你...”
他傻笑起来,扯动了肿痛的左脸。
“你是我男朋友啊...”
男人脸色仍然臭,只是从鼻子里喷出点气。
“你是我的三洲啊..."
“...”
“三洲——"
顾瑔仍然摇摇晃晃,他傻笑着。
他疑惑为什么怀抱不温暖了。
“你看好了我是谁”
他的下巴被蛮力抬起,臂上抓紧的手指如钢铁般坚硬。
“三洲,你是我的三洲。”
看到男人的臭脸,顾瑔又嗤嗤笑了起来。
“我不是那什么劳什子陆三洲。”,谢淮脸色铁青:“看清楚点,你男人是谁。”
顾瑔眯起眼,仔细看清那人脸。
他又笑了。
“你是陆三洲。哈哈。”
“我是谢淮。”,男人放弃了跟一个被药翻的人计较。
“谢淮就是陆三洲,陆三洲就是谢淮。”
顾瑔洋洋自得的说,谁也骗不了他,他找到他的男人了。
他男人什么也不记得,被藏起来,可还不是被他找到了。
他骄傲。
顾瑔笑的洋洋得意。
谁也骗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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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24
谢淮看着眼前摇摇晃晃还在傻笑的人。
人长得再怎么俊俏,被打成了猪头也好看不了的。
青年现在就看起来十分凄惨,高高肿起的侧脸,腹部大片的紫红瘀血,可以想象明天就会变成恐怖的大片蓝紫色淤青。
这样一幅凄惨的模样配上他脸上的傻笑,看起来蠢得出奇。
就是这样一副蠢模样,却叫谢淮糟糕到极点的心情一点点缓和。
在门口送客的时候,他心里就开始惴惴不安,不安的预感盘旋在心头。
他一边嘲笑自己实在是太过疑心病,不过是十几分钟不见人,就开始受不了。
另一方面,心里的忐忑却是愈演愈烈。
理智告诉自己,这里是谢宅,最安全不过的地方;情感却一直尖叫警告,如果他现在不做点什么,一定会抱憾终身。
最后他的直觉战胜了理智,甩下一众宾客,返回大厅确认。
一回到大厅就发现原本暗处盯着青年的护卫被人引开了,现在正慌乱不安的四处找人。
脑子轰一声炸开,谢淮在刀头舔血这些年,第一次慌乱到心悸不能自已。
终于还是没能护住他吗?
这个念头突然浮现在谢淮心头,一同的还有模糊的记忆。
铁锈味,鲜血,哭声,嘶哑的哀求,深深的无力感,扭曲的钢筋和车体。
那些画面突然出现在脑海,又迅速被抹去。
随着画面被抹去,谢淮头脑有了片刻清明,他深吸一口气,命人封锁了整个宴会现场,把谢家上下彻底翻了个底朝天。
绑架顾瑔的人是一群亡命之徒,目的明确,手法老练。
被发现时顾瑔裤子已经被褪到腿弯,如果人再晚来一分钟,后果无法想象。
那群人扯着已经失去意识的顾瑔做人质,边退边叫骂,意图死也要把谢家的名声拉下水,给谢淮添恶心。
一颗来自楼上的子弹直接打爆了正挟制青年的人的脑袋。
想到这里,谢淮冷哼一声,死的这么轻松,实在便宜他了。
谢家久不沾血,不代表别人不愿意卖谢家一个情面,绑匪中一人自纱成功,被制服的剩下两人,被即刻送去了黑虎河曾家的刑堂。在那里,他们将体会真正的生不如死。恰好就在现场的曾家家主向谢淮保证,这两个人会眼见自己126块四肢骨被一块一块卸下,用落铁止血,直到只剩干干净净没有四肢的没有五官的头和躯干,才会在一次次窒息中脑死亡。
如果说谢家是政商通吃,那么曾家就是名副其实的地下王者,而曾厉则当仁不让是整个北方的教父。这次恰好受邀而来的曾厉一面做出保证,一面示意身后的家庭医生留下来为顾瑔做诊断和处理。
谢淮并不想用曾厉的医生,可是顾及青年被注射的药物可能有问题,而曾家的家庭医生对这种上不了台面暗市流通的特殊药物格外精通,还是留下了曾厉的家庭医生。
医生对厕所发现的针头进行了简单化验,又检查了顾瑔的几项指标,交代了是普通精神科松弛剂和致幻类药物混合,可能有助兴剂的存在。医生看到谢淮还有些顾虑,安慰他这药他们常混合来用作吐真剂,在刑堂和审讯时使用,药效过了并没有什么后作用。
吐真剂...谢淮沉思。
要趁人之危吗?谢淮调好了水温,把剥干净的人带到龙头下冲洗。
“你怎么才来...”,青年被水刺激,仿佛恢复了一点意识。
他用喃喃自语的音量质问谢淮。
“我在找你...”
“我到处找你...”
谢淮听的心都碎了,是自己的错,一时疏忽,竟然让青年被如此折辱。
心有余悸,无法直视人脸上和腹部的伤,谢淮颤抖着把顾瑔拥入怀中。
“好了,好了,你看你这不是找到我了吗。”
抱着顾瑔的头,一边拍着他的背一边安慰,也不管被药翻了的人能听懂几句。
他太心痛了,青年在他眼皮底下出事,这种感觉太熟悉太可怕,他感觉自己差点又一次失去这人。
“三洲...”
谢淮僵住,果然,最危急的时候,青年寻求的还是那个家伙的怀抱吗?
“你看好了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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