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也说过我这个人很普通,不浪漫,很无趣……也没有你知道的多,你真的跟我在一起会觉得很无聊。”
“那是因为你不知道自己有多好,”樊沛认真地盯着他,眼里的喜爱丝毫不加掩饰,看得人脸红:“没关系,我樊沛从不轻易喜欢别人,我来告诉你。”
“……”
白屿睁大眼睛,张着嘴说不出话,心跳凶猛,几乎快要捶破胸膛。
三十多年来,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种话。
这是他第一次,被人热烈而浪漫,真心实意地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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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白屿维持着最后一丝理性:“我们年龄差太多了……”
“那又怎么样?”樊沛无所谓地说:“你多大我都接受,只要你不嫌我小……你不会嫌弃我吧?”
“不是嫌弃你,”白屿一时语塞:“可是……”
“那你在犹豫什么?你明明也希望有人喜欢你,对不对?”樊沛仿佛看穿了他,抵上他的额头,压低声音:“不然第一次那天做完,你为什么会哭?”
“……!!”
白屿瞳孔骤缩,这句话仿佛戳中了他一直以来悉心藏好的旧伤,传来阵阵隐痛。
他的确希望被爱,很希望。樊沛的感情那么热烈,他承认,自己想要。
如果这个人不是樊沛,他甚至可能会第一次尝试着去主动追逐。
“樊总会同意吗?”他深吸了一口气,平静地说。
“……”樊沛的眼神一愣,显然并没有考虑过这件事。
“连你那么优秀的前女友,她都不喜欢。更何况我这样一个……离你们望尘莫及的老男人。”白屿强迫自己理智下来,自嘲地笑了笑:“樊沛,风险太大了,我承担不起。很抱歉……”
“到此为止吧,我们回到以前的普通关系,好吗?”
他想收回手,樊沛却抿着嘴,握紧了不让。见他坚持,干脆把人搂在怀里强吻了上去。
白屿被迫仰起头,费力地挣扎着——樊沛比他高半个脑袋,呼吸被封缄,他的脸颊很快发红,渐渐地开始缺氧。樊沛过了好一会儿才松开他,眼神里带着近乎偏执的战有欲。
“不好。”他语气执着:“我们可以想方法说服她,我会努力把你所有的顾虑都解决。除非你亲口跟我说,不喜欢我。”
“我……”白屿喘着气,眼神躲闪。
他说不出口。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心跳也会随着樊沛一举一动而失空,他努力无视却没办法抑止……越界的不止有樊沛。
尝过了身边有人陪伴的滋味,他同样食髓知味,怎么也不想再坠回孤独的深潭。
“承认吧……你喜欢我,你想被爱。”樊沛的嘴唇碰着他的耳朵,蛊惑一样在他耳边低语:“既然你喜欢我,那就相信我。”
“……”
白屿彻底茫然了,他过够了循规蹈矩的人生,不知道及时行乐是否有成本。他能不顾后果地放肆去爱吗?
“你让我想想,今天先回去……”
“不行,不能让你逃跑了,现在就答应我。”樊沛警觉地抓紧他的手,分毫不让。
白屿不知所措,眼神游移半晌,神情复杂地看着他。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过了一会儿,见他还是沉默,樊沛伸手搂住他的腰,说。
白屿最后也没想清楚,樊沛的吻又重重覆上来,气势汹汹地,把他所有思考都冲散。
……
后来他魂不守舍地被樊沛带到了他家,一关上门,樊沛就迫不及待地扑了上来。
他们进行了从相识以来最温柔蝉绵的一场杏爱。樊沛始终紧紧抱着白屿,把吻痕印遍他全身。白屿习惯性地回应,双手扣在他身后变成拥抱的姿势,手指插进樊沛发间,随着动作深浅一下下抚墨。
他闭上眼睛,抛弃了沉重的理性,努力打开身体配合,更好地接纳对方,将此刻所能展现的爱意全部回赠与他。
初春,天气还有些冷,屋子里没开暖气,甚至没开灯。两个人只是通过贴紧的身体彼此取暖,唇齿交缠,气息滚烫……将所有难以言明的感情和着拥抱融进诱人的夜色里。
……
白屿精疲力尽地躺在床上,被樊沛搂在怀里,轻轻吻去他额角的细汗。
“樊沛,”白屿抱着他的胳膊背对着他:“你的实习期还有一个多月就结束了,对吗?”
樊沛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你要回S市吧?”白屿语气尽量平静地问。
“我也可以留在这边,”樊沛把手伸到面前,跟他十指相握:“你在哪我就在哪儿,我愿意为了你留下来。”
“你妈妈会让你回去的。”白屿说完,落寞地闭上眼睛。
“别担心,在哪里工作都一样,到时候我去跟她说。”樊沛把白屿翻过身面对面,拉起他的手亲吻:“在那之前,你不要想其他的事情,好好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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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白屿在樊沛怀里醒来时,感觉到背后传来他有力的心跳。才慢慢意识到自己真的谈恋爱了,三十多年来头一遭。
他觉得虚幻又真实,时常不自觉地摸摸左边的胸口——那里装了个人,沉甸甸的。
樊沛和他一起去了公司,路上两人一直握着手,快到公司门口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也多亏他们俩这段时间走得近,同事们以为他们是单纯关系好,渐渐也放下戒备,然后发现这个大少爷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凶神恶煞生人勿近,于是很快也都跟他熟络起来,偶尔还让他帮帮忙。
比如一进公司小唐就打着招呼,问樊沛能不能帮他去楼下搬点东西。
樊沛下意识先看了白屿一眼,白屿点点头:“去吧。”
于是樊沛搭上小唐的肩:“走吧!”
“嘿,屿哥你跟樊沛关系真好啊!他真把你当师父了,什么都听你的。”小唐半开玩笑地感叹道。
白屿笑了笑,看着樊沛偷偷回过头对自己挤眉弄眼的,心里荡漾起浓浓的蜜意。
樊沛这几天挺忙,公司最近事情多,白屿都没怎么见他落座。
就这样,他还有时间时不时来白屿座位前晃晃,看看他在干什么,趁机摸一把他的腰,或者掐一下他的屁股,然后又跟没事人一样晃走。
这天樊沛好不容易闲下来一会儿,还没来得及跟白屿讲两句话,就被人叫过去了:“樊沛,叶总来了!”
“……”白屿愣了愣,看到樊沛脸色不善地瞥着他,仿佛在说:都是你干的好事。
樊沛去见叶总了,白屿坐在原地继续摁着键盘,有些心不在焉。叶总此前从不亲自来公司,他没忍住想象起来,他们会聊些什么。
他去了趟洗手间,刚要出去的时候正好碰见樊沛进来。
“先别急着走,有话跟你说。”洗手间里没别人,樊沛快走几步,把白屿抵在最里面的墙上。
“干什么?”白屿问。
“你不好奇我们聊了什么?”樊沛的脸色有些神秘。
白屿口是心非道:“跟客户还能聊什么。”
樊沛拿出手机晃晃,给他看小姑娘前几天发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