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非但没问出什么来,反而越觉得奇怪。
最后她实在抵受不住一阵阵的意识迷梨,捏碎了陆无忧给她的一个小囊——他让她有什么事便用这个叫他。
不过一会,顶着曹显安皮的陆无忧就走了进来,语气仍带着怒气道:“收拾了那么半天都没好,我都要走了!算了……”
他将外袍往贺兰瓷身上一盖,一把抄抱起。
贺兰瓷扑腾着意思意思挣扎了两下,就一副无力的模样被他抱了出去。
等出了烟雨楼,耳畔的娇笑嬉闹声远去,她也用不着再假装,贺兰瓷精神慢慢松懈下来,只是瞬间大脑眩晕感更重,身体也有点不听使唤,她抓紧把刚才所见与自己的疑惑和陆无忧说了。
陆无忧本还同她想调笑两句,听完,也跟着思忖了一会道:“那说不定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贺兰瓷舌头捋不直:“什、什么可能?”
陆无忧把她放下,刚想回答,就见贺兰瓷脚下一软,差点倒下去,他连忙又给人拽住,猛然发觉贺兰瓷不止说话不利索,瞳孔也有些涣散,意识似在摇摇欲坠边缘。
他迟疑道:“你……不会是醉了吧?”
话音未落,只见贺兰瓷一掌拍在马车壁上,大声道:“我才没醉呢!”
作者有话要说: 瓷瓷:我没醉!我超努力!
无忧:……
一个预警,阿瓷她,酒品不是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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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六六章
第六十六章
她这一掌拍得惊天动地, 马车壁都跟着震。
幸好晚间烟雨楼门外大都是寻欢作乐醉醺醺的人,才没引起注意。
陆无忧一边无语地回忆着她到底喝了几杯,一边按住她的胳膊道:“我们先上马车。”
谁料, 贺兰瓷又一掌拍在车壁上道:“别走, 先说清楚到底……”
夜色凄迷, 灯火招展。
陆无忧目力好, 能看见有些来者不善的官兵在门外谨慎巡视。
当下他又用自己的外袍裹紧, 抱起这个明显意识不太清醒的姑娘,把人先硬塞进马车里,然后命人驾车, 绝尘而去。
但人塞是塞进去了,贺兰瓷显然还没消停。
她很快就一把甩开陆无忧的外袍, 然后一手拽着陆无忧的衣襟,一手又开始拍马车内壁,拍得“砰砰”直响道:“什么可能……”
动作很像是威胁质问。
光听声响还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陆无忧道:“你不会也是这个状态还在叶娘面前演……”
话未说完就被打断,贺兰瓷高声道:“叶娘,对,叶娘她好奇怪……”
“行了, 你刚才说过一遍了。”
贺兰瓷按了一下自己的额, 蹙着眉尖,道:“我刚才才没有这么晕,我有忍着……她应该没有……”她又瞪着他道,“快点跟我说!”
吐字仍是含混不清的。
陆无忧都反应了一会,才听明白她在说什么。
说话时,她还揪着他的衣襟。
换个人陆无忧早给他掀下去了,但这时他确定了后方无人追来,便饶有兴致地研究着眼前面红眼晕的贺兰瓷:“我现在跟你说你也未必听得下去……我算了下你可能也就喝了不到十杯, 现在是后劲上来了?”
——虽然传言有人一杯便醉,但她这几杯就醉也够离谱的。
贺兰瓷又想拍车壁了。
陆无忧眼疾手快抓住她那只腕,就着马车内的烛灯一看,发觉她手掌心都拍红了。
他默了一瞬,还未开口,又是贺兰瓷先道:“放开我!你这个……”她还停下来,思考了一会道,“登徒子。”
陆无忧都忍不住笑了:“你还没回神呢?我怎么登徒子了?”
贺兰瓷挣扎开,动手就要掀他的面具。
陆无忧这倒很配合她。
把面具丢到一旁,贺兰瓷才端详着他的脸,评价道:“顺眼多了。”
上句与下句毫无逻辑,但现在的她明显丢了谨慎,说什么也都不太过脑。
陆无忧便指着自己的脸道:“哪里顺眼?”
贺兰瓷用手掌一把盖住了他的眼睛道:“其他都不错……”
陆无忧任由她遮挡住视线,语带一丝笑意道:“我眼睛怎么让你看不顺眼了,从小到大别人都说我这双眸子生得最好……”
贺兰瓷一板一眼吐字道:“不正经。”
陆无忧继续轻笑道:“在你眼里,恐怕没这双眸子我也没正……”
声音戛然而止。
两片软软的唇瓣贴到了他的唇上。
陆无忧的人和声音一并定住了。
温软触感稍纵即逝。
即便已经亲过不计其数次,但她主动的次数依然很有限,且大都是有前因在,为了安抚他,或者解释什么,证明什么,有所目的,动机不纯。
但现在,她好像只是,单纯地对他的嘴唇产生了一些兴趣。
贺兰瓷撤开身,声音里含着一点点埋怨道:“话好多。”
陆无忧:“……”
“我说一句,你说十句。”她继续埋怨道,“能不能好好听我说?”
陆无忧抿着唇道:“好,你说。”
他被蒙着眼睛,看不见贺兰瓷的表情,但猜测她大抵是在思索,陆无忧只在很年幼时醉过酒,印象中大脑很难转动,行为也很难控制——不过他酒品尚算不错。
眼前这位突然霸道起来的就不好说了。
……说什么来着?
贺兰瓷思索了一会,才捶着脑袋道:“……你说叶娘是什么可能来着?”
陆无忧差点又笑出声:“你怎么突然转回来了。”
贺兰瓷恶狠狠道:“快说!”
陆无忧道:“你不是嫌我话多。”
贺兰瓷继续语带威胁道:“该多的时候不多,不该多的时候……特别多。”
陆无忧总觉得她那个“不该多的时候”是意有所指,但他决定姑且不就这个话题纠缠下去,免得她在马车上又恼羞成怒,因而顿了顿他便道:“如果不是你观察得不够仔细……”
“我观察得很仔细!”
“好……那就是说明有问题的不是你,是叶娘。她就算已经看穿你,但你提到时她也不该说‘不曾’,太刻意了。”陆无忧的思路与她相反,“青叶的身份不便太仔细试探,她怎么防备都不为过,但同为弱质女子的你面前,她即便防备,也应该装出几分物伤其类来,不然反而容易令人生疑。所以除非,要么她失忆过,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