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呀?”
老者没回答他,只说:“你先帮我盯着这个叫唐规的人,顺便偷拍几张他的照片、视频发来瞧瞧。”
娄星点头:“哦,好。”
老者见他与自己说话时,手上也没停事儿,女人的裙子都快被他掀到了大腿根,不由摆摆手将娄星放走。
娄星也没跟他客气,直接将女人也一并带走了。
等他们走远,偌大的客厅只剩下老者一人,他重新点上一根烟,神情严肃的盯着茶几上的茶杯,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噙起了一抹冷笑。
伏之呀伏之,当初褚旸能对你千依百顺,现在也能对别人宠爱有加。
想想也是,一个百年前就魂飞魄散的人,怎么值得我儿子一直挂在心上呢。
只是看不到情敌相见,这么有趣的场面,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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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唐规吃过晚饭,在院子外溜达完一圈,就去了西配殿,和老鬼几人搓起了麻将。
说来奇怪,老鬼几个向来是最省事儿的,可今天打麻将时,几只小归突然跟他提出想搬去东侧间的空房间去住。
唐规问他们原因,几次小归支支吾吾好半天也没说换房间的缘由。
反倒是惹笑了坐在唐规旁边看他打牌的褚旸。
唐规疑惑:“你笑什么?”
褚旸凑到他耳边,低语一句,就见唐规的面色肉眼可见的涨红起来,狠狠的瞪他一眼,好半天没说出声。
褚旸倒不觉得害怕,对几个小归说道:“都在同一个院子,挪来挪去也没多大区别,倒不如你们直接去投胎,离开道观,可以省去不少麻烦。”
众鬼:“……”
好歹也在道观做了半年的守门鬼,倒也不用这么嫌弃他们吧!
老鬼轻咳一声,出来打圆场:“我们也不是非要换房间,既然祖师也不介意,那我们也没什么意见。”
褚旸伸手圈住唐规的腰捏了捏,道:“当然介意,你们在这儿,唐规就一直放不开,事关我的幸福生活,怎么可能不……”
“你给我闭嘴!”
唐规气急败坏的制止他。
长这么大,他不是没见过不要脸的人,但像褚旸这么不要脸的鬼,还真是世间少有。
被这么一闹,唐规也没了继续搓麻将的心思,起身走了出去。
唐规不在,褚旸自然不会留下,起身悠哉悠哉的跟了出去。
卧室里,唐规钻进被窝,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在心里暗骂褚旸脑子有病,竟然拿这种事情四处宣扬,一副恨不得宣告全世界的架势。
但很快他就冷静了下来,脑袋从被窝里钻出来,平躺在床上,盯着屋顶发呆。
其实老鬼他们完全不需要换房间,因为很快这个房间就要易主了。
他和褚旸也不可能再做那种事情……
刚想到这里,旁边就躺下了一只鬼,手在搭在被子上,将他与被子一起揽入怀中。
现在天气逐渐转冷,褚旸身体凉,也不再钻他被窝,每晚都是抱着他和被子睡觉,
之前他还听褚旸抱怨过,说最不喜欢冬天,因为不能将他好好抱在怀里。
唐规心思收回,抬眸看向旁边盯着他,不说话的褚旸,问:“怎么了?”
“你在生气?”
“没有。”
褚旸伸手,在他蹙起的眉心揉了揉,说道:“我感觉到你的情绪很不好。”
唐规舒展眉头,浅笑道:“没有。”
“对不起。”褚旸将他抱住,沉默许久才说道:“你是不是想离开我?”
“为什么这么问?”
褚旸低声呢喃:“我感觉到了。”
昨天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之前都是自己一遍遍的要他,唐规疲惫时,就会强制要求停下。
可昨晚唐规不但很配合,还对他一直很有耐心。
自己要,他就给,到最后人都险些晕过去,但也没像往常一样对他喊停,以至于今天中午,人都下不来床。
褚旸虽然吃的满足,但心里也生出了几分不安。
唐规对上他漆黑的眸子,问他:“那你想让我离开嘛?”
“不想。”
“主人不要了吗?”
褚旸沉默,垂下了眸子。
唐规掩去眼底的失落,没再继续追问下去。
其实他很清楚,在褚旸心里,主人战有很重要的位置,从昨天下午的表现就能看出来。
虽然他对娄星没有好脸色,但得知对方有可能是他的主人时,褚旸就没有再对他失礼。
其实不光他在逃避这件事,褚旸亦是如此。
自从娄星走后,他就没再提起过主人的事情,或许在他心里,也在不知如何抉择吧。
唐规转过身,背靠着他的胸膛,呢喃一句:“太晚了,睡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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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话,直至天亮。
可能是前一晚太累,唐规并没有失眠。
他起床出来洗漱时,就看到娄星提着几个袋子站在土墙外,见他起床,立刻笑着打招呼:“唐大师,早啊!”
唐规微怔了下神,回了句:“早。”
“我给你买了早餐。”
可能是那次强墙的教训太严重,娄星再也不敢小看这堵矮墙,规规矩矩的从院门走了进来。
唐规一边洗漱,一边问他怎么过来了。
娄星嘿嘿笑了笑,说昨晚他又梦见了自己在阍合观里下棋,打太极,还不由生出感叹。
“诶——,这事儿还真是神奇,原来我前世是个道士,怪不得我现在一直想皈依道教,也没想到我跟这个阍合观有这么大的缘分。”
唐规默不作声的听着他的感叹,没有接话,任由他将在阍合观里四处溜达。
娄星见他态度冷淡,收了几分笑容,趁着他洗漱不注意,掏初手机,正准备对唐规偷拍,还没等他聚焦成功,突如其来的一股力道就将他的手中的手机夺了过去。
‘啪’的一声,手机被丢在墙上,摔得四分五裂。
“哎呦,我的手机!”娄星惊呼出声。
唐规闻声回头,就看到褚旸正站在娄星旁边,阴沉着脸看他。
娄星面上露出痛心疾首的神情,盯着周围的空气,怒道:“褚旸,你做什么!”
空气中传出褚旸清朗冷然的声音:“这话应该我问你,好端端的你偷拍唐规做什么?”
“谁偷拍他了,我是在拍道观!”
褚旸嗤笑。
娄星又气又急,憋得脸都红了,指着声音来源的地方,怒道:“褚旸,好歹我们前世主仆一场,我对你那么好,可不是为了让你现在来期付我的!”
褚旸抿唇沉默。
娄星见他不接话,心里一喜,这几日的委屈瞬间上来了,忍不住对他控诉:“虽然前世的很多事情我已经记不清了,但你自己应该心里清楚,知道我是如何对你的,现在你又是怎么对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