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褚旸抬眸,朝他丢人的地方望过去,见那里空荡荡一片,不由顿住,转瞬蹙起了眉头。
唐规又朝四周看了一圈,说道:“估计是趁我们打斗时跑掉了。”
褚旸抿起了唇:“我捏断了他的四肢。”
唐规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事,跑就跑了。”
褚旸不满道:“不行,你先跟他们回去,我去把人追回来。”
“诶——”
唐规还没来得及出声阻拦,面前的褚旸已经没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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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亏他们做了不少准备,这一次被巫师突袭,才算是没有那么猝不及防。
不过唐规自己到底没护住所有人,其中有两个人想趁乱逃跑自保,结果被利归发现追上,扭断了脖子,死前还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除去这两人外,其他人身上均被抓伤,但好在不严重,被一一送去附近的医院进行包扎。
其中唐规伤的最重,身上满是被抓的血印子,就连脸上都没能逃过一劫,看的王庆仁几人心疼不已,追在医生身后问会不会留疤。
弄得那医生又无语又好笑,多次表示说不会留疤,才被他们放过。
唐规不由觉得好笑,问王庆仁是不是怕被自己讹上?
王庆仁摇头道:“讹上倒是没什么,就怕你这么好看的容貌被毁了,以后娶不上好看的媳妇儿。”
“……”
来来回回折腾到了凌晨,大家才重新回到学校里。
唐规没有立刻睡下,而是拿着小册子,让那些这封印在瓶子里的6只利归一个个按手印,看着一会儿功夫多出来的22点恶鬼值,又高兴又生气。
开心的是他又多了一年多的寿命,生气的是这几个恶鬼到底是做了多少坏事,才能有这么高的恶鬼值。
至于那绒大衣老头的尸梯,直接被抬去了殡仪馆冷藏。
一场恶战让大家筋疲力尽,简单清洗后,躺床上倒头就睡。
唐规也感觉很累,但他睡不着,手指紧紧攥着玉牌,等它泛凉。
可一个小时过去了,玉牌没有丝毫动静。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终于,唐规抵抗不住困意。
翌日,他被宿舍过道上走动以及谈话声吵醒。
他不耐烦的翻了个身,准备找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熟睡。
下一秒,他蓦地坐起身,将寝室里的其他人吓了一跳,连忙问道:“唐规,怎么了?”
唐规的手迅速摸上胸前的玉牌,一夜过去,玉牌已经被他的身体暖的温热。
他皱起眉头,心道褚旸竟然一夜没有回来。
“唐规?”
睡在他对面的中年男人又试着叫了声。
唐规回神:“啊,我没事。”
“你刚才是不是做噩梦了?”
他懒得多解释,淡淡嗯了声。
那中年男人叹气,说:“昨晚的事情群里已经传开了,说你自己跟一群利归斗法,特别厉害,昨晚你那么晚回来,要不要再休息一会儿。”
“是不是饿了,要不我去食堂给你打份早饭吧?”
“谢谢,不用了。”
他现在没心思说话,更没胃口吃饭。
虽然只睡了几个小时,但他已经没有困意,起身下床去洗漱,之后换了身衣服走出寝室楼。
这会儿不过早上七点半,还没有多少人起床,校园里显示安静舒适。
唐规找了一处无人的地方,摘下玉牌的绳子,在手中摩挲,低声呢喃:“其实不用追的。”
当时的打斗情况混乱,褚旸那么做并没有错。
如果不是他过来将那些利归纠缠住,唐规自己根本支撑不到罗兴道长他们过来,说不定期间会有更多无辜的人遇害。
他垂眸盯着玉牌看了许久,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咬破了手指。
“嘶——”
手指很痛,但他顾不得那么多,努力挤出一滴血,滴在了玉牌上。
之前在林和公园,不过半秒功夫,他就出现了。
可这次,一分钟过去,玉牌没有变凉,耳边也没有传来褚旸那晴朗里带着些慵懒的声音。
唐规蹙了蹙眉,以为是血太少,又挤了两滴在玉牌上。
半分钟、一分钟、两分钟——
唐规回想那晚他给自己玉牌时说的话。
“有危险就在上面抹一滴血,我会感应到的。”
他的眼眸闪了闪。
褚旸感应到了吗?
不回应自己是正在忙事情,还是没有感应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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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溪雅苑,1204栋别墅:
褚乘双手背在身后,沉着脸看着床上陷入昏迷的老头。
一位年轻的家庭医生正在检查他的四肢,眉头皱出了一个‘川’字纹,一脸为难的说道”“褚先生,这位先生的四肢以及左肩处的骨头应该是粉碎性骨折,不过具体的情况需要做个ct检查,如果状况严重可能需要进行手术治疗。”
“褚先生,我建议立刻送去医院治疗,这位先生年事已高,身体技能下降,如果不及时治疗,很有可能会终身瘫痪。”
褚乘抬了抬眼皮,声音低沉冰冷:“意思是说你治不好他?”
青年医生语塞:“不是治不好,是这里没有需要的医疗机械,而且家里也达不到无菌的手术的标准……”
“这些问题你自己想办法解决,我只要结果。”
“……”青年医生无语,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老大爷,你不会以为自己还生活在清朝的帝王时代吧,这强硬的口气,命令谁呢?
如果不是看他有钱,自己肯定怼回去了。
不过他总觉得这老头身上有股摄人的戾气,与他对视时,会不由自主的恐惧。
再仔细回想床上这老头莫名的伤,以及不肯去医院的行为,心底的那股恐慌感更重了。
“行,请给我一天时间,我去想办法借仪器,弄个简易的无菌手术室来。”青年医生故作镇定的说道。
说完,他开始收拾自己的医疗箱。
他刚收拾到一半,身后再次想起老头的声音:“等等。”
青年医生的身体一僵,努力的露出一个亲和的笑容,问:“怎么了,褚先生?”
“你刚刚说他可能终身瘫痪?”
“额……是。”
褚乘浑浊凌厉的眼神将他扫视一遍,缓缓问道:“那——做完手术之后,他还能恢复如常吗?”
“这个……我目前不能保证。”
“你实话实说。”
“有百分之八十的希望吧。”青年医生笃定道。
褚乘定定的看向他,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以及喉结不自然的上下滚动,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抬脚就踹在了青年医生的肚子上,朝前两步,枯草般的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出声问道:“我想听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