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让您久等了!”
陌生的大喊拉回了我的理智,等我心口乱跳接过塑料袋,送餐的小哥快速转身下了楼,似乎赶时间。我头晕眼花,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因为等我再仔细一看,外卖小哥穿着黄色的外卖服,哪里是我那天看到的那个冷酷背影?
我背后出了一身冷汗,此时突然想到我的头发,立刻跑到镜子面前检查,还好还好,是短头发,虽然有点长,但只是因为这段时间没剪,没有齐肩——吓我一跳!
我应该是出现了幻觉,又加上住了院,脑子还不清醒。
边吃饭边继续看视频,这次我带了耳机,视频臊得我饭都吃不下,里面的那个人太骚了,水太多了,他背后的男人估计也cao得上火,边cao边骂他:
“saohuo!saohuo!”
我不知道怀着怎样的心情看完了全部,视频一个小时,实在有点长,全是这两人,地方都没换,一直在床上。
床上的男人将身下的saohuo骂哭了,骂他勾饮他,自己有女朋友还勾饮他。我一时有点反胃,原来是小三?
看完我睡了一觉,在我乱糟糟的床上,我已经打了一天游戏,又看了一个小时动作片,实在太困,需要停机。
从半夜睡到第二天中午,醒来脑子又开始发懵,这里是哪?
我迷迷糊糊洗了个澡,冲掉满身的污秽、油腻,无措地梳洗着自己齐背的长头发,我的指甲为什么变长了,上面涂着彩色的甲油?我颤抖着抚墨向自己的胸,那里和我昨夜看的那个视频里的双性人一样丰满……
…………
…………
一个星期后我再次去了医院,找到了出院时给我开证明的那个医生。他看到我很意外,似乎还挺高兴,客气地让我先在他的办公室外等等,他还有其他病人。
我等了他两个小时,他终于忙完,却已经中午。我是来看病,他却带我去吃饭,吃医院食堂的便餐。他应该有很多工作忙,吃饭很快,我也就跟着快吃,我已经吃了一个多月的外卖,终于吃到其他类型的快餐,感觉很新鲜。
饭后他带我在医院楼下散散步,我终于有时间说出自己的困惑,很不确定问:
“李医生,我到底是长发还是短发?”
他停住了脚步,若有所思地看着我,问:
“记忆混乱了吗?”
我点点头。我经常出现幻觉,有时候在镜子面前漱口,看到里面是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有时候洗澡,看到自己脱下裸色的丝袜。我的指甲也忽长忽短,我在衣柜的底层找到了杏感的文胸,以及一些情趣用品。我出院后我妈帮我收拾过房间,想到她当时脸色特别难看,我突然明白了些什么。
他们说周末来看我,却一直没来,只是打了几个电话。
李医生叹气地看了我好一阵,摸摸我的头,突然又伸出一根手指头,问:
“这是几?”
“…………”
见我不说话,又伸了两根,问:
“这是几?”
我真傻了?
我只好配合:“二。”
他点点头,又遥指急诊科楼下的那棵大树,问:
“那里有没有人?”
我眯了眯眼睛,看到一个穿黑色运动外套的男生,戴着黑口罩。
真是凑巧,我竟然又看到了他。我点点头:
“有。”
“男人还是女人?”
“男人。”
“年龄?”
“二十二。”
“身高?”
“一米八七。”
“性格?”
“坏。”
“…………”
空气突然凝滞,我突然意识到,我为什么对那个人如此熟悉。李医生也不再问话,推着我的肩膀,带我走过去,说:
“走,我们过去看看他。”
我有点害怕。他推着我往前走,我不太情愿,走到半路想回头,他一直推我,我一直犹豫,后来他直接抱着我,将我抱到了树下。
等我猛然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坐在轮椅上。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倾泻下来,在地上投shechu层层叠叠的小月亮。李医生将我推到了树下,问:
“看到他了吗?这里有没有人?”
周围空空如也,除了树上小鸟的鸣叫。我看看自己的指甲,短的,干净的,摸摸自己的头发,短的,齐耳的。
我回头看看李医生,他穿着白大褂,态度温柔。我不明白怎么回事,突然问:
“我不是在家吗?”
他摸摸我的头,问:
“想家了?”
“也还好。”
“上个月你的父母来看了你,很遗憾,你现在的精神状态还不能出院。”
“…………”
他似乎有点无奈,叹气地笑了笑:
“其实我希望你能多呆一阵。”
“为什么?”
他又开始摸我头,我很烦,我又不是小孩,然后听到他用大人的语气说:
“精神病杀人……”
剩下的话他没说,我也没听清,他把我推到了阳光下,走出了树荫底下。太阳有点大,我就穿着一套蓝色条纹的衣服裤子,看起来是病号服。我想走路,就从轮椅上站起来,他也没说什么,还是推着轮椅,陪着我。
…………
…………
第2章
我不知道在那个精神病院住了多长时间,因为记忆一直混乱,一会儿感觉自己在工作,一会儿感觉自己在出租屋里打游戏,一会儿感觉自己身上又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什么渔网袜,文胸,短裙,亮片指甲……
某天我在吃饭,护士领着一个人进来,说是我妈。许久没见她,感觉她又苍老了很多,她说她和我爸搬家了,搬到市里面了,以后可以经常来看我。我“哦”了一声,也没什么感觉,她又默默看了我好一阵,我不自在,推了推餐盘,问她要不要吃。
她摇摇头,让护士暂时出去,护士也不敢走,守在门口,她就很难过地对我说:
“杨杨,妈不忍心看你再吃苦。”
我觉得我过得还可以,医院伙食很好,就是每天都觉得自己在长胖。某次我称体重,发现自己两百斤,那天吃晚饭时惊恐地对护士说:
“以后我不吃晚饭了,我太胖了。”
护士忍俊不禁,又叫来了李医生,李医生又伸出一根手指头,问:
“杨杨,这是几?”
“…………”
我感觉我的智商受到了侮辱。我会解高等函数,他居然问我“1”是几,“2”是几……
吃饭时我的思绪又在飘,直到听我妈说了絮絮叨叨一大堆,最后莫名其妙说了句:
“所以我和你爸,决定还是和他们家和解了。” ????
没头没尾的一句。
但那之后的一个星期,我就出了院,好像真的出了院。李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