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人,不算庸才,但是比天才还要再差一点点。这一点点,往往要用百倍千倍的努力去弥补。
就像他那首被誉为催眠界巅峰之作、睡前最佳伴侣的《永夜》,不也是在他还没有失眠的时候自己在屋子里除了必要的生理需求,直接逼着自己睡了整整三天后才睡出来的大作吗?
闻渠觉得,当年的自己同样是以情东人,付出了艰辛的努力,成功的毫不心虚。
就是这种法子有点费作者,他之前还曾经怀疑过他之所以失眠会不会是年少轻狂时睡恶心了,为此他还去看过医生。
梁华把自己的那颗大脑袋凑了过来,一脸的谄媚,和闻渠商量道:“就你刚刚放的音乐,让我拷一份呗?”
闻渠摇头,“这孩子我其实也不认识,就是昨天打错电话才偶然遇见的。没有经过小家伙家长的同意,我不能对录音做任何扩散。”
昨天人家小朋友为了哄他还专门给他唱歌,今天他就把小朋友的录音到处乱发,这种行为不可取。
“抱歉,基于以上原因,这录音目前我只能自己欣赏。”
梁华:听听,听听,这叫人话吗?“不听就不听,谁稀罕啊。”梁华装作不在意的嘴硬道。
等到起来坐了有两个多小时后,闻渠到底还发着烧,感觉自己的身体又有些疲乏后,他摆出送客的架势把梁华赶出了病房。
等梁华走后,闻渠把枕头和身上的被子整理好,然后双手交叠于腹部,平躺着睡姿十分端正的闭上了眼。
半个小时后,闻渠睁开了眼。
果然还是不行吗?他的身体虽然十分疲倦,有着十分汹涌的睡意。但是等到把眼睛一闭上之后,就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闻渠似乎早有准备,从枕头下拿出手机,然后点开录音,把手机放在枕头上。
闭上眼睛。
十分钟后,伴随着那一声声小燕子穿花衣,还有小朋友有节奏的轻拍手掌,闻渠再次体会到了在阳台上时的那种感觉。
那种他在抓住的一瞬间,连起身走下阳台去楼下开一间房再睡都不敢,生怕被惊走的感觉。
那浓重的几乎要化作实质的黑雾被腓腓的歌声暂时驱散,原本肆无忌惮、肆意蔓延的黑雾像是遇到了天敌。
闻渠的神情逐渐变得宁静放松起来,精神一旦放松,汹涌的睡意瞬间侵站了他的大脑,闻渠再次坠入了黑甜的梦乡。
69. 第 69 章 平平无奇的快乐小天才
腓腓是能够让人变得快乐的神兽, 他天生就是一切绝望阴暗情绪的克星。所以腓腓本身实际上并没有能够让人安眠的能力,顶多也就是通过他拥有的力量,把自己的梦共通给想要治愈的人, 然后守护着这些梦。
快乐的小神兽做出来的梦也是甜蜜美好的,就像他送出去的糖那样,亮晶晶,甜滋滋的。
而之所以腓腓的歌声能够让闻渠安睡,归根究底也不外乎是四个字:对症下药。
之前说过, 其实失乐症本身对这个世界的医学是有促进作用的。为了能治好失乐症,从古至今人类一直下了很大力气对医学进行深入的研究。虽然时至今日失乐症依旧无解,但是也有许多其他疾病在人类研究失乐症的时候被顺带攻克。
比如闻渠的失眠, 如果是其他原因导致的,那么依照现在医学的水平,西医不行上中医,中医也不行还有心理医生, 总能治好闻渠的失眠。
但是两年间,闻渠的失眠症只能越演越烈,那就说明从源头上来算, 就是失乐症导致的。
就像抑郁症大概率也会导致失眠, 而一旦抑郁症痊愈后, 失眠也自然不药而愈。
这才是闻渠听腓腓唱歌能听睡着的关键。
而闻渠的那些自称失眠的粉丝,也大多和闻渠的情况差不多, 只不过是程度深浅而已。稍微不那么严重的,通过一些吃安眠药、听催眠曲的方法也能缓解。而比较严重的,差不多就和闻渠之前一样。
闻渠不是唯一,他只是这个世上难过的,那些一百多斤的狗子里的其中之一而已。
因为之前已经睡过一觉, 所以这次闻渠没有睡太长的时间。几个小时后,闻渠醒来,看着手机上显示的那个号码,神色复杂。
一次还能说是巧合,但是两次还能是巧合吗?也许昨天那通打错的电话对他来说不是阴差阳错下的乌龙,而是冥冥之中的幸运。
那个孩子,真的是这世上绝无仅有的天才!
闻渠看手机足足看了有十分钟,最后还是下定决心按下了通话键。
老宅里安装的电话是没有来电号码显示的,所以来电铃声响了之后,正好坐在客厅沙发的林斯年接过电话:“喂?”
“您好,我是闻渠。”闻渠听到这次接电话的明显是一个成年男人,猜测应该是那小家伙的家长,于是先简单的说了一下姓名之后又赶忙说道:“我没有打错电话,也不是骗子!我叫闻渠,是一名音乐家。你如果不相信的话现在可以上网查一下。还有我的身份证号是……”
闻渠生怕电话那边的人以为他是打错了电话,或者是个骗子,直接挂断电话。
“可是你现在表现的更像个骗子。”林斯年随口说道。
正常人家里忽然接到陌生电话,电话那边的人还自称自己是个音乐家,还是那种可以在网上搜到的著名音乐家。怎么听怎么像骗子的套路。
“我真的不是骗子。如果您不放心,我可以和您直接视频聊天,或者您直接说一个验证我身份的方法,我都可以。”闻渠一开始就把态度摆的很好,没有仗着自己大小算是个名人的身份居高临下。
林斯年:“那你学一段《百鸟》听听。就里面画眉那一段。”
《百鸟》是闻渠最开始尝试创作时的作品,里面有一段画眉鸟叫就是他自己亲身上阵模仿完成的。
闻渠脸色涨红,像是想起了什么窘迫的事,最后在林斯年的催促下才从嗓子眼里挤出几声‘啾啾啾’的鸟叫。
“行吧,我确定你是闻渠了。你忽然给我们家打电话是有什么事?”林斯年也没有刻意为难闻渠让他再学一段。其实从闻渠说第一句话的时候他就已经听出了闻渠的声音,之前他发生那件事之后也曾经失眠过。
闻渠以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