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大脑会调控激素分泌使得这种过激反应慢慢地恢复到正常水平。
虽然明知道有围裙遮着,应该看不到什么,程遇舟还是在周渔抬头前一秒转身面对着水池。
周渔看他往盆里倒冷水,忍不住出声提醒,“油太多了,热水好洗。”
“嗯,”程遇舟应了一声。
周渔以为他是因为刚才打碎了一个碟子心情不好才没说话,她其实也不是很会聊天的人,默默地帮他把洗干净的碗筷再从清水里过一遍。
程遇舟摘下围裙就先走了,连声招呼都没打。
其他三个人甚至都没注意,只有周渔心里有点怪怪的,她是不是说错话了?
“好哇,我就说你们怎么都不太对劲,原来是关着门看片呢,”程挽月在程延清衣服兜里发现了她的U盘。
“没看,看什么片啊,”程延清脸不红心不跳地狡辩,“我拿你U盘是准备给程遇舟拷贝一些学习资料,言辞电脑里有。”
程挽月才不相信,“你接着编!”
“不信你问言辞,他总不可能骗你吧。”
程延清给了言辞一个眼神后趁机溜了,程挽月追出去,只留下周渔。
家里突然就安静了,言辞脸上那点笑意也随之沉了下来,他去冰箱拿了罐冰啤酒,打开拉环,仰起头几口喝了大半罐,几滴酒水顺着下巴流到脖子,他随手擦了擦,回到客厅的时候发现周渔还在。她在往饭盆里倒猫粮,橘猫一点都不怕她,她叫两声就乖乖过去吃。
她是很无辜,可他又有什么错?
周渔摸摸橘猫的脑袋,回头就撞上一道冰冷的目光,每次没有第三个人在场,言辞眼里那些浓烈又痛苦的恨意总让她有一种他要过来掐死她的错觉。
“你怕我?”
他们彼此认识的时候,比其他人都早。
周渔抿了抿唇,在她开口之前言辞唇角勾起嘲讽的笑,“你是应该怕我,所以以后不要再来我家,更不要单独留在我家,我又不是精神病人,很清楚成年后该负的法律责任一个都不会少,但总有脑子不清楚的时候。”
周渔低着头,看猫舔水喝。
“你开学去学校吗?”
“这也要管?”
她说,“因为你如果不参加高考,我就要永远背负着‘害了你一辈子’的恶名,虽然就算你明年正常发挥考上了名校,未来前途光明,县城里的人提起你的时候还是会说如果没有那个谁谁谁你一定会更好,但是……言辞,我是真心希望你好,你和街上那些混混不一样,你不会变成他们的。”
言辞忽然笑出声,“怎么才算变成他们那样?惹是生非?还是玩女人?”
小镇上有太多整天无所事事的街溜子,周渔不是没见过他们期付人的样子。
“你演得一点都不像。”
“是么?那你脱了衣服过来,我让你看看到底是不是演的。”
……
程延清和程挽月从院子大门外经过的时候叫了老太太两声,程遇舟听着打闹的声音,只有他们俩。
天已经黑了,能很清楚地看到言辞家还亮着灯。
他看着时间,还是决定上去敲门。
周渔就在门口,也还是反应了一会儿才开门。
程遇舟站在门外,感觉到了屋里不同寻常的气氛,他自然地说,“我手机落下了。”
“等一下。”
周渔去帮他找手机,沙发、桌子、阳台和洗手间都找了。
“没有?那可能还是在家里,我再回去找找,”他问周渔,“不走吗?”
“走,”周渔拿上背包,过去换鞋。
老旧家属楼的物业没那么敬业,楼道里的灯坏了很久都没人来修。
下楼后,两人并排往外走,周渔在细雨里闻到了淡淡的青柠味,他已经洗完澡了吗?
她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的衣服,还是一股火锅的味道。
周渔下意识和程遇舟拉开距离,里侧屋檐的雨水滴滴答答落下来,程遇舟看她越走越慢,再往旁边一点屋檐水就要滴在她身上了,两步过去把她拉到宽敞的地方。
周渔反射性地把手抽出来,下一秒气氛就变得尴尬。
他的手在空气里僵了一瞬才收回去,她又突然很后悔,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可又发现自己的表达能力是多么的苍白。
“你准备睡了?”
“没有。”
“这么早就洗澡。”
程遇舟不太自然地别开眼,“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
他说完就跑进对面的大红门,周渔懊恼地叹了声气,她大约等了两分钟,他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把雨伞。
周渔没接,“雨很小,不用啦,我回家也不远。”
“女孩子淋雨对身体不好,”程遇舟撑凯雨伞,把伞柄塞在她手里,“你自己还,不要让程挽月代还。”
周渔只好拿着,他站在伞外,路灯光线从他身后散开,细雨落在他身上,被灯光照着像是在跳舞。
“为什么?挽月喜欢你这把伞?”
“嗯,我只有这一把,不能给她。”
程遇舟对程挽月很好,周渔就想着这把雨伞应该很贵重。
“好吧,我明天带来还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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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记在第一章说啦,这本前期非常非常非常清水,就是一个很普通的校园文,全文大概15万字左右,不收费,连载期间唯一的动力就是评论区的留言,我可太喜欢看评论了。突然上了编推,这几天看到橘子这本书的朋友可能会多一些,不喜欢没关系,放心绝对不是你的问题,是我菜。
最后,还有人不知道我开了微博吗?
微博名:阿司匹林不太甜
017.腌木瓜
周渔到家后,先用毛巾把雨伞上的水渍擦干净,再放在房间里晾着。
立秋后一直在下雨,早晚的气温已经有些凉,她明天要去跟超市老板说下个星期就不能再去兼职了。
蚊帐顶棚上面有什么东西在动,可能是老鼠,周渔翻身侧躺,她看着地上的雨伞,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外婆早上要吃药,她自己记不住,平时天不亮就起了,今天周渔洗漱完都还没有听到动静,敲门进屋看,刚打开门就闻到了一股尿骚味。
老太太尿在床上了。
医生很早就告诉过周渔,老人的认知能力可能会慢慢下降,不只是会忘记家人,也会忘记自己有没有吃饭,忘记有没有上厕所这种最基本的生活小事。
老太太应该是晚上就把被子尿诗了,她紧紧抓着被子不让周渔换,抬起头的时候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躲在被子里默默流眼泪。
“没关系的外婆,我小时候尿床也是你和妈妈帮我洗裤子啊,”周渔扭头擦掉眼泪,笑着说话的声音里还有几分哽咽,“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