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成什么样子,人不人鬼不鬼。都不会出去找朋友玩。”说到这里,她看一眼向觉非,“说起来,小向还是他带上门的第一个朋友呢。”
向觉非含笑不语,不着痕迹地引着徐妈说出了更多徐夏秾的事。
老房子隔音相当于没有,卧室里的徐夏秾皱着眉听外面他妈绘声绘色的讲述,好不容易找到要穿的衣服,干净利落穿完,推开门走出去,打断他妈和向觉非两人宾主尽欢的其乐融融,无奈道:“妈,你儿子底裤都给你扒光了给人看了,给我留点面子吧。”
徐妈这才捂住嘴,假装惊讶地道:“哎呀,怎么办,小向都知道你七岁还尿床了。”
徐夏秾眉心一跳,他伸手摁住,强调:“那是个意外。”说完又看向乐不可支的某人,催促道:“快走。”
连向老板都没有叫,向觉非嘴角的笑意更大。
徐夏秾见他坐着老神在在,一动不动,实在忍不住他妈的魔法攻击,伸出手赶紧把向觉非拉走。
向觉非一边被拽着走,一边欣赏徐夏秾气冲冲的罕见破功时刻,期间还笑眯眯道:“阿姨挺可爱。”
徐夏秾不想理他。
两人到达夜市时大约八点。
黑夜里,灯传染一样一盏接一盏亮起,在路边,在桥上,在江水里,盈盈款款,像无处不在的温柔低语,指引方向。
徐夏秾和向觉非选定一处落座,那里靠近江边,可以一眼俯览江面。
向觉非收回望向渺远江面的目光,看向对面。
他看久了华灯初上,再看对面那人在灯火阑珊处眼波微荡,笑语盈盈,一时之间,他的心竟像被一支箭射中,甚至感到微微心痛。
徐夏秾端起桌面上的茶,素手替他斟满,再推到他面前,笑道:“这是我们这边吃烧烤,店家免费配的茶。你口渴的话,就先喝点。”
不能自已,向觉非端起茶来喝了一口,借以掩饰一二。
两人坐着,听见隔壁桌上人声鼎沸,热闹非常,引得徐夏秾回头看了眼,说:“他们在打牌!”
向觉非看清了徐夏秾眼里的跃跃欲试,主动提议:“要不要叫你的朋友出来一起玩?”
徐夏秾眼神隐隐约约地发着亮,嘴里却矜持道:“可以吗?”
向觉非看得好笑,点点头以示确认:“人多热闹。”
徐夏秾立刻约上黄浩波和他女朋友。
不一会,两人就赶来了烧烤摊。
徐夏秾看了眼朋友的神情,最近他事业和爱情都顺心趁意,可谓是春风得意,人生赢家。虽有隐约担忧,徐夏秾也真诚地为朋友高兴。
“这是向觉非,我老板。”向觉非应声点点头。
“这是我朋友,黄浩波和他女朋友,张小玲。”黄浩波和张小玲点头致意。
徐夏秾为双方引进完毕,就招呼黄浩波和张小玲再去点些烧烤来,顺便买一副扑克牌。
听到他说的“顺便”时,向觉非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徐夏秾毫不心虚,也对他笑开,酒窝、虎牙和兔牙三件套展露得整整齐齐。
向觉非笑意更深。
第六章
张小玲不喝酒,其他三个都能喝一点。于是四人要了点低度白酒和几瓶饮料。
都是浅酌几杯,向觉非更是只沾了沾唇。
四人主要是吃烧烤和打牌。扑克牌各地有各地的打法,他们选的打法是本地打法,牌由小到大依次是4到10,然后是J、Q、K、A、2、3。
抽到黑桃a和黑桃3的为一家,称为“黑身”,剩下的都是“白身”。如果一个人同时拿到黑桃A和黑桃3,那这个人就自成一家,没有同伴来帮忙。
同一队伍的两个人如果分别是第一、第二个打完牌的人,那么这个队伍就“赢全红”,如果分别是第一、第三个打完牌的人,这个队伍就是“赢一截”,如果分别是第一、第四个打完牌的,或者分别是第二、第三个打完牌的,都是平局。
如果一个人自成一家,同时是第一个打完牌的人,那么这个人就“赢全红”,是第二个打完牌的人,就“赢一截”,是第三个打完的人,就“输一截”,是第四个,就“输全红”。
徐夏秾和向觉非坐在同一边,对面是黄浩波和张小玲,徐夏秾一边洗牌一边给向觉非介绍规则,最后认真问他:“我说明白了吗?”
向觉非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觉得可爱,便心痒痒,想逗上一逗,他皱起眉,故意拉长声音:“哦——我没听明白,怎么办,徐先生?”
徐夏秾虽然是小酌,但他本人喝酒容易上脸,双颊发粉,灯照在他的眼睛里,像一点火星,直直烧到看着他的向觉非心里。
他学向觉非,严肃地皱皱眉:“那怎么办呢?”他又装模作样地沉思了会,说:“没有关系。你是我的老板,跟着我,我带你打飞。”
向觉非笑开,连连点头,看着他的眼神不自知地带了点温柔:“好,都听你的。”
徐夏秾满意点点头。
牌局开始,四人牌兴渐渐上头,打得热火朝天。
桌面上牌出了不少,轮到向觉非出牌,徐夏秾是他下家,手里牌只剩两张。他盯着向觉非的眼睛,试探到:“你是我的同伴吗?是就让我过。”
向觉非捏着手里的牌,勾唇笑而不语,打出了对4。
徐夏秾飞快地把手上的牌往桌上一撂,激动得脸更加粉嫩,他欢呼道:“对7!我出完了!”说完还快乐地摇了摇向觉非的肩,把头凑过去看他的牌。
向觉非手上牌还剩一大半,但这些牌其中有一张就是黑桃3。
徐夏秾这局是“白身”,也就是说,和向觉非对立。
徐夏秾看到他黑桃3的时候,忍不住抬头和他对视了一眼。
向觉非的轮廓很深邃,桃花眼深深地嵌在脸上,他平静看人时,眼睛往往像浩瀚星空。现在他笑起来,笑意就从眼睛里不断钻出来,撒得到处都是。
徐夏秾好像能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心在黑夜里跳了一下、两下。
他转头看向黄浩波和张小玲,最后目光才飞掠过向觉非,笑着说:“你们先打,我去趟洗手间。”然后起身离开。
徐夏秾走进洗手间里,打开水龙头,把水泼到脸上,洗了把脸,然后他睁开眼睛,和昏暗洗手间镜子里的自己对视,泛红的脸热度稍减,心跳逐渐平复。
他站直身子,在镜子里看飞蛾义无反顾地撞向洗手间的灯。
一下、两下。
他没注意到,他的心跳逐渐和飞蛾撞灯的频率趋同。
徐夏秾又看了会,这才转身回去。
由于黄浩波和张小玲还有事,牌局快十一点时收场。
酒酣饭饱,向觉非站起来时伸了个懒腰,他看出徐夏秾脸上的不舍,心知他不想那么快回去,便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