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启动音之后,机舱大门被从外面暴力拆解开来,无数人涌了进来,却接二连三都软了膝盖。
也就是提前打了隔离剂的林度还好一些,也被这过于浓郁的威士忌味熏得够呛。
他就是泡在酒桶里也搞不成这样啊!
“易……易哥……”他哑着嗓子喊了声,那道修长的身影晃了晃,缓慢转过头来。
又来了,那种令人讨厌的气息……
时易眯了眯眼,脚下一蹬,瞬间冲了过来,他此刻已经没了神智,自然分不清敌我,就连林度都认不出了。
可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他又闻到了一种不一样的味道。
香甜的草莓味。
好诱人……
于是想也不想地放弃了原本的进攻轨迹,一头扎进了江逐的怀里,被他接个正着。
江逐脱下自己外套将人兜头罩住,又放出自己的信希素将他从头到脚包裹起来,温柔缓慢地安抚着他过于激动的神经和过于活跃的信希素。
原本极具攻击性的信希素勾缠上空气里那甜美的草莓味,就不再向外扩散了,孩子般地乖乖黏在了江逐身上,连带着空气里散逸的那些都被收回。
空气终于清新了。
“去救人,你善后,他我就带走了。”江逐将人整个抱进自己怀里,就像是珍宝一样不准旁人窥伺分毫,然后转身就走,甚至都没给林度一个拒绝的机会。
虽然易哥确实挺在乎这家伙,但是这种被当成他私有物品的感觉,还是令人不爽啊……
林度挠挠头,也知道眼下不是个好时机,指挥着重新清醒过来的人将那群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的死鱼一窝端了,又一间一间打开门查看,救出了整整49人!
Omega们小心翼翼地越过地上那些尸梯,虽然很害怕,却一个个闹着不肯撤离,非要见时易。
林度好说歹说他是太累了去休息了,才将人劝走,然后赶紧上报。
这么大的事,已经不是他们这个级别的人能处理的了。
整个军部都会被惊动,更何况还会涉及到那些人的后续审问关押以及判刑的问题,忙得脚不沾地。
而江逐这边,把人塞进了自己的小型飞行器,就彻底脱离了出去,设置自动驾驶之后,抱着人缩在驾驶座后面的小床上。
仅仅是启动飞行器的那么一小会功夫,时易都粘人的不行。
之前的嗜血罗刹形象不复存在,只剩下一只过度粘人的小猫咪,江逐稍稍拉开一点距离,都会被他哼哼唧唧着重新贴近。
“真是胡闹。”江逐看着怀里现在乖巧的人,想想刚来冲进来时看到的那一幕,就恨到咬牙。
他抬手捏了捏时易的鼻子,又舍不得用力,只能兀自磨牙。
这么大的事,都叫上林度了却不通知他。
如果不是他察觉到林度调配人员,也没法跟着一起过来。
更何况时易还胆大包天地没打抑制剂,到时候别说这一飞船的坏人了,就是林度他们都得全军覆没!
难得几个打了阻隔剂神志清醒的家伙,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会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简直难以想象。
“唔……”他的思绪再怎么沉重,时易都感受不到,他只觉得空气里那种好闻的气味没有那么淡了,耸动了两下小鼻子,在他脖颈的地方拱了拱,努力寻找他的线体。
江逐长叹一口气,却扬了扬脖子,甚至配合地解开了喉结处的那颗口子。
然后,就被人在那凸起的位置上咬了一口。
又软软地蹭了蹭,磨人得紧。
36. 民意 第七军团
飞行器平稳缓慢地着陆, 舱门却没有打开,江逐一直等到时易那种状态褪下,后知后觉的疲累感涌上来, 迷迷糊糊睡过去才抱着人小心翼翼地走下去。
韩文轩已经等在门口,神色无比焦急,而许久没有露面的时清竟然也在这里。
他快步上来想要接过,江逐往后避了避,却不是避的他, 而是时清。
时清下意识蹙了蹙眉,刚想说什么,就见时易因为她的气息而再度不安起来。
虽然不至于暴躁, 但也令他戒备,眼珠子都开始转动,似乎下一秒就要醒来。
时清愣了一瞬,默默后退一步, 将自己的气息收得更严实了些。
“简直是胡闹,竟然连抑制剂都没打!我早说过他这种状态不稳定,这样反复恐怕会对他的精神力都产生极大的损伤……”
眼见江逐终于将人放下, 韩文轩连忙给人做了一个细致的检查, 结果却让他再也说不出什么话了。
时易, 他的体力和精神力,竟然又涨了……
这简直是令人匪夷所思, 换成任何一个人这样毫无顾忌地一次次挑战自己的身体和精神力极限,都极有可能会导致神经崩溃,甚至造成永久性的损伤。
可时易……
倒像是他本来的承受力就强,只是在不断地是放原本被暂时封禁储存起来的那些力量……
但这可能吗?
韩文轩百思不得其解,握着他的手臂给他重新打上了抑制剂, 时易的状态再次稳定下来,那些信希素也都慢慢收回体内。
时清一直站得很远,她自然也闻到了那威士忌的气息,但可能因为是血亲的原因,所以虽然也受到了影响,却还不至于丧失行动能力,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床上昏睡的人,神色复杂。
这么强悍的信希素,如果是个Alpha,该多好……
就不用像现在这样受制于人了。
这般想着,她的目光又移到了一旁的江逐身上,他为时易做的那些事,他们自然是知道的。
以前时易喜欢,他们不会阻拦些什么,也不需要他为了家族去跟自己不喜欢的人联姻,可现在时易是个Omega了。
这就跟以前完全不同,他的伴侣,自然不是任何一个Alpha都能胜任,他们也不会允许任何有半点不轨心思的人留在他身边。
毕竟以Alpha对Omega的绝对掌控来说,这对时易非常不利。
所以江逐,可不仅仅是跟以前一样骗到时易的心就够了,他必须要证明自己。
江逐完全屏蔽了身后那投注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又静静凝视了时易一会,确定他稳定下来了,才揉了揉因为提取信希素抽取过度而有些酸胀的额头道,“那人就交给你了,我还有事,另外如果可以的话……”
他犹豫了一瞬,接着道,“别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