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停在线内。
一次,又一次。
时易的手腕,脖颈,所有倮露出来的皮肤都红肿起来,他却像感受不到身上的疼痛一般,狼一样的视线紧紧锁定着自己的对手。
有时候宁愿挨上那么一下,然后抓住他的拳脚顺势下压,甚至趁着雷诺来不及挣脱,还能回击一脚。
从最开始的狼狈闪避到现在的偶尔还击,挨了一下又一下,在地上滚了无数圈,时易的身上越发狼狈,唇角都被他自己不小心咬破,可他依旧不肯认输。
所有人都停下了对战,甚至顾不得会被孙冕怎样责罚,只是望着这里,惊讶之余,还不免有些佩服。
这真的是他们印象中身娇体软又吃不起疼的柔弱Omega吗?
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他还在坚持什么呢?
“你还不认输吗?”雷诺拍了拍胸.前那个明晃晃的脚印,简直忍不住想要叹气。
再打下去,他真怕把人打出个好歹来。
明明知道自己肯定赢不了,他还在坚持什么呢?
这种莫名其妙的坚持有什么意义?
这人喜欢自虐不成?
“还早。”时易惨白着一张脸,抬手随意抹了一把唇角,在皓白的手背留下一抹鲜红。
他浑身已经疼到没有知觉了,但他感觉自己已经稍微摸到了一些这人的进攻套路。
于是这次,他采取了主动攻击。
以左手手臂的一拳,换了雷诺腹部的第二个脚印。
很值。
“时间到!”而正当雷诺准备乘胜追击时,孙冕喊出了结束的口号。
众人这才从那种看戏的状态中脱离出来,面面相觑一瞬,再看向时易的目光,不免染上了几分古怪。
这自由对战,将人扔出线外算赢,如果一直到时间结束都没能分出胜负,则是平局。
而现在时易,还好好地站在圈内。
虽然他整个人已经狼狈到了极致,但确确实实,是没有输的。
这下,众人的眼神更加不对了。
这个Omega拼了一身伤,就为了……不输?
值吗?
不过这么算下来,他赢了一场,平局一场,对手还是班里数一数二的存在,也算是破纪录了。
雷诺也才反应过来,有些惊讶于时易对自己的心狠程度,却又不免生出几分钦佩和欣赏。
这可是素来最怕苦怕疼的Omeag啊……
他慢慢走到时易面前,朝人伸出手,认真道,“你,很不错,是我见过最厉害的Omega。”
时易抿了抿唇,缓缓握了上去。
以一个对手的身份。
“谢谢,你也很厉害。”
然后他没有再管身后那群人的打量视线,尽量平稳着脚步,朝外走去。
两场对练,这节课就算是结束了。
而他也真的到极限了。
走出门后,直到再也感受不到那些亏视,时易才稍稍松了口气,想要在墙边靠一靠,一偏头却看到江逐站在走廊后面,定定地看着自己。
他的眉头微微拧起,从小就没什么表情的脸崩得死紧,像是生气了。
“你来做什么?看我笑话吗?”时易又站直了身子,神色冷漠地看着他。
毕竟两人的身份变了,江逐再也不是那个被他认定了,将来会娶进门的小媳妇了。
江逐慢慢朝他走了过来,时易不想被他看到自己眼下这幅模样,转身想走,却被一只大手拉住了胳膊。
然后眼看着江逐伸手,轻轻擦了擦自己的眼睫。
时易这才发现,他的眼前已经彻底模糊成了一片,想来是这一身伤闹得,Omega的奇葩体质又开始作祟了。
“不用你管!”时易恶狠狠地拍开他的手,又用力挣了下胳膊,“你不是早就讨厌我了吗?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他眼下最不想见的,就是这个人。
他很累了,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休息一下。
可江逐握着他的手依旧很稳,然后时易突然感觉自己脖颈一凉。
他低头一看,是一袋草莓牛奶。
被江逐瘫着一张脸,轻轻摁在了他颈侧的皮肤上。
那里曾被雷诺的拳风扫到,而现在,火.辣辣的疼被彻底压了下去。
冰冰凉凉的,有些舒服。
9. 江逐的心疼 不再需要他的保护
江逐的目光在时易身上寸寸扫过,如有实质。
还带了一丝血迹的唇角,颈侧擦伤的红痕,手上格挡出来的淤青,现在甚至已经微微肿了起来,有往深紫色发展的趋势。
尤其时易的皮肤白,现在更是娇嫩,每一处伤痕都刺眼到近乎狰狞。
每扫过一处,江逐的眼神就暗沉了几分,到后面,他的脸色紧绷,后槽牙狠狠磨了磨,浑身的气势倾斜而出,瞬间将那大门扇了回去,狠.狠碰上,发出一声巨响。
但他还记得,控制着自己,没有握痛时易的胳膊。
时易被他这样毫不掩饰的打量视线闹得越发烦躁,就像是被人扒光了一样,将他之前所有的骄傲和自尊全部撕碎,尤其这个人还是江逐!
这令他格外无法忍受。
时煜也好,贺婉舒也好,那都是他血脉相连的亲人,就是再狼狈再不堪,在他们面前都没有什么好遮掩的。
林度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也不曾因为这个意外而有什么态度上的转变。
至于那些看热闹的,想要看他出丑的,他全都可以强迫自己不去在意,只要努力提升,用实力来证明一切就好。
可江逐……
时易的目光落到对面那人身上,墨绿色的校服跟他们所有人都不一样,是特优班的标志。
也就是说,江逐不光分化成了Alpha,还是起码精神力体力都达到双A的高级Alpha!
预检分30的江逐分化成了Alpha,而他却是个Omega……
哪怕他对这人再喜欢,可一夕之间情势完全颠倒,他再怎么心性坚韧也不过是个才18岁的少年,从来顺风顺水没受过什么挫折,真的没法轻易释怀。
甚至上次见面,他还信誓旦旦说以后会娶他的……
现在想来,却像是一个极度讽刺的笑话,令他脸颊都开始发烧。
“我说了,不用你管!”时易偏过头,紧抿着唇显出几分抗拒的疏离来,神色越发冷淡,“再说了,上次不还让我走吗?躲了我那么久,现在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