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会人员吧。一开始疫苗价值不菲，大家高价竞争疫苗，成为半感染者的人非富即贵。”
“但还有部分人不愿意成为半感染者，像你一样。”
林希：“只是部分？”
当个纯粹的人不好吗？
赵婧“啧”了一声，似乎对于林希与自己三观不合带来的不同理念感到疲惫。
“不要小看长生的佑惑，秦始皇都不能幸免。”
“……”
赵婧又说：“江文贤前段时间大力推行半感染体计划，甚至把这个方案共享给了别的基地，又在守望基地内部直接量产疫苗把大部分人变成了半感染者。”
“什么时候的事？”林希严肃起来。
她和陆未看到的半感染者名单远没有这么多，哪怕陆未不得江文贤信任，也不至于有这么大的落差。
赵婧讽刺一笑：“从第一个半感染者出问题开始。还是那句话，针没扎到自己身上是不知道痛的。只有把大家拉到同一条船上才能齐心协力。”
林希心慌了起来，她由衷地感觉到了恐惧——
半感染者出现问题时，高层害怕半感染者成为异类被人抵治，于是把大部分人都变成半感染者让大家处于同样的处境，要出问题一起出，基地内部就不会分出两派。
有关部门对半感染者计划持否定态度，江文贤考量到了这点，觉得末世人口锐减，法不责众，有关部门万一要清理门户也要掂量一下整个守望基地的半感染者数量。
而且这些半感染者成了一个联盟，当面临对抗时，他们是骨骼硬化更坚强的“新人类”，比普通人类有更高的战斗力，难以被消灭。
江文贤也许不像岳明远有独立的野心，但为了自己的命运也做出了与人类利益相悖的事。
而自认为为人类利益而变成半感染者去消灭桑尸的王钧和高知行，也走错了方向。
赵婧见她从沉思中缓过来才说：“本来你也是要被迫变成半感染者的。”
林希看着她。
赵婧摇头：“我告诉江文贤你是最有可能解决这种情况的人，你得保持人的意识和技能。”
林希问：“……你和我说这些干嘛。”
赵婧定定地看着她：“为了让你来这治疗我。”
林希难掩烦躁，两人都闹成那样了，赵婧面对她的心态真是不错，而且脸皮够厚。
赵婧语气不紧不慢：“我只是……想活着。和你们一样想活着。”
林希摇头：“活着很难。我没有能力、也没有义务拯救别人。”
这是她这些天来的感想。
“也许吧。”赵婧自嘲地叹了口气，“可是老师临终前依然觉得你是希望，可笑的是，我也觉得你可能会再次带大家脱离险境。”
所以之前手下留情。
-
陆未见过林希后，争取到了去见向昕的机会。
但被向昕拒绝探监了，陆未想帮她都没有机会。
陆未特地回家把她的痛包拿过来，一本正经道：“妹夫来看你了。”
听到看守人员转述的话时，向昕愣了一下，然后抱着自己的痛包：“我是看在这个的面子上去见你的，叛徒。”
陆未：“我和三三都在为半感染者协会做事。出来吧，和我们一起。”
向昕眨眨眼，默默消化着陆未说的话。然后大声斥责道：“我才不呢！我有我擅长、的、事！我是侦察员，去半感染者协会有什么用！”
陆未：“……”
向昕激动地叫道：“我宁可坐牢也不跟你们同流合污。你们这对狗、男、女！”
第236章 桑尸爆发
林希斟酌着抗毒素的配方和剂量分别给实验室几个半感染者使用，配合大剂量的病毒延缓剂。
赵婧等人暂时没再出现意识模糊的现象，除了那个体内晶化的特殊病例，其他病例的桑尸化暂时停止了。
目前没有一支疫苗可以完全免疫桑尸病毒，也正是因为这样病毒和抗体才能在人体中并存形成半感染者。
这些半感染者的情况就像林杰和曾经的林希，他们体内都有抗体，病毒会腐蚀掉抗体不能完全免疫的部分，然后达到平衡，只是这个平衡状态会是什么模样？
大概是半人半桑尸，最差的情况就是像林杰保持了人的部分身体功能失去意识，亦或是像林希曾经完全桑尸化却具有意识的模样。
但最终形态应该比林希和林杰好一些，因为哪怕疫苗不是完全版本，也集合了现有的各种抗体，免疫力比林希和林杰强。
然后根据个体差异略有不同。
“也就是说，半感染者现在的状态都是暂时的。病毒最终还是会蔓延全身，抗体多的或许能保留部分人的意识和机能，抗体少的……”赵婧没有惊讶，但语气有些激动。
林希叹了一口气：“毕竟，疫苗不够完善。”
病毒一旦进入人体就无法根除，目前的所有技术都只能延缓病毒感染进程。
赵婧沉默了很久，又问：“我什么时候才是最终形态？”
林希：“战场上的半感染者士兵没有延缓剂和抗毒素补充，再次被桑尸袭击大剂量的病毒涌入体内会再次变异。这个消息是瞒着基地内部众人的。”
身体内已经产生抗体的部分不会桑尸化，而其他勉强维持平衡的部位却会在病毒的大剂量感染下变异，只有大脑恰好产生有效抗体的部分半感染者完全变异后也保留着人的意识，就像曾经的林希。
但其中能用意识控制身体的少之又少。
“再给你注射一次病毒，你就知道你的最终形态是什么样了。”林希语气森森地吓唬了她。
赵婧不再说话了。
林希给其他半感染者做完一些治疗，准备去隔壁实验室继续研究疫苗。
最后关头赵婧叫住她：“……那么陆未？”
林希听到了，但她的脚步没有停顿，直接离开了实验室。
她不知道陆未会变成什么样子。
她能看到陆未所有生命体征下降的过程，也随之加大了延缓剂和抗毒素的用量。
现在的陆未暂时没有变异征兆。
也是暂时。
-
2029年2月2日，林希被迫进入半感染体实验的第三周。
警报声在基地回荡时，实验室所有人都不解地抬起头。
“怎么了？基地内部怎么会响起警报？”
“地震？”
“不可能不可能！”
听着大家的反应，林希恍惚回到第一世在南华公司大楼的电梯，当时听着警报声大家也是这样猜测的。
她警示大家道：“桑尸来了。”
“基地里出现桑尸？”
“这怎么可能？我们这层是地下第十六层，桑尸怎么能进来？”
林希心里默念：大概是半感染者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