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款渣攻,爆改计划 - 分卷阅读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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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夜他就被按在雪地里。
  执刑的侍卫说,这是贵人的意思——“既然生着这样的脸,就该付出代价”。
  少年阿影不懂,为何一张相似的脸,在贵人身上是金尊玉贵,在自己身上就成了僭越的死罪。
  冰碴子混着血水黏在睫毛上时,阿影被按在雪里揍了一顿,又被命令跪在那里。
  第三日正午,雪停了,但寒意更甚。
  阿影跪在雪地里的身影已经摇摇欲坠,干裂的嘴唇泛着青紫,睫毛上凝结的冰晶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路过的仆役们窃窃私语,有人摇头叹息,有人幸灾乐祸地指指点点。
  只有,一双织金蟒纹靴踏碎积雪,停在阿影眼前。
  靴面上金线绣着的蟠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刺得阿影眯起了眼。
  “喂。”
  十五岁的贺邢蹲下身来,大氅的貂毛领扫过阿影冻僵的手指。
  少年俊朗的面容带着玩味的笑意,伸手拂去阿影睫毛上的冰霜,
  “啧,你和旭荟长得真像,说说,犯了什么错要被这样罚?”
  阿影的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只能轻轻摇头。
  雪粒从他发间簌簌落下,在阳光下像撒了一头细碎的泪。
  “哦?”
  少年贺邢挑眉,忽然凑近了些,
  “那就是没犯错?”
  他转头对身后的侍卫笑道,
  “有意思,在我剑阁的地界,居然有人敢随意处置我剑阁的人。”
  阿影呆住了。
  少阁主说话时呼出的白气拂在他脸上,带着淡淡的温度。
  这一瞬间,阿影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少阁主是想要救自己。
  “起来吧。”
  贺邢站起身,漫不经心地用脚尖点了点阿影的膝盖,
  “旭荟那边我去说,这事是他理亏,他不会再来找你麻烦。”
  可阿影的双腿早已失去知觉,膝盖仿佛长在了雪地里。
  他试着挪动,却只能无力地晃了晃身子。
  “啧。”
  少年贺邢突然俯身,一把扣住阿影的手腕。
  少阁主温热的手掌像落铁般灼人,阿影只觉一股大力传来,整个人就被拽了起来。
  “喂,你站好。”
  贺邢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阿影踉跄着站稳,这才发现少阁主的手仍牢牢扶着他的肘部,源源不断地传来暖意。
  “站稳。”
  贺邢松开手的瞬间,忽然蹙眉,他偏头打量眼前这个雪人般的影卫,忽地打了个响指。
  身后侍卫立即捧着鎏金食盒上前。
  盒盖掀开的刹那,浓郁的药香混着热气扑面而来,一盏琥珀色的参汤在雪光映照下泛着金芒。
  “这是父亲非要给那病秧子的。”
  贺邢用银匙搅了搅汤,忽然恶劣地勾起嘴角,
  “不过么,我倒是觉得,不如喂狗。”
  说罢将汤盏往侍卫手里一塞,“赏这个影卫了。”
  阿影冻僵的手指根本捧不住瓷盏。
  那侍卫是个中年女子,在贺邢好整以暇的注视下,面无表情地喂阿影喝这比阿影金贵千万倍的汤。
  “咳咳咳——”
  阿影被呛得眼角泛红,却不敢漏出一滴。
  汤里百年老参的苦味混着蜜枣的甜,是他这辈子尝过最奢侈的味道。
  “咳咳……”
  阿影慌忙用袖子擦拭嘴角时,贺邢已经转身离去,走向旭公子那屋子里。
  玄色大氅在雪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迹,像把利剑划破纯白。
  少阁主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仿佛方才的施舍,不过是漫不经心弹落肩头一片雪花,不值一提,而阿影也确实是个卑贱到不值一提的人。
  阿影望着那个背影,忽然觉得,喉间的参汤烧得心口发疼。
  站在落雪中,阿影看着贺邢的身影没入暖阁的朱红门扉。
  雕花窗棂透出的烛火忽然剧烈摇晃,里面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
  “邢哥哥,我的参汤呢?”
  旭公子带着哭腔的质问刺破寂静,
  “那是贺伯伯特意给我做的!”
  “谁说是特意给你做的。”
  贺邢的声音混着恶劣的笑,“我呢,愿意给谁就给谁。”
  窗纸上映出纠缠的身影——旭公子扑打着要去撕扯贺邢的衣襟,却被少年一把拦住。
  阿影看见贺邢俯下身,似乎在旭公子耳边说了什么,那歇斯底里的哭声便渐渐化作抽噎。
  阿影不知自己站了多久,直到双腿再次失去知觉。
  暖阁里的烛火终于稳定下来,隐约飘出旭公子破涕为笑的言语。
  而那盏本该属于贵人的参汤,此刻正在阿影胃里烧灼,烫得眼眶发酸。
  在离他几步之远的屋内,那是阿影永远够不着的温度。
  那个时候阿影是嫉妒的,是羡慕的,是渴望的。
  因为阿影不过是个影卫,没有人在意过他,没有人给过他帮助,没有人向他伸出过援手,没有人给过他温暖。
  阿影最想要的的东西,贺邢就这么轻而易举地随意抬了抬手,给了。
  叫阿影从未走出过那个雪夜。
  此后十年,阿影总在不经意间望向贺邢。
  看少阁主在练武场将玄铁扇舞成银虹,看少阁主在议事厅把玩着玉扳指气哭长老,看少阁主漫不经心地离开,又在某一个夜色之中回来。
  阿影喜欢贺邢。
  这种喜欢更像是想象中的依赖和渴望。
  他知道得不到,因为贺邢喜欢旭公子。
  旭公子眼中的世界分三六九等,像阿影这样下贱的人是不允许接近的,更不允许长得和贵人相似,
  而贺邢眼里众生平等——都不过是无趣的蝼蚁。
  从此以后,阿影咬着牙将剑法练到极致,接最危险的任务,直到浑身是血地跪在老阁主面前,换来一句“今后你跟着邢儿”。
  成为贺邢贴身影卫那日,阿影真的很高兴,他这一生中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
  哪怕他出生就因为两形人之身体,被父母遗起,成为了一个小乞丐,乞讨,直到被老阁主捡回剑阁。
  阿影不太知道高兴是什么意思,但是那一天,阿影真的很高兴。
  默默地在暗处守护贺邢,对于阿影来说,就已经非常幸福了。
  直到三日前那场鸿门宴。
  贺邢捏碎酒杯时,阿影就知道“醉仙欢”无药可解。
  当阿影在柴房主动解开衣带时,看见贺邢猩红的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阿影低头,衣衫落地,赤着跪在了贺邢脚边:
  “属下…可以。”
  这句话耗尽了阿影十年积攒的勇气。
  那时,阿影心想,还好自己长了一张和阁主心上人有三分相似的脸,虽身体有异,但已然是最好的选择了。
  凭着这张脸,想必阁主也不会太过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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