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款渣攻,爆改计划 - 分卷阅读33

能够离主人这么近呢。
  可是再多的理由,再多的借口,也无法掩饰这个事实,阿影怀孕了,但是他藏着掖着,不告诉主人,这就是欺骗。
  这就是欺骗了。
  阿影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轻声道:“属下…不敢。”
  贺邢沉默了片刻,忽然扯下了阿影那蒙眼的红绸。
  “你真的不要骗我。”
  突如其来的光线让阿影不适地眯起眼睛,好一会儿才适应过来。
  他看到贺邢直直的、正凝视着自己,眼神复杂难辨。
  “……”
  阿影望着那双深邃的眼睛,忽然有种想要倾诉一切的冲动。
  此刻或许是事后的依赖,或许身体靠近了,心灵也会靠近一点。
  他想告诉主人关于孩子的事,想问是否愿意留下这个意外而来的生命,想问……是否对自己有过半分真心。
  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他不敢赌,也赌不起。
  他已经被主人当做器物弄了,那就不要再当个笑话了。
  最终,阿影只是垂下眼帘,轻声道:“属下明白。”
  然后,贺邢似乎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恢复了往常的模样。
  他将那段红绸仔细叠好,塞进阿影手中:“收着吧,日后或许还能用得上。”
  阿影握着手中华贵的绸缎,只觉得那抹红色柔软得很。
  质量确实是很好,肯定很贵吧。
  手中的红绸如同烫手的山芋,让他心神不宁。
  阿影知道,有些事情,终究是
  瞒不住的。
  而当真相大白的那一天,等待他的,又会是什么?
  ——
  与此同时。
  旭家山庄主院的书房内,烛火通明,却照不亮此刻凝重的气氛。
  昂贵的紫檀木书案上,宣纸散乱,一方上好的端砚被扫落在地,墨汁溅洒在名贵的地毯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污渍。
  旭东大发雷霆。
  “呜呜呜呜……”
  只见柔夫人瘫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往日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已然散乱,几缕青丝黏在泪湿的脸颊旁。
  她身上那件绣着繁复牡丹纹样的锦袍,此刻也皱巴巴地拖在地上,沾满了灰尘。
  肩膀不住地颤抖,压抑的啜泣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就说,这世上怎会有无缘无故长得如此相像之人!”
  旭东背对着她,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一片雪色。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极力压抑却仍透出震怒的颤抖,
  “若不是今日见你神色有异,逼问于你,恐怕我这一生都不会知道,原来不是像…那根本就是我的种!是我旭东的血脉!”
  他猛地转过身,烛光映亮他铁青的脸和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几步跨到柔夫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瞪视着她,手指因愤怒而微微发抖:
  “如今是什么光景?辉儿那身子骨就是个药罐子,风吹就倒!荟儿呢?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尽会惹是生非!正是用人之际,你却告诉我,我还有一个儿子…”
  “一个看起来身手不凡的儿子,竟然被你当作影卫养在别人身边!你、你这个蠢妇!当年为何要把他丢了?!”
  柔夫人被他吼得浑身一颤,抬起泪眼婆娑的脸,声音破碎不堪:
  “夫君、夫君息怒啊!呜呜呜呜——”
  “那阿影…他、他和荟儿其实是双生的兄弟……”
  “自古双胎就被视为不祥,尤其是男丁双生,妾身当时也是怕极了,怕引来灾祸,更怕因此事让夫君心烦,乱了心神…这才…这才不得已…命人将那孩子送得远远的…我只当他是死了…”
  “不祥?灾祸?”
  旭东气得冷笑连连,猛地一脚踢开脚边一个翻倒的椅子,
  “我看你才是最大的灾祸!你损了我一个儿子!一个可能比那两个废物加起来都有用的儿子!”
  这话像是一根针,狠狠刺破了柔夫人长久以来的委屈与恐惧。
  她竟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撑起身子,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美目圆睁,泪水却流得更凶,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破罐破破摔的尖利:
  “你怪我?!你只知道怪我?!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当年是谁最先碰了那该死的长生烟?”
  “是谁被那东西掏空了身子,败坏了根本?!大夫私下早就说过——说过你那时精元已损,就算能让女子受孕,生下的孩子也极易带有先天残缺!”
  她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指着虚空,仿佛指着那个她不愿回忆的婴儿:
  “那孩子…那阿影…他根本就是个怪物!非男非女,是个阴阳同体的怪胎!”
  “这样的孩子,你叫我怎么留?我怎么敢留?!若是传出一星半点,旭家百年清誉就要毁于一旦!你还有何颜面立足于此?!”
  闻言,旭东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踉跄着倒退两步,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脸上的怒意、不甘、震惊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颓然和难以置信的空洞。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几声嗬嗬的怪响,最终,所有的话语都化作一声漫长而沉重的叹息:
  “原来…竟是因为…如此…”
  烛火噼啪一声爆开一个灯花,映得他瞬间苍老了许多的脸庞明灭不定。
  书房内只剩下柔夫人压抑不住的啜泣声,一声声。
  然而,下一秒,旭东那里面颓丧渐渐被一种冰冷的算计所取代。
  他缓缓坐在房间内唯一完好的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太师椅扶手上冰冷的玉石镶嵌,视线看着哭泣的柔夫人卫。
  “怪物…残缺…?”
  他低声重复着这两个词,嘴角却扯出一丝扭曲的弧度,
  “那又如何?只要他身体里流着我旭东的血,只要他还能握紧剑,就够了。”
  柔夫人止住哭泣,惊疑不定地抬头看他:“夫君…你…你这是何意?”
  “何意?”
  旭东转过身,眼神锐利如鹰隼,
  “贺邢是什么人?剑阁阁主,手握重兵,势力遍布江湖。”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如今他明显对这影卫另眼相看,宠爱非常。”
  “若能借此机会,让那孩子认祖归宗,他旭家血脉的身份,再加上贺邢的这份‘偏爱’,岂不是一座现成的桥梁?”
  他越说越快,再也没有往日的稳重,眼中闪烁着贪婪与野心的光芒:
  “辉儿体弱,荟儿无能,我旭家正需强援!若能将阿影牢牢握在手中,再通过他牵住贺邢,那长生烟的生意,乃至更多…日后在这江湖之上,谁还敢小觑我旭东?”
  柔夫人被他话中的疯狂所震惊,颤声道:“可…可那孩子他会愿意吗?他若恨我们遗起他……”
  “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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