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款渣攻,爆改计划 - 分卷阅读97

文匪怒极反笑,
  “所以你争抢的方式,就是亲手把孤推进地狱?!朝权,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顾文匪看着朝权,看着这张曾让他意乱情迷的脸,此刻只觉得无比陌生?,又无比可恨。
  三?年的流放之苦,尊严尽失之痛,日夜啃噬的恨意,原来根源竟是这般、这般可笑。
  “孤待你……”
  顾文匪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连他自?己都?未曾意识的哽涩,但迅速被更汹涌的怒火淹没,
  “纵是养条狗,也该养熟了!你却反口就咬了孤!”
  “狗?”
  朝权轻轻重复了这个字,眼中的光一点点冷下去,最终凝结成彻底的冰封。
  他不再看顾文匪,微微偏过头,露出线条优美的脆弱脖颈,语气恢复了那种令人心?悸的平淡。
  “殿下说是,那便是吧。”
  “当真是,不知悔改的见人。”
  顾文匪猛地直起身,胸膛剧烈起伏。
  他环顾这破败冰冷的大殿,目光最终落回朝权身上,那眼神?,已彻底被狠戾占据。
  “那从今日起,就给?孤好好地记住,谁才是你的主人。”
  他一把扯起朝权,毫不怜惜地将他拖拽着,走?向殿外更加浓重的黑暗。
  “孤会?让你知道,背叛孤,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夜色已深如墨染,寒风卷着雪沫,从洞开的殿门呼啸而入。
  顾文匪拖着朝权,几乎是将他一路掼出了正殿。
  “啊!”
  朝权身形本就不如他健硕,加之长跪虚乏,根本无力抗衡,膝弯几次磕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猩红的袍摆被粗糙的石板磨破,洇出更深暗的颜色,想必皮肉已然?破损。
  这一路,不长,却如同凌吃。
  殿外廊下,原本垂手侍立、等候传唤的几名内侍闻声早已骇得魂飞魄散,一个个面如土色,深深埋下头去,恨不得将身子?缩进阴影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无人敢抬眼亏视那被太子?爷如同对待破败玩偶般拖行的东厂提督,更无人敢上前半步。
  空气中只有着衣物摩擦地面的窸窣声,以及朝权压抑在喉间的、几不可闻的闷哼。
  顾文匪对周遭的一切视若无睹,只想将手中这人彻底撕碎。
  他径直将朝权拖拽进自?己暂居的寝殿——这里比正殿更加破败寒冷,除了一张硬榻,一方旧桌,几乎别无他物。
  就像没有人久住一样,毕竟,闻氏救下顾文匪之后,顾文匪这三?年几乎都?是在闻氏修养的。
  前两天听到了二弟谋反的消息,所以大概猜到了圣旨会?到罔州,这才重新回到了这行宫之中。
  若是没有圣旨,大不了揭竿起义,也不是不可。
  “砰”的一声,顾文匪用?脚踹上了房门,隔绝了外面可能存在的任何?视线。
  随即,顾文匪猛地将朝权狠狠掼在冰冷的地面上,动作没有丝毫留情。
  紧接着,他欺身而上,一只骨节分明?、带着力量的手,如铁钳般死死掐住了朝权纤细的脖颈,将一身红衣的朝权整个人牢牢钉在冰冷的地面上。
  “呃……”
  朝权猝不及防,后脑磕在硬地上,眼前一阵发黑,呼吸骤然?被截断,让他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窒息音。
  他下意识地抬手想去掰开顾文匪的手,徒劳地抓挠着顾文匪紧绷的小臂。
  烛台上仅有的半截残烛光线昏黄,跳跃着映照出顾文匪居高临下、布满阴鸷的脸。
  他俯视着身下之人因窒息而逐渐泛红、却依旧美得惊心?的面容,看着那双狐狸眼里生?理性的水光汇聚,看着那颗泪痣在挣扎中仿佛要滴下血来。
  朝权几乎要被逼出眼泪来:“呃、呃……”
  “朝权。”
  顾文匪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彻骨的寒意,贴着他的耳廓响起,气息灼热,却让人如坠冰窟,
  “这就是你背叛孤的下场。”
  他指尖的力道缓缓收紧,享受着那种掌控生?死、看着对方在自?己手中痛苦挣扎的快意,这快意暂时压过了心?底那丝莫名的抽痛。
  “你的命是孤的,”
  “孤给?你,你才能活着。孤要收回,你便只能——死。”
  烛火摇曳,将顾文匪眼底翻涌的暴戾与那一闪而逝的刺痛一同照亮。
  朝权那张秾丽的脸,因缺氧而染上不正常的潮红,如同最名贵的宣纸被朱砂粗暴地揉皱,呈现出一种濒临破碎的凄艳。
  “咳咳……咳咳……”
  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浸诗了长睫,沿着那颗殷红的泪痣滚下,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烛火将朝权呛出的泪痕照得发亮。
  呼吸都?带着血惺气的灼痛。
  他抬起朦胧的泪眼,望向顾文匪。
  死?
  死,是多么容易的一件事啊。
  在这吃仍的深宫里,想无声无息地消失,有千万种方法。
  在被当作弃子?派来这苦寒之地的路上,想自?我了断,也有无数机会?。
  可朝权为什?么没有?
  哪怕明?知,前来就是羊入虎口,就是承受顾文匪积攒了三?年的雷霆之怒,就是被羞辱、被践踏,甚至可能真的被折磨至死……他为什?么还是来了?
  还是挣扎着活到了现在,活到了再次见到这个恨他入骨的人面前?
  朝权总是想,再见一见顾文匪的。
  这个念头,缠绕着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躯壳。连朝权自?己都?说不清是为什?么。
  朝权这一生?从没有与谁亲密过,也只有顾文匪了,爱过恨过。
  在几乎临近死亡的窒息之中,一切回忆就好像和回马灯一样来临了。
  朝权想起自?己十几岁时,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为了几两银子?,他被送进了宫。
  那一刀下去,不仅仅是割掉了身为男子?的尊严,更是将他的人生?命运彻底斩断。
  他成了这紫禁城里最底层、最让人瞧不起的阉人。
  在这步步小心?的深宫,他想活下去,想活得好一点,就只能拼了命地往上爬。
  他认了司礼监那位手握权柄的大太监做义父,从此将自?尊踩在脚下,谄媚逢迎,阿谀奉承,把骨头里的硬气都?抽出来,换作脸上永不凋谢的、温顺卑微的笑容。
  有自?尊的奴才,在这地方是活不下去的。
  他原本以为,自?己这一生?,也就这样了。如同行尸走?肉,直到……
  直到那年,他奉旨前往太子?宫中,送去新进贡的流光溢彩的丝绸。
  朝权永远记得那一天,那位凤表龙姿、意气风发的太子?殿下,目光越过那些珍贵的贡品,直直地落在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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