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款渣攻,爆改计划 - 分卷阅读145

入朝堂的核心。
  他们或许资历尚浅,或许出身寒微,但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的忠诚与前途,只系于龙椅之?上的年轻帝王一人。
  是姬政亲手挑选、打磨的利刃,是真正属于“帝党”的新鲜血液。
  朝堂的风气,在血惺与更迭中,为之?一变。
  然而,当喧嚣落定,当阻碍扫清,当权力更加集中地掌握在手中,姬政却在那至高?无上的龙椅上,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荡。
  陆猖走?了。
  带着象征着无上权力的尚方宝剑,前往北境的风霜,也?带走?了这?深宫里唯一能?与姬政平等对?峙、也?唯一能?让他感到鲜活气息的存在。
  批阅奏章时,身旁不再?有那道沉默如山的身影,议事结束时,转身也?看不到那双沉静注视的凤眸。
  寝殿里,那清冷的梅香正在一日日淡去,无论命人点?燃多少香,都无法?填补那份缺失。
  姬政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为何从前他从未觉得这?九五之?尊的位置孤独彻骨。
  不是因为权力醉人,不是因为群臣敬畏,而是因为,无论他如何猜忌、如何恼怒、如何试图挣脱,那个?人——陆猖,始终都在。
  以亚父的身份,以臣子的身份,甚至是以……被他强行标济的地坤的身份,固执地、沉默地、无处不在地位于他视线的余光里,存在于姬政生?命最核心的位置。
  如今陆猖远行,姬政才惊觉,这?座由权力构筑的华美宫殿,内里竟是如此空旷寂寥。
  姬政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北方。
  天际流云舒卷,不知是否也?掠过那人坚毅的眉宇。
  他轻轻摩挲着指尖,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抚过陆猖线体齿痕时的触感。
  “亚父……”君王垂眸,低声自语,声音消散在空寂的殿宇中,无人回应。
  原来,坐拥天下,也?会有所期盼,有所等待。
  而这?份期盼与等待,竟比掌控一切,更让他心绪不宁。
  是夜。
  殿内烛火摇曳,映着姬政独自坐在案前的影子。
  他铺开一张御用的堂纸,镇纸压住边角,手中拈起一支紫毫,笔尖蘸饱了墨,却悬在纸面上方,久久未能?落下。
  他要给陆猖写信。
  这?个?念头来得突兀又自然。
  在批阅完堆积如山的奏折后,在斥退了所有侍从后,在独自对?着北方出神后——姬政觉得自己应该是想写一封信。
  可当真提起笔,他才发现自已不知该写什么。
  写朝堂局势?写他如何肃清中京、扶持新臣?
  陆猖远在边关,自有军报渠道,何必由他赘言。
  写北境战事?写他期盼捷报、嘱托保重?
  这?又显得刻意而生?分,没意思极了。
  笔尖的墨汁渐渐凝聚,终不堪重负,“嗒”的一声落在纸上,晕开一团乌黑的渍迹,如同姬政此刻理不清的心绪。
  他烦躁地搁下笔,将纸揉成一团掷在一旁。
  为什么要写信?
  他问自己。
  是炫耀自己如今乾纲独断、朝堂尽在掌握?还?是质问那人为何一去无音、不曾主动?呈递只言片语?
  抑或是……只是想问一句,北境风霜凛冽,旧伤可还?作痛?
  胸口仿佛堵着千言万语,汹涌着要破膛而出。
  可当它们涌到喉间,却化作一片沉默的茫然。
  姬政忽然意识到,他与陆猖之?间,从来没有这?样的书信往来。
  过去十年,他们是君臣,是师徒,是相背相对?的身影,是剑拔弩张的对?手。
  他们用眼神、用动?作、用朝堂奏对?、用沙盘推演来传达一切,何曾需要借助这?柔情万种的笔墨?
  而现在,姬政亲手改变了这?一切。
  他打破了那道界限,将陆猖推向一个?模糊而危险的位置——是臣子,也?是地坤也?是……莫名?牵挂的人。
  这?种陌生?的牵念让姬政无所适从。
  他本该是运筹帷幄的帝王,此刻却像个?笨拙的少年,对?着空白的信纸一筹莫展。
  最终,姬政重新铺开一张纸,只写了个?字: “速。”
  没有称谓,没有落款,没有殷殷嘱托,也?没有咄咄逼问。
  只有这?个?字,墨迹深重,仿佛用尽了他所有未能?言明的情绪。
  能?看懂吗?
  肯定可以的吧。
  于是盲目相信陆猖的君王,就这?样将信纸折好,以朱漆仔细封缄,终究还?是将其递给了垂首侍立的心腹内侍。
  “八百里加急,直送北境大营,交到大将军手中。”
  姬政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仿佛这?只是一封普通的御令。
  “是。”
  内侍躬身接过,不敢多问,悄无声息地退下,迅速安排信使出发。
  于是,这?封信件,离开了繁华却寂寥的中京,穿越千山万水,一路疾驰,最终抵达了北境的风霜之?中。
  ——
  且看北境大营,旌旗猎猎,空气中弥漫着肃杀与冰雪。
  中军帐内,炭火噼啪作响,勉强驱散着深入骨髓的寒意。
  陆猖刚刚结束一场军事会议,眉宇间带着连日筹划的疲惫,甲胄未卸,正对?着沙盘凝神思索。
  “报!”
  亲兵双手捧着一封信封,恭敬地呈上:“大将军,京中八百里加急,陛下亲笔。”
  陆猖闻言,微微一怔。
  京中来信寻常,各种各样的消息从不间断。
  但这?是姬政的意思,又特意标明“陛下亲笔”,且用上加急通道的私信,却是头一遭。
  陆猖心中升起疑惑,接过那封信。他挥退亲兵,独自在案前坐下,用匕首小心地剔开漆封,取出了里面的信笺。
  信纸是御用的堂纸,质地柔韧,展开侯,却只见上面空空荡荡,唯有一个?力透纸背、墨迹深浓的大字:
  速。
  没有抬头称谓,没有落款署名?,没有关于战局的一句询问,也?没有对?军务的任何指示。
  只有这?一个?字,突兀而沉默地占据着整张信纸,仿佛将所有的未尽之?言都挤压进了这?方寸之?间。
  陆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略显凌厉的笔锋,眉头微蹙,心中的疑惑非但没有解开,反而更深了。
  姬政这?是什么意思?
  是催促他速战速决,早日班师回朝?可北境战事胶着,绝非旦夕可定,以姬政之?能?,不会不知。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陆猖居然想起离京前,御书房内那番惊世骇俗的对?话,那被强行按在龙椅上的瞬间,以及那句“成为朕的凤君”的宣告。
  帐外北风呼啸,卷起雪沫拍打在帐篷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陆猖将信

添加书签

阅读提示

部分链接跳转到广告页,返回重新点还是不行,那应该是被运营商劫持了,请去网址发布页更换个网址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