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逃了那么个小讲座嘛,您至于记这么久嘛。”
“小讲座?!”
曹主任冷哼一声,着重强调:“我的讲座!”
一字一句随着拍在办公桌上的书页声落下,一如当年在开学典礼上被逮到后的训斥。
“专门为政法大学推免研究生讲的第一课!”
“你都敢逃?”
简清也是有苦说不出,她大学四年就逃了那么一回讲座。
本来以为就是形/式//主/义走个过场,谁知道政法大学法学院主任亲自来了,还非常不凑巧点了她回答问题,结果就被发现缺席了。
偏偏这个曹主任还是个记仇的,研究生开学第一天就来特地看看是哪个不知好歹地逃了他的讲座。
虽然知道玩笑的成分更大,但简清每次都极其心虚地想要避开来自主任的“亲情问候”。
纪梵没说话,从主任故意扮严肃的拙劣演技就能判断他只是打趣,单纯喜欢逗自己的学生。
但“推免研究生第一课”这几个字眼,光是听着也知道其中的重要性。以他对简清的了解,倒是没法想象她会有逃讲座的一面。
思及此,纪梵好笑地看着身边略有些窘迫的女生,替她把帽子重新戴了回去,低柔问:
“你逃主任讲座干嘛去了?”
“……”
这个问题,似乎更不好回答。
对上曹主任一副“我看你怎么回答”的小眼神,简清决定还是坦白从宽。
思及此,她直接踮起脚尖凑近纪梵,刻意将手放在唇边,一副讲悄悄话的作态。
用最轻的声音,无情控诉:
“还不是为了听你的讲座。”
天杀的李思泺!把纪梵的讲座夸得那个叫天花乱坠,说得她都有些心动。寻思着都在同一个学校,简清就顺路改道,换了目的地。
没成想,一朝失足千古恨,一步错步步错。
得到答案,纪梵有些意外地挑眉:
“我的?”
曹主任:“对!就你的!这小丫头第一次跟我说的时候差点没把我气死,脑袋聪明结果还是一样的花痴。”
简清反驳:“主任这话就是您的不对了,谁说聪明的人就不能犯花痴了?您这是偏见!”
“而且——”
她顿了下,手指飞快地指了下纪梵:“我都说了我去听讲座是真的奔着学习经验去的,在那之前我完全不知道他长什么样!真的!我发誓!”
女生的态度诚恳至极,任谁看都会相信这是真话,纪梵也认为。
他稍稍偏头,垂下眼睑,嗓音有些低:
“那之后呢?”
简清没懂:“什么?”
纪梵:“知道我长什么样之后呢?觉得如何?”
在夸人这件事上,简清从不吝啬。更何况纪梵的长相完全不需要他夸大其词,众所周知。
但听到这般直白的询问,她还是迟疑了几秒钟,才道:
“好看。”
说这话的时候,女生漂亮的眼睛落满坦然,不见丝毫羞涩。就像是在单纯的、认真地回答这个问题,不夹杂一点私人感情。
纪梵只看了一秒钟,便移开视线,听不出情绪地“哦”了声。
-
虽不免被唠叨一段时间,但好在最后还是拿着校园卡顺利买了芝麻团。两人走在傍晚的大学校园内,天空开始有了被黑暗笼罩的征兆。
简清的目光不知道第几次从操场上移开,转而落在身边人的身上。
感觉从刚刚开始,纪梵就没怎么说过话,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偏偏这人生了一张绝鼎好看的脸,缄默不语的时候,就连一个眼神都透着睥睨天下的高冷和孤傲。
跟这样一个不论气质还是长相都极其出众的人并肩而行,简清被旁人纷纷望过来的视线看得着实有些不自在。
眼看着已经走到寝室楼附近,她决定率先打破沉寂,指了指不远处的宿舍楼:
“那个,我刚刚跟翟迎联系过了,和她约好了在北门的咖啡店见面。我们要不干脆就在这等她,然后一起去?”
闻言,纪梵终于看了她一眼,嗓音清冷:“不用了,我先去咖啡店等你们。”
说完,他便转身朝反方向走去。
简清注视着他挺拔的身影渐远,有些不解地将双手背在身后,嘀咕:
“难懂。”
算了,总归后边还要一起合作,忍一时风平浪静。
正想着,她又扫了眼信息,估摸着翟迎经过这里的时间,漫无目的地扫视周围的景色。
直到——
视线直直地定在前方。
……
二栋宿舍楼离北门最近,正巧有一条直通的宽敞大路,这会只有零散几人逗留。翟迎刚走了几步,就被三个人拦住了去路。
“呦,终于等到你了。”
顽劣猖狂的语气,听着就让人很不舒服。待看清来人们的脸,翟迎眸中的温度也冷了下来。
站在她面前的三个男生,都是平日里和于灏然关系比较好的。之前学生会的几次聚会,他们作为学长也都在场。她只眼熟为首的那个韩旭阳,剩下两个都是过目就忘。
韩旭阳算是于灏然至交兄弟,遇上他们,翟迎有预感不会是什么好事,捏紧手机想要快点离开。
后边的灰发男生看出了她的意图,冷笑着,突然拔高了音量:
“是你报的警吧?”
话音一出,不光是她们,就连周围经过的同学都忍不住循声望了过来。欲探究,大都抱着看戏的心态。
翟迎根本不想去看他们的眼神,只想逃离这片是非之地,奔向远处的咖啡馆。
那里,简律师在那里。
想到这一点,离开的欲望更加强烈,甚至有了底气,脚下停顿的步伐再次迈开。
“翟迎学妹——”
韩旭阳不怀好意地喊着她的名字,不慌不忙地将手机怼到她的面前,故作伤心道:
“视频里的你可不是这么冷酷的,你这么做,就没有想过我们会心痛吗?”
翟迎的视线掠过那被静了音的画面,只一眼,她的瞳眸猛地一缩,整个人都失了血色。
视频里的她是出事那天的衣着,只是衣衫凌乱,明显是发生了什么。
而拍摄的地点并不像是酒店,画面掠过的桌面上堆积着数不清的空酒杯,她后知后觉回忆起那晚酒吧的包厢。
抖动的画面里,她看到眼前的韩旭阳压在她的身上,一脸坏笑地回头看了眼镜头。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