扉页 - 分卷阅读66

翟迎,抓住我的手走下来。”
 
  方才被划破的地方拉了很长的一道口子,能看出鲜血还在不断往外冒,顺着她抬手的动作,沿着小臂的曲线不断滴落在地,看着就触目惊心。
 
  但简清宛若没看到一般,满眼只装下眼前人,无比坚定:“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把那些人渣送进牢里!可如果你今天从这里跳下去,什么都不会改变!”
 
  没有任何遮挡物的光线肆无忌惮地落在女人的脸上,她有些不适地皱起眉,直白发言:
 
  “翟迎!”
  “想用死以示清白,这是我听过最愚蠢的方法!”
 
  “他可以改名换姓开始新的人生,那些老师也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你的死,只会让你的父母永远活在失去女儿的痛苦里,会让那些替你发声的人感到惋惜。”
 
  “除此之外,没有半点意义!”
 
  迎着风说话,被削弱的力量都被简清刻意拉高的嗓音弥补了回来,不甘示弱于这强劲的狂风。
 
  嗓子一阵阵泛着干疼,女人如墨般的眼睛里划过一丝动容和悲哀:“翟迎,我知道失去亲人的痛苦。”
 
  “你纵身一跳走得潇洒自得,是,你解脱了。可是你的父母,他们!他们会一辈子活在阴影之中。他们的世界失去了你,那些苦和思念能和谁说!”
 
  失落转瞬即逝,只剩隐隐自嘲。
 
  说到底。
  她的苦和思念又能和谁说?
 
  他们尚且还能和一座冰凉的墓碑诉说哭泣,可是她呢?
 
  她连想要诉说的地方都没有。
 
  简清盯着翟迎,再多想要挽留的话最终只化为一句渴求。
 
  那伸出的手从指尖到掌心都是一片冰凉,一如多年前她朝那个被警察拖走的身影伸出的手一般。
 
  思及此,简清忍下涌上心头的负面情绪,鼻尖一酸,哽咽着:
 
  “翟迎,不要让我绝望。”
 
  那一次,她的手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抓住,所以什么都没剩下。
 
  所以——
 
  这一次,能不能不要让她绝望?
 
  翟迎一刻不偏地盯着眼前的女人,狂风吹乱她的披肩长发,素来贯彻的从容裂开了缝隙,慢慢润红了眼眶。
 
  胸腔内暖暖的,被注入了满腔的力量。
 
  原来,除了父母,还是会有人真心对她好。
 
  “简律师,谢谢你相信我。”
 
  站在那的女孩蓦然一笑,就像身后布满乌云的天际突然被穿破洒下几缕阳光,又回到了曾经爱笑温暖的模样。
 
  有那么一刻,简清几乎看到了希望,漫上的笑容还未展开,就看到阳光顷刻间被云层再次覆盖。
 
  光明转瞬即逝,翟迎脸上的那抹笑也带上了苦涩和歉意,像是诀别,随着向后撤下的那一步,猝不及防消失在众人眼中。
 
  “对不起。”
 
  简清心尖蓦地一凉,看着那个骤然向后倒下的身影,尖叫声在周围肆意响起,刺痛耳朵的同时一并刺痛着她的心脏。
 
  她不作停留,箭步上前抓住翟迎的手腕。但倒下去的力道太大,受了伤的手因为疼痛蓦然失了力,惯性扯着她整个人也随之向前倾倒而下。
 
  八层高的强风掀起她的衣服,掉下去的那一刹,她听到除了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之外,突兀的一声轻唤。
 
  一贯好听的嗓音,简单的平仄音调,像是黑夜撕凯一道光,在呼啸的风声中,直击她柔软的心脏——
 
  “简清!”
 
 
 
 
33. 第三十三页 “纪梵,你能不能抱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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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台的景色果然一览无余, 放眼望去能看到的,除了比之更加高耸入云的建筑,都是众山小的存在。
 
  纪梵面无表情地盯着在风中摇摇欲坠的身影, 眸色很深,冷若冰霜的眼神里是无法隐忍克制的狠劲。
 
  翟迎无助又绝望的控诉和呐喊,旁人后怕犯怂的劝阻和妥协。不同的声音交叠在一起, 编织成了眼前可笑的这一幕。
 
  纪梵轻扯唇角。
  他突然想起了昨晚的梦。
 
  梅如吟去世后的有那么一段时间,他一直在想。如果他曾经来得及站上天台劝阻,看到的会是怎样的场景。
 
  是迎着风招摇如同昙花一现的背影?还是骤然消失在楼顶的衣服边角?
 
  笑容里多了点讽刺,男人褐色的瞳眸里是不达眼底的笑意。
 
  啧。
  原来就是这样一副画面啊。
 
  十七岁的他, 那些疯狂跳动的情绪都随着那抹纵然跃下的身影一并埋葬。
 
  他对父亲的钦佩和敬仰,对检察官的执着和热爱,以及把一切都倾注于上的骄傲。都在那大庭广众之下,众人的打量和猜忌声中荡然无存。
 
  现在, 看着以死示清白的翟迎, 所有人都怕她无心的一步, 坠落于地。
 
  包括简清。
 
  狂风掀起她米色的西装外套,更加显得人身形瘦削, 羸弱不堪。
 
  只有纪梵不为所动,漠然无情地置身事外。自始至终, 他就像从上帝视角旁观着这场争辩与劝说,心跳平如止水。
 
  有那么一刻, 他恍然觉得, 当年的事,也不过如此。
 
  骄傲碎了又怎样?
 
  不过是碎了那么一层保护壳罢了,无足轻重。
 
  尖叫声拉回了他的思绪,翟迎退后的那一步落在他的眼眸里, 仍然掀不起任何波澜。
 
  纪梵甚至很想告诉简清——
 
  看吧。
  你就算来了也挽回不了什么。
 
  和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是同样的道理:
  你永远救不回一个寻死的人。
 
  因为他们的内心早就已经死了,不过是灵魂和躯体的区别。
 
  预料到结果,他突然没了兴趣。
 
  然而下一秒。
  纪梵的瞳眸猛地一缩。
 
  视线中,那道纤瘦的身影,三步并两步地飞快跑上前。鞋跟踩地的“嗒嗒”声,干脆利落地踩在每个熟视无睹的人心上,有力又决绝。
 
  白色的雪纺长裙被风拂起,向上尽情飘扬。从后面的角度望过去,好似洁白无暇的花瓣,奋力包裹住了朝它扑过去的女人。
 
  鞋跟触离地面,重心偏离往前翻下去的那一刹,纪梵的心猛然坠入冰窖,冷得他的眼睑都在发颤。
 
  梅如吟坠落在地的画面像是循环重播一般,在他眼前走马灯式淌过,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刺耳的尖叫声,飞溅且温热的鲜血,以及浓郁刺鼻的血惺味。他的感官在那之后有很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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