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打电话?”
“尧叔。”
“他找你什么事?”
“就之前京华小区那案子,结案后还有些细节要处理。”
走到省厅门口,简清先一步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懂事地留给他们谈话的时间。
趁着这个空档,肖祁墨脸上的笑意敛了几分,想起几分钟前的对话,一个可能跃然于脑海中。
思及此,他喊了声纪梵,没有任何征兆,陡然问:“你认识胡璇吗?”
胡璇?
纪梵抬眸,虽不解他问题的初衷,却还是想了想:“见过一面,之前我经手过一起关于京华小区的刑事案件。她是被害人楼上的住户,所以我向她了解过情况。”
他说得很详细,可听起来也没有一个疑点值得推敲。肖祁墨面不改色地听着,直到最后,才给了一个欲盖弥彰的反应。
“是吗?”
制服的藏青在昏暗的光线下几近黑色,背光而立的男人眸光微闪,流露出显而易见的阴冷,淡声道:“忘了和你说,最近和徐淞鸣保持距离吧。”
纪梵拧眉,搭在门边上的指尖一颤,骤然回眸望向身后的男人。听出肖祁墨话里的另一层意思,他顿了下,挑破:“他有嫌疑?”
“原来我只是猜测,但刚刚简清那么一提,他几乎完全符合。”
“什么意思?”
肖祁墨难得严肃地阐述:“我看过徐淞鸣的资料,十六年前,他高二,就读于南港四中,也就是案发地点附近的那所高中。”
纪梵一愣,显然有些意外。
“而十六年前,最后一名受害者,她还有个儿子,当时也在四中读书,同样是高二。”
肖祁墨拧眉,嗓音莫名的冷:“简清说完之后,我找人去查了名册表。徐淞鸣和那名被害人的儿子,他们两个,是一个班的。”
“……”
“你不觉得这很巧吗?”
接二连三的陌生信息扑面而来,纪梵缄默,空有一双眼睛无声地望着他。
说实话,除了在刚开始提到徐淞鸣的名字有些意外之后,他的心境就像是平静的湖水,未再泛起一丝波澜。
就像现在,听着肖祁墨的剖析,他恍然意识到,自己其实根本不了解徐淞鸣。又或者说,他的潜意识里,也没有动过想要了解他的想法。
“我们调查了最近两起案子被害人的人际关系,明面上没有任何交集。但就在刚才,我发现她们之间还有个共通点。”
对上纪梵的视线,肖祁墨停顿一秒,道:“她们都和同一个人接触过。”
“谁?”
十一月的海风,冰冷又无情,刮在脸上,吹得眼睛硬生生地发痛。它悄无声息地崛起,肆意又猖狂,卷来那沉重的一个字。
“你。”
62. 第六十二页 “甚至是,你的身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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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省厅回来后, 隔了一周简清又去了趟警局。大概是他们发现了什么重点,拜托她过去录个正规的笔录。
刚巧晚上和顾流漪视频,她便多嘴提了一句最近碰到肖祁墨的事。不料, 画面里的女人只是故作平静地哦了声,似乎并不在意。
简清猜不透她的想法,但潜意识里, 她又觉得顾流漪是在意的。彼此都那般真心地融入对方的生活,两相契合,又怎么能做到真正的不在乎。
挂了视频,简清沉默着将头发吹干, 悠哉悠哉地做完一套护肤,也没等到纪梵回卧室。她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到十二点了。
纪梵不是熬夜党,平日里但凡工作不忙, 都会在十二点前关掉她的手机, 强制改变她不规律的作息。
当然, 不服从的话,也有特殊的应对方法, 到最后大抵都是她求着纪梵早点睡。如此来来往往教训了几天,简清已经习惯了准点上床。
这一周, 他基本都是早出晚归。回来之后也常是泡在书房继续处理工作。要不是偶有一次深夜醒转发现他抱着自己,她都要怀疑这人晚上到底睡觉没。
今天又是同样的操作, 简清思索片刻, 坚决地迈步朝书房走去。
推开门,书房的光正大亮,倾泻在她的身上。坐在书桌前的男人还是下班后的那身衣服,只是褪去了外套, 着了件单薄的衬衫,正经中透着几分散漫。
简清走近,才注意到他的表情十分凝重。剑眉紧拧,神色专注地盯着手中的资料,似乎在想事情,连她进来都没察觉到。
思及此,她伸手,屈起指尖在边角的书本上敲了敲。咚咚两声,扯回了纪梵的沉思。
他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书房的女人,后知后觉地问:“你怎么来了?”
简清绕过书桌走到他的身边,纪梵便顺手扣住手腕往前一拉,把人拉坐在自己的腿上。
已经习惯了这番举动,简清若无其事地点了点男人腕处的手表,嗓音听不出多大情绪:
“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纪梵低眸扫了眼时间,时针与分针正巧叠加重合。他皱了下眉,眼里漫上歉意:“抱歉,我没注意。”
简清没应,扭头瞥了眼他方才看的资料。在瞧见上边显眼的几个大字,疑惑:“这不是京华小区的资料吗?你怎么突然开始看这个了?又有新案子了?”
一连三问,纪梵垂下眼睑,牵住她搭在腿上的左手,淡淡地“嗯”了声,不知道在回答第几个问题。
闻言,简清随手翻了翻,嘀咕:“这小区近几个月出的事情未免也太多了,还好我有先见之明搬出来了。”
听到她的话,纪梵把玩她指尖的动作一顿,眼里的轻松一扫而尽:“你说什么?”
简清没听清,注意力被一旁的个人资料吸引,眼前一亮:“诶?这个人我认识。”
纪梵顺着她的指尖望了过去,在看清上边的名字时,神色不免有些复杂。
是胡璇的资料。
“你认识她?”
女生点头:“胡阿姨,我还住在京华小区的时候,她住我隔壁。她特别喜欢研究甜点,知道我厨艺不行,经常给我送一些自己做的蛋糕之类的。”
纪梵眯了眯眼睛,眼里有忖度的色彩闪过,状似不经意地应了句:“是吗?”
“是啊,她的蛋糕店就开在南港大学和研究院中间那条路上,我之前还去过一次,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她难得有闲心说着以前小区的事情,从房东阿姨的和蔼,到同层住户深夜的吵闹。一件件小事组合在一起,听起来十分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