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级前辈的德行,又没法再说什麽了。
对她提出请托的高专生预备役有些不大好意思:“秤前辈停学之後根本联系不上,而且秤前辈并没有对这方面熟悉……吧。”
“五条特级?”
“绝对会被记下来成为笑柄的。”
“也是。毕竟也是他要你离这件事远点。”黑棉球叹了口气,不过她还没有死心,“就没有其它的前辈……”
“禅院学姐他们都还没成年,抱歉,黑沼监督。”
“那我的名誉就没关系吗!”黑棉球眼中的高光(虽然从未有过)逐渐消失,她手里拿着伏黑惠递给自己的纸条,“全市的音像店都要去一趟吗?”
海胆头高一预备役有些不太好意思地沉默了,他扭开了脑袋。
而善子则是默默在心里更新了对于伏黑惠的评价,把他从宝贵且珍稀的第一档‘难得靠谱的咒术师’移到了‘有点大病’的第二档。
但说好要做的事情也不能不做,辅助监督叹了口气:“那麽,我确认一下,伏黑二级。”善子清了清嗓,“是需要我跑完全市所有的音像店,去限|制|级区域帮你租借一张被诅咒的碟片,是吧?”
“……嗯,毕竟是顶着别的影片的壳子被掉包的。”二级咒术师犹犹豫豫,“抱歉,黑沼前辈。”
她完全没有控制自己的音量的意思,毕竟在咒术师眼中的她只是一颗可行走的黑色雾状土豆人,而普通人……
我已经放弃做人了,伏黑二级。
“而这张被套壳的录像带的名字,我确认一遍——”
那边的伏黑惠已经慌张了起来,他下意识伸手想要阻止,但善子已经把那个名字念了出来。
她超大声地在车站前说出了某部谜片的名字。
*
伏黑惠捂着脸远远地缀在善子三米远的地方。
黑煤球的脸虽然可以被普通人看到,但看不到自己的家夥早就抛弃了作为人的基础羞耻心,学姐大摇大摆的站在柜台边上,没有任何不适。
“抱歉……本店没有这个名字的影片。”店里的打工人员从电脑里擡起了头,他看向辅助监督,尽量没有露出八卦的表情,“客人要不要考虑一下留个联系方式,如果我们之後进货单里有类似口味的片子也可以通过邮件通知您。”
店员推销着自己店内的订阅服务。
那头耳聪目明的年轻咒术师的脸已经开始抽搐了,他又站远了一些,状似在挑选子供向动画光碟,耳朵却竖了起来。
……脸皮也太薄了些。
作为学姐的辅助监督面上倒是丝毫动摇的神色都无——虽然她的脸有没有表情这个功能目前也仍是一个谜——她摇了摇头:“不用了。”
她可没有这种要素复杂的口味——这玩意儿要是放到奇怪的网站上,光是打tag就得用上两个小时吧。
是葵知道了这种小电影的名字都会哭着把发行商暴揍一顿的程度。
连休息日也穿着西装的黑球和店员交换了一个鞠躬,她转身,毫无必要地对伏黑招了招手:“伏黑君,这里没有你想要的东西哦!”被诅咒阻隔的声音总是在这种没必要的时候反而格外清亮。
……救命!
还没正式从初中毕业的二级术师恨不得一个加速从店里扭头消失——然而等善子来到停车场的时候,还是看到了等在租来的车旁的伏黑惠。
与不良少年似的神态和单薄的少年身体相反,伏黑惠不过刚满十五岁,却已经算半个资深咒术师了。
——当然,这里面一半要归功于咒术总监部那漏洞百出的管理系统和咒术师的致死率。
而黑色海胆头的年轻人看上去稚嫩,行动却十分熟练。
善子摸出车钥匙:“我还以为伏黑二级要打退堂鼓了,现在交给五条特级还来得及噢。”
“想要让我退出的明明是黑沼监督吧。”伏黑板着脸,乖觉地坐进了後座。
而作为学姐的黑球只是比出一根手指,摇了摇:“我倒不是说让你退出……该怎麽说呢。”
她在後视镜里看见伏黑惠疑惑的表情,辅助监督啓动了汽车,只是非常诚实地反问。
“可是,你不好奇吗?五条特级在音像店里到处打听谜片的模样,一定会很有趣的吧。”
“……只有黑沼前辈这种类型会觉得有趣!”伏黑惠闭上了眼睛,“而且,这样的话,会遭殃的绝对只有伊地知监督。”他双手抱胸,回答地斩钉截铁。
他简直不敢想象这样的画面,不如说要是真的看到了这种场面的话……
分明会被报复的。
绝对会被那个无良教师恶整。
“噢,就像我这样被迫害?(笑)”
“……抱歉。”
“哎呀,我又没有要期付你,伏黑二级。”
伏黑扭头:“……分明就是在找茬吧。”
“可是,这次行动也没有薪水。”
“我可以按照出任务的分成给。”
“这可是特级出勤的任务诶,会很贵的,没关系吗。”
伏黑惠咬咬牙:“……我给。”
“那,实习报告的推荐评语?”
“……”伏黑说不出话了。
“而且。”黑球指向方向盘,“车——我租的。”她又颇为夸张地指向黑球本球,“脸——我丢的。”
“所以就要以我取乐吗?”
“嗯,对哦。”
被迫害的海胆头已经放弃说话了,只是看向窗外。
但他一贯的臭脸上此时分明刻着这麽一行字——这之後绝对要让玉犬追着你跑两圈,不,五圈。
总归不是被揍。
辅助监督满意了。
于是黑球看着後视镜里面独自生气的学弟,好心地解释道。
“毕竟来之前我可不知道是这麽棘手的事情啊。”
*
‘这是我朋友的朋友听说过的事情……’,都听说过这样起头的故事吧?[1]
而这次的额外劳动就是以此开头。
[这是我朋友的朋友听说过的事情,就是说呀,如果租借的影碟太多的话,不是会很容易发生那种事情吗?]
[嗯?]
[就是把影碟装错壳子的事情。]
[啊,确实。可是这样还回去的影碟不就被打乱了吗?毕竟还回去的也不是一开始借走的那张——而且一般店员不都会检查吗,肯定会被说吧。]
[——哎呀,彩香你到底要不要听!]
[好啦,所以呢?]
[总之,就是因为这样的情况,市里好像流传着一批被还错的影碟,似乎是某个被神隐的宅邸录像被塞进了租借的壳子里。]
[诶——我对这种鬼屋冒险类的怪谈不感兴趣啦,再说了现在除了电影发烧友,也没人会经常租借碟片吧。多半和贞子那种恐怖都市传说一样,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