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只手:“虎杖四级应该清楚你刚才的话差不多就是在说‘辅助监督都是一群袖手旁观的家夥’吧?”这麽说着黑球指了指自己和伊地知,“这边也是拼上了全部性命的噢?”
“啊,我当然不是那个丶诶丶黑沼前辈——”虎杖悠仁急了,他伸出双手挡在身前。
五条悟哈哈笑了两声:“善子只是在捉弄你而已。”白毛特级歪了歪脑袋,“她就是那种类型啦。”这麽说着的五条悟刚伸手想要把胳膊肘搭在黑球身上,被微妙地避开了。
光是想到日渐增加的教学任务就高兴不起来,会沾上加班厄运的,明明本来已经够倒霉了——我可是已经连着一个月完美地遇上上班打卡机BUG丶付款POS机断线丶出门天上掉花盆这些事情了。
而那边如此想着的善子已经用手在身前摆了摆:“我已经原谅你了,虎杖四级。”
“我怎麽感觉说这种台词的应该是我这边……”意外地具有常识的粉毛老虎吐槽,“嘛,不过算了。”脾气好得没边的乐观笨蛋直接跳过了这点。
“不,悠仁确实应该感谢善子噢~”倒是五条悟颇为谜语人地摆了摆手,“不过既然虎杖没有这个意愿的话,善子,你也能接受吧?而且,辅助监督更靠近体系的话那就更没法拒绝上头的工作了吧。”他笑着露出了牙齿,完全是胜利的笑容,“光这点就是大问题。”
无法否认这点的黑球身上的诅咒都出现了片刻的动摇。
然後善子叹了口气:“不过本来也是我欠虎杖四级的——之前在心像空间里面太粗暴了,虽然外表看不出来,虎杖四级,你的腿很痛吧?”黑毛球指向了在心像空间里被夜泉沾染过的部位,“因为也是灵魂上的伤害,所以可能之後会在身上反应出疤痕吧,总之,久了会慢慢恢复的……请把这个当做扯平吧。”
“扯平?”
五条悟和善子都没有回答他,伊地知啊了一声,但只是看了一眼已经被完全带跑,忘记自己之前忧愁的虎杖,倒没有说‘这就是她安慰人的方式’这种多馀的话。
而对于虎杖的选择,虽然那是善子的意见,但辅助监督对于被否认的反应意外的小。
“毕竟我本来就不擅长说服别人,不如说是很讨厌强迫别人按照自己的想法去选择这种行为,越是有大道理越讨厌。”只有逆反心可以说是在场第一人的善子说这话毫不亏心,“而且,人的目的果然还是为了自己的幸福。那麽,比起做正确丶最优解的事情,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当然是更优先——我认为,努力的唯一必要性就是为了到了人生的重要节点可以做出‘我喜欢’这样的选择。”
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承担後果,切实走在这样的路上而且并不孤独……
我倒是认为没有比这更高层面上的幸福了。
要解决的事情逐渐缩小到了善子和五条这边——首先,秋田县那边的收尾事项已经被五条悟甩给了伊地知,报告则是善子。
这位不管是职务还是实力都是现场最高的家夥没有丝毫犹豫地把自己不想做的事情都丢给了别人。
因为是重中之重(三人的绝对共识),所以这一点被放到了最开始解决。
接着五条悟才稍微严肃了一些,他手指插|进刘海,搓着自己的额头:“善子你身上的事情,算了太复杂了……我能信任你吧。”
“当然了。”这麽说着的黑毛球已经摸出了手里认识的保健品骗子名片,“说起来我这里还有几个可靠的人身保险套餐正适合五条特级……”
“——我有一个梦想。”五条悟不合时宜地严肃直接打断了善子的推销。
辅助监督只想用黑雾堵住自己的耳朵:“那个,如果五条特级的梦想内容超过了校内最受欢迎教师这个范畴的话,我就不是很想听了。”
毕竟大人物的梦想,恕她直言——大部分都带着点自我感动和毫无愧疚的对他者的牺牲,而这种梦想名头越响亮,对作为卒子的弱者来说毒害就越大。
“善子。”五条悟叫了善子一声。
他的表情沉了下来,嘴唇紧闭,拉平成了一条直线。
完全就是那种他要说什麽重要事情的气氛。
辅助监督等了他好一会儿,以为他要说什麽,但最後五条悟还是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善子。”他只是又叫了一遍善子的名字,好像什麽都没说,又好像说了很多。
于是一贯逃避谈论严肃与深刻的黑毛球也不得不认真了起来,但回答得多少有点不情不愿:“知道了。”
“那个……”伊地知有些犹豫地推了推眼镜。
一人一球看向了那边多少有些坐立不安的社畜前辈。
“如果是不适合我听的内容,那个……我是不是先离开比较好?”
反倒是五条顶着一张‘你到底在说什麽’的表情开了口:“伊地知可是我计划里很重要的一部分——不想你听的话我早就让你出去了。”他双手抱胸,“我很信任你,这你是知道的吧。”
受宠若惊爬上了瘦高辅助监督的脸,但他很快就又吐出了察觉自己情绪总是被这个家夥随便摆弄的恍然叹息。
而五条悟终于继续了自己的‘演说’:“我想要重洗这腐朽的咒术界[1]。”他看着伊地知和善子,“所以——不管是培养学生丶五条派的协助丶还是善子。”
他将双肘搭在自己的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屈。
“……你们对我来说都非常必要。”
他还在说着什麽靠暴力虽然可以杀光,但果然是不行的之类的话。
而善子没有反应。
她思考了很久,久到就连伊地知和五条悟都察觉到了黑毛球的沉默。
居然是这样的愿望。
或者说。
居然只是这样的愿望。
曾经在脑中预想过千百种不同的设想的善子一时有些宕机,她曾经以为五条悟可能会要麽是游戏人间丶想打最高难度的世界online游戏;又或者是活在真空中,只是想玩那种体验弱者的人生;要麽就是单纯地想要除掉自己看不顺眼的老褶子皮之类的;或者是单纯是出于本能想要打造自己完美的金窝地盘;诸如此类的愿望。
“怎麽,对你来说太朴素了?”
黑球歪了歪脑袋:“怎麽说呢,总感觉五条特级执行这个计划这麽久居然毫无进展丶嗯……完全没想到是这方面的愿望吧。”半年内已经把目标执行了快一大半,初始仇人杀到只剩两个的家夥像是说冷笑话那样开口,“只是有些感叹吧。”
善子想了想,还是说了实话。
“我一直以为在很多人的眼里,这种……”她思量着用词,“深刻帅气地讨论人生丶命运丶理想的话会让我这种弱小的无名之卒羞于开口,因为很弱,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