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并不开心,但也并不是特别关心的模样,就像将自己抽离了这世间,只是在内心界定善子到底是属于自己还是别人的那一边,衡量她的分量。
好几分钟後,五条悟比平时要低沉一些的声音才在办公室内响起:“那些巫女和天元还有四百年前的老头子定下了什麽规矩先放在一边吧。”他应该是在自言自语,因为五条悟完全没有等旁人的回答就叫了辅助监督的名字,“伊地知。”
看上去是下定了决心。
出于金字塔底的中分眼镜男往五条悟的方向挪了挪:“在!额……是有什麽想法了吗?”
“我能拯救的只有准备好受他人救助的人[3],善子……”
最强脑中闪过善子的身影,能想到的只有一团黑雾丶指节丶发梢和站得板正的纤细身影。
“……是?”
“都怪善子平时表现得太习以为常了。”五条悟的手敲打着文件,“你认为,善子现在在哪个阶段?她那个诅咒缠身的模样分明是知道巫女是怎麽回事……”
在他掌下的赫然是几百年前咒术界最开始接触结界巫女时的记录和几十年前渡会啓示的民俗调查——根据先人的研究与观测,处于各地黄泉出入口的巫女是镇压生死界限的人柱。
她们将以投身于箱笼中,永恒的体验着死亡与痛苦直到崩溃。
但这样巫女也并不是一开始就……准备好了的[4]。
[第一阶段,适格。
巫女诞生于目击丶亲历了大量死亡的女性个体。
第二阶段,巫女。
巫女通过与他人建立契约丶束傅来接受别人最後的思念丶痛苦丶罪孽,令亡者能够安宁死亡。
而越是接受,巫女的灵力(笔者为术师,所以将这里也标注为咒力量)则会越多,而巫女对痛苦的承受能力则决定了她们最终的上限。
第三阶段,人柱;
巫女将重复接受,直到内心满溢,然後,内心满溢的巫女才具有人柱的资格,而人柱将被永远地封入箱笼中——那些秘密与痛苦也将随着她们一同被永久保密。
而这样的巫女才会具有‘永久花’的资格。
第四阶段,永久花;
那是在黄泉水中沉睡的人柱,以自身的意志抵抗着重复死亡的痛苦,只有心性坚韧的巫女会在夜泉中一直存活。而当她们完全放弃对生的执着之後,就能成为永久花。也只有具有‘永久花’之姿的巫女,才有资格招来幽婚的对象。]
“巫女似乎认为自身背负着作为生与死的境界线的重任,但凭阴阳师于各藩之巡查,并未发现夜泉泛滥的结果,这到底是因为他们守护的是一片虚无,还是确有其事已经无据可考。”伊地知读着先人的评语,想了想,“但如果她们确实和天元还有总监部在几百年前确立了一种‘共识’的话……”
在日上山因山洪覆灭之时派遣术师去救援也不算奇怪了。
“那些巫女应该确实守护着某种结界,或许是生死之界限,或许是什麽别的崇高理由。”银发教师以结印的两指点了点文件,“但我的学生不应该遵循着这种命运前进。”
五条悟背着窗户,脸沉在阴影里。
“我不允许。”
[1]日本国土面积377972.28平方公里,这里只是简化的一个写法免得看上去太乱了。
[2]吉野顺平的老家;
[3]五条老师的原台词
[4]游戏文案,渡会啓示的研究报告;
昨晚上发了一晚上电,在写了一个搞笑类文案之後已经调理好了(双手合十)
在开文之前做人设笔记的时候忘了在哪里看过了一个印象很深刻的说法,285身上除了搞笑乐子人之外还有一种如水的心境还有微妙的贵公子气(生活习惯?),以此和那种自信狂妄形成了反差,所以写的时候也不自觉在思索这样的形象……希望没有把他搞得太严肃,不过也是遇到学生的事情变得关切丶严肃的侧面吧,他的一部分?那种感觉。
比起他露眼睛其实我还蛮喜欢扫把头眼罩的(一些个人爱好)
最後的台词也是我看了昨天剧情的想法。
嗯,反正我是搞同人的,管他呢,哈哈,我的灵魂是自由的!
第43章 几方选择
话是这麽说,但转眼五条悟的严肃就消散了,虽然那种令人忍不住屏息的压迫感并未完全消失,但这会儿办公室内的气氛倒是让伊地知不再那麽坐立不安。
“果然。”坐在辅助监督办公室沙发上的无良教师拿出手机,“还是因为善子平时都和奇奇怪怪的死者混在一起吧,得给她找点活人朋友才行。”
他不负责任地编造了一个理由,手里的电话却已经拨打了出去:“猜猜这是哪个长得好看的最受欢迎教师~”
五条悟根本没有确认电话那头有没有听他说话,只是独自兴致勃勃,或许……不丶一定是这样吧。
这也是个将自身心理压力发泄在别人身上的混蛋。
没有活人朋友的黑棉球和刘海奇奇怪怪的死者一起打了个喷嚏:“哈啾——!”x2
然後被夏油杰拿着的手机才在房间里响了起来,式神还没看到名字就按下了公放,差一点开口就让善子违背束傅吐血心悸猝死当场。
那头是五条悟懒洋洋的声音:[猜猜这是哪个长得好看的最受欢迎教师~]
室内此时只有握着手机的夏油杰,听着的善子,和电话那头的五条悟,三角般的构图恰似三人所在的位置——死者丶生死之间与生者。
“……”劫後馀生的巫女看了一眼‘不是故意’的式神,转眼间黑色棉花球已经开始用没精神的话音缓解精神压力,“日下部一级[1]?”
[咘咘——]
“庵歌姬老师吗?”
[我真的会生气的噢,歌姬那麽弱怎麽会是帅气的教师——你应该能听懂吧,善子。]
“抱歉,乐岩寺校长。”会摇滚的老爷子怎麽就不帅气了。
对面的某位不讨人喜欢的最强直接挂断了电话。
紧接着善子的工作电话就连续收到了四五条短信,完全能想象到那头五条悟手指快得出现残影的画面——
[打回来。]
[快点。]
[我~生~气~咯~]
[善子!]
“悟一点都没变呢。”一边的式神笑眯眯地倚在矮几上。
而善子则是瞧了他一眼:“夏油特级好像没什麽资格说五条特级的不是。”
“那善子妹妹是五条派?”
黑棉球想也没想:“不如说两边都很讨厌吧。”性格自不必说,“而且两边都欠我一团烂账。”但即便是这麽说了,但善子的语气却非常平淡,听上去好像并不怎麽介意。
反倒是夏油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