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乐岩寺交换了一个眼神,作为保守派的‘马前卒’,明面上的头目,攥着拐杖的老爷子点了点头。
……天元。
确切来说,他应该是期待天元的劣化继续,直到结界的崩塌。
虽然更详细的阴谋本身和目的还要等那个怪刘海消化完那两个咒灵再做详细分析,但以他今天的表现和和行动的偏向来说,在这个诅咒师的行动里,最重要的元素有四个。
逐渐在悠仁身体里复苏的两面宿傩;
作为最大阻碍的五条悟;
一定要劣化的天元;
还有就是,似乎被当成某种工具的夏油杰。
“所以,那些家夥为了阻拦我方的脚步……”作为束傅受限更少那边的乐岩寺老爷子沉吟了片刻,“那个诅咒师在没办法杀掉你的情况下,会选择对总监部下手。”
善子点点头。
而在场其他人虽然听不懂前因後果,但这里可没有那种初出茅庐的高专生,全都是在一线工作许久,或是和体系打过很长时间交道的人,只是两人只言片语般的对话就已经猜出了这里多半涉及到了某些高层的机密以及束傅。
“嗯,我认为他为了干扰召唤,最容易干扰的条件就只有一条。”
——总监部的‘全体到场’目视黑沼善子完成召唤。
如果这段时间总监部的成员出现任何减员丶拒绝出席丶或者是别的意外,那麽整个‘拯救天元’的计划就不得不会出现延後,而这多争取出来的时间……
“他能做的事情太多了,主动性就会从我们的手上掉到别人的手上。”
东京校的一行人明显没能完全明白一老一小两人打的哑谜,夜蛾正道拦住了旁边歪着脑袋听报告的五条悟,有些谨慎地确认了一遍:“所以,你们的意思是,那个诅咒师试图杀死黑沼监督,而在黑沼监督没有被‘成功抹杀’的同时,这个目标就会被转移到总监部全员身上,是这个意思吧。”
——而虽然不知道他们定下的束傅为何。
“而‘全体’总监部对你们来说很重要。”
乐岩寺喝了一口清茶,点了点头:“今天黑沼的领域展开,想必你们已经看见了,而出现在那里的夏……”他看了一眼明显因为夏油杰这个名字即将被吐出,脸色白了两个度的辅助监督,“就是我们这次计划的核心。”
“诶~老爷爷同好会该不会又在计划什麽恶心的计划吧。”封印五条悟嘴巴的柠檬硬糖已经完全化开,他吐了吐舌头,“到时候出一堆烂摊子我可不给你们收拾噢。”他撑着脑袋,“这种见不得人的说话方式完丶全就是你们的风格,我说的对吧?啊,不对,搞不好在计划搞砸之前老爷子就老死可怎麽办啊?”
他笑眯眯地刺了一句。
反正骂的不是自己,善子就当没听到。
乐岩寺握着拐杖的手都快把那根宝贵的手杖又捏出一道裂纹:“这可是攸关咒术界的和平和以亿万计普通人性命的事情,难道又要交给你然後搞砸一次吗!?”他呵斥道。
“关于这部分,在三天後的固定集|会中说明的。”这会儿善子倒是出来打了圆场,她将双手背在身後,“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在这三天内确保总监部全体与会人员的安全,并且,关于那个诅咒师的情包,还有捕获人员的审讯都需要在这三天内完成。”
立场相对中立的她的话看来是起到了一些效果,两边剑拔弩张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然後善子才举起了一根手指:“除此之外,还有更紧急的一件事情想要拜托两位校长和五条特级。”
被点到名的三人都看向了那边的辅助监督。
“没意思的话我就拒绝噢?”五条悟笑眯眯地随性发言被夜蛾正道一个关节固定技给打断了,“啊丶痛痛痛丶我投降——”他被折到背後的那只手投降似的拍打着台面。
乐岩寺则是清了清嗓:“你先说说看,黑沼。”
“我想借用一下两位校长和五条当主的权势。”善子将双手背到身後。
她的目光对上了那边表情有些犹豫的乐岩寺,夜蛾正道和五条悟倒是没有表现出什麽抗拒的模样,下面的工作人员多少有些哑然,但仍旧忍着没有交头接耳。
“虽然这麽说可能多少有些不太尊敬,但……我们上头的老爷爷好像胆子都不是很大,如果出席集|会会让他们面临危险的话,很可能有些人就直接选择不出席了——”
所以,她想在今晚,借用两位术师据点首席和五条家家主的权势,先紧急召集一次总监部的高层人员。
“当然,是以影门[1]加持的临时通话,并非本人到场。总之,要先把将要布设防卫丶进行调查的事情散播出去,这也是唯一能确保之後……可以成功完成的大前提——我需要一个召唤的机会。”
对乐岩寺来说。
这是解救天元的唯一方法。
而对善子来说。
这是可以提前擦着束傅许可的边将夏油杰在咒高的人面前召唤出来,且能够长期护卫在自己身边的选项。
与此同时。
在有虎视眈眈的外敌的同时,她作为‘守护总监部的人’的身份才会得到真正的信任。
他们会同意的。
因为这是属于‘大义’的选择。
最後的汇报以伊地知清点出来的遗失咒物做结。
那诅咒师看上去对内部的了解比某些东京咒术高专的教师还要多,或是他本身就是一个非常优秀的结界术使用者——五条悟发出了嘿嘿嘿的脱线笑声——基本上没有触发什麽内部的警报,要不是善子提供了目击情包,否则根本没人会知道他来过这里一趟。
“……失窃的内容包括了两根宿傩的手指,还有四根因为尚且没有完成入库的登记所以免于被窃,与此同时,被偷盗的还有加茂家的九相图的其中六个。”
“看样子这是打算制造更多的同伴?”夜蛾正道沉吟了片刻。
善子点点头:“恐怕只能这麽思考了吧,以这种情况来看,恐怕这次对他来说也是损失惨重,一时半会是爬不起来。”
暂时应该没法过来碍事了。
然後几人就暂时散会,姑且等到一个小时後的全员紧急召集,善子松了口气,她捏着自己僵硬的肩膀,确认自己至少不会在一会儿的召唤里昏迷过去,借着拿备用血袋的机会回了趟宿舍。
这之後好像有什麽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可善子顾不上和人寒暄,只是快步向前。
在这次紧急会面里面,一定要抓紧机会,把当时那几个声音辨认出来才行。
无法遗忘的人不止她一个,在不停擦身而过的走廊窗玻璃里显示的是河岸那边最早一批死者,那是穿着蓝绿色病号服,脖颈上带着项圈的一群人,除开溶化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