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黑沉沉毫无光亮的眼睛顶着最後的保守派和MAFIA,其间的意思非常明确——
太宰治点点头:“以高层为威胁确实是个不错的筹码,哎呀,真是棘手。”一头乱发的黑|手|党干部叹了口气,“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想这麽说的——这威胁是也许对那个老爷爷有效,但对我来说是无效的。”
他的语气转换了:“毕竟那些高层是可以被牺牲的噢。”本该作为局外人的那个MAFIA表情阴沉了下来,“确实,如果要紧的只有咒术界的存续丶天元的安全与否——说实话,失去咒术虽然有些吓人,但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最多就是下一代不再有咒术师了。”
——但如果是这样的事态,港黑跑过来苦哈哈地跟咒术界谈合作就显得完全没有必要了。
“毕竟异能力者没有必要插手,而我们对于拯救糟老头咒术师的职业危机可一点兴趣也没有啊?”
这个阴森的年轻人表情严肃了起来,他的双手背在了身後。
“但横滨可不能因为你们这些术师的疏忽而消失啊——别看我这样,姑且也是有些在乎的东西的。”和毫不动摇的善子相同,那个阴沉的年轻人眼睛里只馀下了锐利的光,“黑沼小姐,能不能请你为了我在意的人类,不要碍事呢?”
两边的意志完全等同。
而就在他说话的同时,某种大脑中的记忆被强制干涉覆写的压抑感突然涌了上来——像是有无数只手压着脑袋让她反复背诵丶回忆同一条句子[2]。
‘这里没有什麽特别的,不要思考。’那是天元结界附加给所有人的认知干扰。
像是刻在脑袋里的话语耳鸣一般地嗡嗡响起,压制着在场所有人的想法,要将人逼疯似的头疼和耳鸣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善子只能勉强睁开眼睛,她看见在场只有四五个人保持着基本的理智。
满脸嫌弃的太宰治,抓着他胳膊的两名黑|手|党。
——还有被无下限隔绝在内的五条悟。
而那个阴森的怪人好像完全没有察觉到在场所有人的痛苦,他咧开了一个恶劣的笑容,命令金发的高个下属撒开了自己的手:“让,拍照。”
紧接着。
旁边握着太宰治的手的那个下属明显已经领会了干部的意思。
“告诉他们吧——为什麽有用无效化异能力的我必须到场,而为什麽……黑沼小姐,你是人类之敌。”浑身绷带,像是随时就会在下一秒死去的阴沉家夥像是站在风暴里,他岿然不动,脸上露出了满是恶意的微笑,“而我。”
和那微笑相反。
……那是对于这个世界的失望与厌烦。
“居然要拯救这个世界?”他的语气微微上扬,像是在自问一样,“啊,真是不想多呆啊,这种地方……唯独这时候就恨我能看清楚这一切。”
而那板着脸的下属这才清了清嗓:“根据可靠的异能力预言——‘在接下来的三年内,将会至少有75%以上的人类因天元结界崩坏而死亡。”他宣言道,“几种特殊能力将会因融合而互相争斗,咒术界会因为普通人世界的消亡而失去信力直接陷入衰落,异能力会赢,以横滨完全破灭,90%异能力者消亡为代价。”
这是不会有人胜利,所有人的破灭。
金发黑|手|党听从命令地按下了快门。
绿灯。
那竟然不是谎言。
“那麽……”太宰治语气厌烦,“这样理由够了吗?”他直视着明显在不适中的所有人,“把二十四号交出来。”
“我的名字是黑沼理子,你这个绷带阴湿蘑菇怪!少在我面前期付姐姐!!”一声小孩的脆响直接打碎了所有人的耳鸣,像是同极相斥的磁铁拒绝的铁屑一般,又像是滴进浑油里的清洁剂。
更像是一记耳光。
理子的声音直接中和了遍布整个日本的天元结界,也许丶不丶确实属于和天元同格的术式将结界施加的认知干扰直接从所有人脑中清理了出去。
那就是天元。
耳鸣一瞬间消失。
思考回到了所有人的脑袋里。
“年纪轻轻就得了中二病吗?”唯独在骂人这边好像和善子学得特别快的小归瞪起了眼睛,只在姐姐面前乖巧的小屁孩双手叉腰,“浑身绑那麽多绷带,有病的话就赶紧去医院吧。”
善子是不会哭的大笨蛋。
而理子是把两人份一起哭掉的小笨蛋。
两人是一家人——所以不管理子是多麽了不起的身份,她都绝对不会把家人交出去。
这下轮到善子看向那个白毛特级了:“五条特级——或许你可以解释一下,天元结界是怎麽回事吗?”
“又不是我的术式,天元结界?就是那麽回事吧。”那边明显短时间不可能消气的白毛扫把头笑眯眯的用同样的话回了善子,“反正又不是我的孩子,对吧?”
那是对于这里的几位故人来说过于熟悉的面孔,即便因为年龄缩水也足以让人辨认出来。
这是……属于十一年前在薨星宫死去的星浆体,天内理子的脸。
作为聪明人的太宰治胜券在握,摸着下巴歪着脑袋打量着那边一脸慌张状态确认善子安全的小笨蛋:“虽然是听说以天内理子的身体情包制作了一个复制品,但是没想到真的能成功啊?二十四号。”
话里提到的理子没有理会旁边那只阴沉的黑色卷毛,她直接甩开诅咒师双胞胎俩,先是上下确认了一番善子的安全,然後松了口气的时候才察觉到了不对:“啊……没有受伤?”
“不是我的血。”善子叹了口气,面无表情地低下身配合着理子的检查,“咒力也没有透支,你看,连个伤口都没有。”她语气里倒是没有多少责怪,“去五条特级那边,现在顾不上你。”
理子扭头看向太宰治,已经察觉出来自己被骗的小孩脸上出现了些许不安,她看向了屈下身撑着自己膝盖的姐姐,别起了嘴。
“没事的。”善子又对她摆了摆手。
“虽然我也知道黑沼小姐一看上去就是很讨厌这种论调的人。”太宰治对着那头交流感情的两姐妹鼓起了掌,沉下了脸,“痛快认输吧——‘正义’好像很不幸的是在我们这边,那边的同伴们~”他将手比到嘴边,绷带怪蘑菇摇头摆脑,“天平的另外一边可是整个世界。”
……怎麽样。
还要站在她那一边吗?
七海面无表情:“你在说什麽废话。”连一秒钟的犹豫也无,“我是黑沼派——而且,把未年当做拯救世界的工具不是成年人所为。”
“……居然是这麽大的事情,我的职位连警视总监都不是啊,喂,黑沼,你们这些有超能力的家夥也太奇怪了吧。”那边一直没有发话的公安零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