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在一……”
那边师匠警告的话还没有说完。
那边的猫眼巫女已经直接将白无垢的角隐从头上扯了下来,根本不管这玩意儿是巫女的最後一件老古董,将白无垢厚重的外褂脱下丢在一旁,只留了两层肌襦袢和白衣,然後善子直接将头纱扯成布条,直接穿过腋下,把袖子都绑了起来,作成了方便胳膊行动的方式。
注意到这边几人的视线:“嗯?你们继续听太宰先生的计划就好了。”善子手上没停,背身过去整理衣物的巫女将捆邦袖子的绳子系在了侧腰下。
前术师·辅助监督·巫女在原地活动了一下筋骨,除了落水冷得有些哆嗦丶无法使用咒力加持打拳之外一切都好。
她弯下腰,直接把裙摆撕凯,然後猫眼巫女一脚踢飞了行动不便的木屐,直接赤脚踩在了地上。
……夏油特级没法马上召唤别的咒灵的情况下,得回去把枪拿到才行。
这麽想着的巫女嘴上却没有停。
“总之那家夥的计划非常明确是吧——对拥有绝对力量的五条特级来说,最棘手的敌人是拥有巨量人质的阴谋,唔,对结界比较熟悉的人我是认识的……联系方式就是就是这个电话是吧?”
那头负责驾驶的降谷报了另外一个号码。
巫女点了点头,直接拿过了九十九由基手里的手机,维持着电话没有挂断的模式登录上了自己的工作邮箱,干回了自己的老本行,将召集行动的指令和直接发给了黑沼一系的同伴。
“而对于我们这条线路而言,最重要的是保证夏油特级不会解除构成,或者是我不被杀死……敌人的手段估计会直白很多。”
多半就是靠力量压制吧——不然也不会要把五条特级特意引走了。
可是这样的话校内至少也有三个特级,他们怎麽确定咒术高专会把人都派出去?
还有,能对上夏油丶乙骨和师匠还不落下风的敌人……真的有吗?
砰——!
薨星宫里的几人都听到了咒高校区方向突然传来爆|炸声和骤然出现的咒力反应——已经在校区里安装了大半的机械丸式感应装置直接开始了全校通报。
[警报!警报!警报!有未登录的咒力反应进入校区东部范围!更正!有未登录的咒力反应——更正!有未登录的咒力反应破坏东部教学楼!]
对校内地形再熟悉不过的夜蛾正道和巫女当然马上就想到了那是东京咒高的什麽地方。
一年级的校舍。
“他们想要悠仁。”不过一瞬,巫女已经反应了过来,她迅速扭头,“夜蛾校长!”
“我去确保忌物库里面的宿傩手指!”那咒骸使直接带着友校校长往忌物库赶去了。
确切来说……敌人是宿傩吗。
3:00
根据善子指的西南方向,瞬移到附近的半空中只花了一秒。
但找到这家夥设下的帐倒是花费了五条悟好几分钟——白发的最强皱起了眉头,一眼就知道这不是自己该来的地方丶这也不是他能应付的情况。
因为‘没有敌人’。
当然,躲藏起来的那个阴沟里的耗子不算。
眼前的涩谷中央地铁站已经完全被三四层‘只能被术师自由穿行’的帐所笼罩了——在这个普通人只能进不能出的车站里,此刻正蜂鸣着火警疏散警报,闪烁的红光直接照亮了整个地铁站。
此刻,唯一还在‘活动’的东西只有消防喷淋器,它正老老实实地做着它该做的工作,不间断地向下洒水。
但这里却没有需要被扑灭的火,也没有哪怕一个逃亡的人。
确切来说。
一个能逃跑的人也没有。
……这里当然没有敌人。
在五条悟面前有的只有数不清楚互相堆叠,倒在一起的昏迷丶或是半昏迷人群。
五条悟面色凝重的一路往结界的最深处找去。
地面层,没有敌人。
负四层,没有敌人。
罪魁祸首要麽就是根本不在结界里,要麽就是躲得很好,穿着黑色制服的特级术师不管怎麽看都只能看到整个车站里堆得满满当当的昏迷中的受害者。
六眼一看就知道了。
似乎是中毒还是什麽奇怪的药剂发生了效用——这些人的身体都在被来源不明的力量改造,并不是强化,更像是被灌进了稀释过後的腐蚀性液体一样,身体正在因为接受,或是负担不了异质的力量消耗而逐渐衰败下去。
以一眼扫过去的状态来说。
一个坏消息。
这些人会死……如果在两丶三个小时内没有得到任何形式的医疗救助的话。
某个还没完全陷入昏迷的年轻人好像是察觉到了五条悟搜索的动静,倒在地上的家夥勉力擡了擡手,又倒了下去。
另一个坏消息。
……这里没有他能做到的事情。
冷酷的白发术师专注地搜索着敌人,六眼直接凭着气息从地面层找到了负四层,仍然没有找到任何一个可以凭借一击杀死,然後就能让这一切按下终止键的‘敌人’,没有咒灵丶也没有看到诅咒师。
有的只有一个昏迷的普通人丶又一个昏迷的普通人……那种需要一个一个人来拯救的对象,他的反转术式无法对别人使用,一拳能打穿的也只有敌人的脸而已。
找不到罪魁祸首就只能先回去找人过来帮忙了啊丶硝子忙得过来吗?不丶如果是毒的话……
时间紧迫,五条悟从看到第五百个昏迷者之後就放弃计数,他直接顺着气息来到了负五层。
在歪七扭八倒在地上的人群中间,有一个狭小的帐,半径不过三米,恐怕五条悟站进去都会有点嫌挤的空间——不妙的气息正从里面传来。
五条悟脚步顿住了,六眼已经看穿了那帐里的身影和气息——那是个昏迷在轮椅上的身影和她身上的纸条。
不愿意继续看下去的六眼移开了视线,冷淡的脸上只有眉毛微微扬起:“……你这冒牌货把善子的身体偷来就是为了做这种事情吗?”五条悟站在帐的边缘扭头转身,“你就只有这点本事啊?废物。”
他回头看向了另外一边顶着夏油杰皮囊的诅咒师,此刻後者正笑眯眯地从地下五层的藏身处现身,慢条斯理地跨过几个昏迷倒地的受害者——也许这种时候对那诅咒师来说,应该叫掩体才对——走了出来。
“还以为你会多少迟疑一下呢?看来比我想象得要更冷酷一点啊,悟。”脑袋上顶着缝合线的家夥笑眯眯地说,“下手就能救这里的两千人了喔?毕竟缓解吸血归的毒的解药就是吸血归的血嘛。”
而最强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你是想用那种称呼恶心我吗?”但不管是身前还是身後都是倒在地上昏迷的地铁旅客,除了徒手搏斗之外,没有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