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开始就已经想好了——如果这样的人不存在的话。
“……我就去做那个人。”那巫女说得随意,脑袋中转的却是接下来的转弯应该让行还是自己先行,“不过当然,我也有想从咩咕咪身上得到的东西,而且……我认为哪怕是自我陶醉和满足,有馀力去拉别人一把的自己也很帅气。”
“该不会又是那种无关紧要的代价吧?”那式神哈哈笑了两声,“很有你的风格噢?善子妹妹。”
“对我来说还是挺重要的……不过,稍微自私点,按照内心的声音来行动吧?夏油特级。”光靠那个一根筋的脑袋思考,心都要哭了。
“我正有这样的想法。”将头发梳成了丸子头的式神眯起了眼睛,看向了旁边开彻的善子,“只是还需要一点时间而已。”
他脸上露出了有些困扰的笑容。
医院里。
两个高专生倒是非常体贴等在了病房外面,而夏油杰则是考虑到伏黑惠对他的‘过敏’症状,在善子立起了结界之後,就像个保镖一样守在了门口。
钉崎野蔷薇已经开始搜索起附近的商圈:“说好了的噢,安慰哭泣的伏黑的话,一会儿你们两个就都要给我当劳力……啊!善子姐!这家的衣服好可爱啊,我们一起去逛街吧!”她已经兴奋了起来。
那边的虎杖悠仁倒是一把圈住旁边那个一脸不快的海胆头的脖子:“伏黑,可不要哭出来啊!”赌了同级生不会哭出来的家夥挥动着拳头。
在开始招魂之前,还有几点需要确认。
巫女站在病床旁边,这上面躺着的正是和伏黑惠一起长大的义理姐姐,陷入长期昏迷的伏黑津美纪。
差不多和善子同年的黑发年轻女性闭着眼睛倒在病床上,空荡荡的病房里只有维生设备的声音——点滴的滴答声丶心电图扫描的嘀嘀声丶还有非常细微的呼吸声。
“五条特级已经确认过了是吧?”巫女看着津美纪额头上明显不是人为画上去或者是印上去,更像是从皮肤里长出来的咒印,“津美纪的灵魂状态。”
那边的伏黑惠点了点头。
“一开始咒符并没有显现出来……我以为那是什麽家族遗传的疾病之类的,毕竟……”应该是不太习惯说到自己家里的事情,伏黑惠有些卡壳,“那个混蛋丶我是说我的生父是入赘到伏黑家的,後来津美纪的妈妈也消失了,所以这方面的家族病史很难确认。”
但五条悟来看了之後却马上得出了另外一个结论。
善子看向表情不大好的伏黑惠:“被诅咒了?”
“……可能是类似的情况,但有一点可以确认,津美纪的灵魂没有在身体里面。”伏黑惠点了点头,“我一开始认为可能是她碰到的咒灵。”毕竟术师的家人很难完全规避开神秘侧的遭遇,“但果然……”
“是诅咒师干的好事是吧。”
那一年生点了点头:“津美纪额头长出来的咒符就连五条家和禅院家的典籍也没有记录……”
“是我知道的那个禅院吗?”那些家夥能有这麽好心把家族文献典籍借出来,“你们没有被敲炸吧?”猫眼巫女问得格外直接。
“是五条老师去借的。”臭脸高专生即答。
猫眼巫女即答:“……是去抢吧。”
在场的两人对五条悟能用出来的‘说服’手段心知肚明,那臭脸海胆头摸着後脑勺叹了口气:“黑沼前辈,我的心情没有那麽难过……”他表情有些不大自在,“您不需要这样。”
“唔。”猫猫前辈有听,但是猫猫前辈根本没有理会海胆头後辈那种没有丝毫力道的拒绝,“我只是觉得别人的心神跟着我的行动被|干扰很有趣而已。”
“……谢谢。”後辈别别扭扭地从嘴里挤出来了这麽一句。
而那头的巫女已经伸出了右手:“现在说谢谢还太早了吧,咩咕咪。”她走到了病床边上,摸上了津美纪的额头。
巫女微微瞪大了眼睛:“……”
“怎麽了?”伏黑惠皱起了眉头,语气有些焦急。
在看取了之後,善子确实看见了津美纪——确切来说是津美纪的灵魂——她的灵魂确实没有在那个身体里面。
确切来说……津美纪的灵魂现在正站在身体的旁边,因为身体与灵魂的不匹配,而无法进入。
猫眼巫女语气有些迟疑:“好像不是诅咒。”虽然这只是善子个人的猜测,“……有人把津美纪的身体做成了‘容器’。”
“容器?”
本身对这玩意儿再熟悉不过的前·二十三号叹了口气:“受肉容器——她的身体被改造成了术师,但是灵魂跟不上。”
里梅和羂索低头看向了被挖开的坟墓里面。
“你打算把她做成容器?”
“有这个打算。”羂索点了点头。
里梅皱起了眉头:“然後让远古术师受肉然後作为对上五条悟时候的盾牌?”
“哎呀……说实话,我这麽想过。”顶着夏油杰壳子的那家夥搓着自己下巴,仰头思考,“不过五条悟应该能下手,虽然他可能会有些难受——但那个六眼不是犹豫不定的性格。”这也是羂索在夏油的记忆里获得的情包,“而且……受肉不过估计不会成功吧,我倒不是瞧不起那些和我订立过束傅的术师,不过他们的灵魂版本多少,唔,灵魂水准多少还是有些低了。”
就像是电脑硬件升级之後,不更新驱动程序就无法使用一样。
“身体和灵魂的状态应当是匹配的,至少,灵魂的强度必须高于身体。”
羂索站在挖开的墓穴旁边,因为周遭加诸了结界,所以外侧的负责清理冰雪的工作人员根本没有发现位于雪山脚底下这几个打扮得活像是来搞什麽驱邪仪式的‘僧侣’们:“因为大部分情况,是身体来适应灵魂,而且,二者一般是一起变化的,以避免版本差距过大导致的无法操控。”
这也是为什麽很多受肉会在吞下咒物的那一刻就直接被诅咒毒死。
两边的差距太大了。
灵魂上的缺失无法被反转术式愈合丶受肉体如果意识被压制的话就会逐渐显现强势方的面貌。
这都是灵魂和身体的互相影响。
“啊,好羡慕。”那阴谋家抱怨了起来,即便旁边的里梅完全称不上同伴,羂索倒是颇为自在,“要是我也有那种构筑术的话,就不用浪费这麽久的时间在改造适合受肉的普通人身上了啊,只需要制作咒物就可以了,之前的方案也不用报废了啊。”
可以‘生産’没有灵魂的空白躯体的术居然只被她用来驱使式神,巫女对于灵魂的命令能力也几乎处于不开发的状态。
……真是浪费。
里梅掂量了一下羂索递来的匕首,将它收进了僧袍里:“我还是不太明白,你不是打算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