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是给三个人浇了一盆冷水,“而且,现在手上只剩下三张冥照的话,还有一张会被用作钉崎同学术式的耗材吧。”
如果返回也需要巫女的信物事情就会变得非常麻烦。
“而且,说到底,这计划只是一个可能性,谁也没有办法确保……”
“可以确保。”旁边的夏油杰摇了摇头,这麽说着的他已经从旁边的抽屉咒灵里摸出了善子保存着的东西——叠起来的两张‘书页’。
太宰治一看就明白了。
这是当时善子从书上撕下来,被黑井美里写上了无论如何都想让理子活下来的那两页。
“再在上面加上绝对能把善子带回来也可以吧?”眯眯眼露出了一个笑容,看在理子在场,并没有细说这书页的来历。
而那个理论上应该最焦躁的最强这会儿冷静得过分:“唔,而且我本来就打算在这之前先把各种事情都处理好的。”
——首先就有涩谷一事造成的各种连带後果。
四个人商量了大半个晚上,当然没有忘记把东京各个急救科都占满的那一千多名乘客,还有忌物库外,山下已经消失了一大半的东京校的校舍。
现在已经凌晨两点了。
手机里不停地刷新的信息已经说明了这是个根本没人能够入眠的夜晚。
本来就不怎麽需要睡眠的五条悟直接从椅子上起身,转身就打算重新开始工作——他嘴上倒是抱怨着要不然干脆把所有的工作都丢给伊地知算了——但行动上,那个隐隐带着些狂气的男人只是去简单洗漱了一番又换了一身新制服,把眼罩重新蒙上,遮住了多少有些冷淡的目光。
嘴角被轻轻扯起——
他又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了。
最强摆了摆手:“那边的後续处理就拜托理子和太宰了喔~”像是哄骗着学生帮自己干活的时候那样,扫把头直接双手一合就打算瞬移离开现场。
“悟。”夏油杰突然叫住了白发挚友,穿着教师制服的人双手插兜,对着精神明显非常紧绷的五条悟歪了歪脑袋,“如果是清理今晚突然新增的高级咒灵的话,我会让咒灵先帮忙解决掉工作……喝一杯?”他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五条悟盯着他看了两眼,倒也稍微卸下了紧绷的神经:“……我可是无酒精噢。”
“那种事情早就知道了。”眯眯眼狐狸一巴掌拍上了鸡掰猫的背。
绑着绷带的年轻人只是看了一眼远去的两位最强挚友的背影,这才转身看向了一脸担忧的理子:“理子酱也不能离开薨星宫太远吧?走吧,我送你回去。”
定好集|合的时间是明丶不,确切来说是今天的清晨。
而地点则是在日上山下的裂缝外。
出发的第一站是处理校内的工作。
即便事情多得要命。
工作完还是成得比预料之外得要快不少——五条悟和夏油杰刚回到咒术高专,就被为数不多还完好的辅助监督大楼里的热闹景象稍微吓了一跳。
因为校内的电线基本上被破坏得七七八八,根本没有人开灯。
这会儿只有两台为了维持和外界通讯和给情包处理的电脑供电的发电机还在运行。
风格是和洋混杂的办公楼里,到处都点着蜡烛——这明明是凌晨四点半,办公楼里却算得上是字面上的灯火通明。
走廊和办公室的长椅和地上到处都躺着回来休息换班的辅助监督和术师,也有人被同事叫醒,一边抱怨着一边重新开始工作。
会议室里,倒是把加班当成日常的伊地知还顶着那张憔悴的脸指挥着体系运行。
他看到了两位最强,却只是点了点头——简直像是有着什麽奇怪的默契一样,没有人拿工作的事情来干扰两人的行动。
……只能判断是辅助监督的自作主张。
而再往里面走了几步就看到了一脸不快地听着负责通讯的现场警官汇报的七海建人——可靠的後辈明明身份上是自由术师,这会儿身边却已经围满了记忆里是黑沼派的那些家夥。
学生们也没有睡,看到赶回来的老师们,明显已经忙碌了大半夜的几个学生连打招呼的力气都没有,只有虎杖悠仁还有些活力:“五条老师!”
可能是世界线的变更,就连枷场美美子和菜菜子双胞胎都换上了高专织服。
“夏油老师!”两姐妹说着就迎了上来被夏油杰挨个摸头。
夏油倒是有些好奇:“说起来,乙骨呢?”之前善子消失之前他还和胀相和虎杖他们待在一起。
“伤员已经得到了暂时的救治,但是因为对方使用的药剂并不属于‘常理’下的毒药,而是非世俗界的産物,所以乙骨现在在和家入小姐一起,在各个医院循回,毕竟他的咒力量更多。”旁边的七海倒是终于从人堆里挤了出来,“聘请过来帮忙的自由术师该交给谁来交接?哈……”他半是抱怨半是疲惫地叹了口气,“至于那三个半咒灵,毕竟他们也不太适合在这里出现,出去帮忙祓除新增的咒灵了。”
冷淡的三七分术师语气死气沉沉的,但手里和各方面联络的动作却一点没停。
“……”两名特级术师对视了一眼,倒是起了些好奇。
夏油杰直接就问了:“七海……这是还记得吗?”
“世界融合那种事情当然知道吧,我倒是希望自己可以忘掉被某两个人渣押在高层会议里听世界的密辛这种苦痛的记忆,你们两个混蛋。”
“不是那个……”
“——不知道。”这麽说着的七海建人手里攥着手机,眼都没擡,“就是因为不管怎麽想都不知道,像是忘了什麽东西一样……这样才让人生气。根本不能理解。”他语气有些阴沉,看向了这头的两个前辈,“明明是最讨厌的自主加班活动,甚至连高层的工作邀请都没收到……但却自主自发的生出了这种‘必须得过来帮忙才行’那样的心情。”
“我连要帮的是谁都不知道,莫名其妙地就掺和进了不属于自己的工作。”
金发的混血术师沉着脸砸了咂嘴,看上去非常地不爽。
“可能我也是个傻瓜吧,明明只是个可能性的念头而已——居然就这样像是个高中生一样跑了起来。”他看着那边两个表情复杂的前辈,“这边有我顶着就行。”
虽然什麽都不记得。
“咒术界是个什麽狗屎吗?”凭借本能这麽作出了选择的後辈一边抱怨,一边推了推护目镜,“你们有需要去做的事情吧。”
一看就是对两个人渣前辈拖拉的行动受不了的模样。
第二站则是找到必要的协力者。
找到钉崎野蔷薇的时候,她正在医院里对着医生解析和现场找到药剂残留和吸血归血清尝试使用术式。
“……为什麽咒术师还要干吸血归猎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