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扯着羂索的头发就把这个已经只剩一口气的诅咒师从地上提了起来,看见对方到了现在仍旧维持着那种带着点佛性的微笑,即便是狼狈至此还是没有失去那种慌张。
六眼拽住了缝合线,可能是因为这并非他本人的术式,所以无法由他打开。
态度比反派还要恶劣的家夥直接踹了一脚羂索:“喂,就不能给我打开吗。”察觉到後者已经没有任何反抗手段的最强俯视着羂索,微微歪着脑袋。
“咳咳丶真丶咳——真有礼貌啊,悟。”羂索直到这一刻还笑眯眯的。
最强有得是耐心:“你还想用那种态度恶心我到什麽时候?”
“不担心吗?那边,竟然有空在这里跟我拖延时间。”
“杰和忧太都在,而且善子不是那种需要别人替她担心的性格。”虽然她不喜欢向人求救的习惯现在还是超级让人不爽,五条悟笑出了一个气音,“你到底在瞧不起谁啊?”
没了耐心的家夥直接一个弹指将缝合线的位置撬开了,看到了这个阴沟里臭虫的本体。
“果然。”和善子说的一样,“全身上下只剩下了这麽一点,真可悲~”五条看着将自己寄宿在挚友脑袋里的寄生虫,“茍延残喘活到现在也差不多是时候见见光了吧?老爷爷~”
口气像是养老院护工一样的白发男人恶劣地扯起嘴角,笑了。
“……咳咳丶因为天元结界是太过重要丶也难以负担的结界……所以它的核心是非常稳定的,就在那棵树的中心,而人柱也丶也必须……”羂索语气里带着气音,应该是气管被涌上的血呛住,他话说得断断续续的。
六眼微微眯起:“听起来是想开示什麽啊。”
他以无限将那杂碎从杰的身体上剥离了下来,直接隔绝了对方继续说话。
最强歪着脑袋:“唔……可惜我没有那种听你继续啰嗦的心思了。”他伸出手掌,打算直接将这走向末路的敌人的脑袋以斥力压碎,“我还得回去找个人算账才行。”
在把这里的事情全部解决之後……啊,好忙,先处理杰的尸梯吧,然後呢?啊丶对了,比较麻烦的受害者还要送到硝子的临时急救点……
“你还是快点把遗言说完吧?”没了耐心的神子睨着被自己一手提起来的长嘴脑花,任由夏油杰的尸梯缓慢滑到地上,“呜哇,手感好恶心。”
“你说,最早对你说出‘结界巫女’这个概念的人是……”那脑袋咧起嘴巴,露出了一个只能以诅咒形容的微笑。
五条悟以斥力将被他抓出来的臭虫捏成了渣子:“吵死了。”
倒计时:1:30
答案很简单。
以最简单的小学生数学计算了一下就知道了——是十六指的宿傩。
这家夥不是凭借人数占优就能祓除的对象,更别说是制服而非杀死了。
咒术高专的教学楼已经完全变成了一片废墟。
巫女和式神短暂的共鸣很快结束,无法再转移伤害的夏油杰就只能以咒灵的能力和身体来为几人阻挡,多少会出现纰漏,侧翼的胀相最先被宿傩命中。
被咒力差砍掉的胳膊带着被摔飞的胀相直接落到了善子旁边。
难得干起辅助监督老本行的猫眼巫女直接趁着前面两个特级对上宿傩的同时就蹲下身摸出了血袋,直接浇到了胀相的断口上。
那个时尚观念十分奇怪的半人半咒灵却像是被她的行动震住了:“你的血——!?”
“我的血液构成对活人会带有诅咒……您是半人半咒灵的话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麽。”对着震惊的临时同夥,善子姑且是解释了一下。
是因为咒灵的负面力量而直接恢复?还是因为人类的身体而産生诅咒排异?
“如果産生诅咒的话,就忍一下吧,这只是勉强能够恢复一些战斗能力的应急手段而已。”巫女没有浪费时间,直接将他缺失的部分构成了出来,“不过这之後还是需要治疗——毕竟很可能还有别的副作用。”
还好这次运气不错,是偏向咒灵侧的结果——并没有産生诅咒。
那家夥表情凝重地点了点头,也不知道他是明白了什麽:“确实,战斗之後再说吧。”不知道是被感动了还是被痛到的水光闪过胀相的眼中。
他好容易哭啊?
又一道刀光袭来。
胀相直接抱起善子跳上了旁边的废墟躲避,低声询问:“那家夥还没有用领域展开。”
善子有两个猜测。
“一是他在忌惮我们这边的领域,二则……很可能他在陷入熔断之後就无法操控悠仁的身体。”
还有一种可能。
“对你们这种程度的敌人还不用使用领域。”站在中间的两面宿傩狂妄地摊开了手,经验丰富的古代术师一眼就看出了现场的情况,“那边的小子在等我展开领域丶而这里的这家夥……哈,你没办法使用吧?不管是继续打消耗战还是使用极之番?”
他站在中心一动不动,任由一高一矮的两人从两侧袭来,他一手抓住一边的拳头,直接用力就把两人往相撞的方向甩去,夏油杰直接往上一翻反手踩住了宿傩的手臂躲开了乙骨。
他说得不错。
夏油确实无法使用极之番,即为将所有咒灵一口气吐出的术式极端,毕竟他现在仍有一大半的心力要维持天元的召唤——此刻的他的情况和百鬼夜行时候何其相似。
唯一的区别在这边。
“里香!”过去的敌人直接趁着夏油踩住宿傩手臂的同时挥刀,以构造咒灵里香袭向了宿傩。
两人现在在同一边——真是世事无常。
那头顶着虎杖悠仁壳子的诅咒之王不知是狂妄还是确有其事,脸上仍旧带着肆意的笑容:“你们这些咒术师不管什麽时代都是这麽讨人厌啊!喂——放不出来领域的家夥就给我滚开,我好歹给你一个参与奖吧?特级术师!”他嘴里发出了遛狗似的嘬嘬声。
夏油杰脸上倒没有出现愤怒,他只是冷静地收回了防守中的低级咒灵,把储备中花御和真人召唤了出来。
“同样的话应该还给你。”固执地留着怪刘海的狐狸眼特级眼中露出了轻蔑,“我的领域?用不到那样的东西……你应该感谢自己顶着善子妹妹珍视之人的身体才对。”
在术师这侧的脚下,拔地而起的参天大树直接将几人脚下的地形变成了盘根错节的树端,而真人直接漂浮在了咒灵操术身边。
那式神已经想明白了。
“在你浮到表层的时候,最简单的方法难道不是这麽回事吗?”他低声笑了出来,直接命令花御无视切击让植物不停增殖试图缠上虎杖悠仁的身体,而另外自己则是踩着生成的树枝就往宿傩的地方近身攻击,“把你从灵魂开始杀掉不就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