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五条悟没有做出反应,只是以苍蓝色的眼睛观察着善子的表情。
会赢吗?
“那是……许可的意思吗?”白发男人过了好久,只吐出了这麽一句话。
而善子也只是老实回答:“还不是,稍稍等一下吧。”她以五条悟的话戏弄对方。
会赢吗?
意识到了和没有意识到这中间的含义是完全两种不同的感觉。
只是跌坐在一起被完全环抱住了,什麽也没有发生,然後时间竟然就这样突然消失了一大块。
但是直到最後,确切的‘爱’那样沉重的话语都没有从两人的嘴里吐露出来。
“……真过分啊,善子。”五条悟一手撑着榻榻米,就这样站了起来,“明明给了你可以逃跑的机会了吧?没有跑还反过来戏弄我也太过分了。”白发男人重新戴上了墨镜,他心情好得过分,伸手将还坐在榻榻米上,有些脚软的猫眼巫女扶了起来。
然後他重新打开了纸门,让临近中午的阳光照进了茶室。
……这种时候才有在别人家闲逛的‘常识’未免也太晚了吧?
善子整理着自己的和服下摆和衣领,在那种让人喘不过气的紧张气氛过去之後,她倒是冷静了下来:“所以,我也已经告诉五条特级我的答案了吧。”不抗拒已经是她的最大让步,“虽然不知道到底该往哪个方向进展……”
另外一位当事人倒是想得很远:“如果不清楚的话,跟着我走也可以喔?毕竟我可是以非常长线的安排来计划的噢?”
“完全看不出来。”
“只是追求短暂路线的话,搞不好我现在已……”
“我明白了,五条特级。”猫眼巫女比出了暂停手势,“请允许我慎重地拒绝。”她直接叫停了白发特级故意逗弄似的无节操发言,“我会按照自己的步调来行动的。”
好像已经没有了那种踟蹰,能够舒服地做出选择了——虽然可能丶偶尔丶不……也许是经常会感觉到非常害羞。
“所以那是?”
善子思考了片刻,并不是以双关语遮掩真心,而是慎重的决定:“不再用脑袋指挥心……去做我会觉得两个人都舒服的选择吧。”
毕竟那种感情游戏本身对她来说并没有什麽佑惑力。
不如说。
乏味得出乎意料——追随欲望然後沉浸,紧接着或是沉迷或是厌烦,然後简单的心碎一场——完全没有必要为了这种事情浪费时间,就算失去,好像也只是片刻的伤感而已。
但是错过的话,好像也不会再有这样的体验和机会了。
是里面的人让它稍微变得有趣了起来。
不过果然。
善子看了一眼旁边那个将双手插在了黑色羽织袖子里的男人,又收回了视线。
……是喜欢他的。
虽然和五条悟本人没有什麽关系,那种弄明白了自己想法的感觉仍是让她感觉到了一丝轻快:“虽然不知道这样的喜欢到底多少混杂着真心,还是作为世俗的慕强或是单纯的荷尔蒙的作用。”善子轻轻叹了口气,“毕竟五条特级偶尔也是挺讨人喜欢的。”
在得到特殊许可的现在。
她也做好了哪怕会伤害对方,也要稍微冒一番风险的准备了。
“五条特级也是,请按照自己的步调来行动吧,如果真的不喜欢,我也会明确的拒……”她的话还没说完。
善子扭头看向了站在她旁边的五条悟——却发现戴着墨镜的男人这会儿脸上出现了欲言又止的表情。
猫眼中露出了些许疑惑:“……怎麽了吗?”
“不,就是感觉。”白发特级脸上露出了思考的表情,他的一侧肩膀靠上了回廊边上的廊柱,“刚才是不是应该吻你才对?”他以一种稀松平常的口吻突然问了出来。
这次不是打着实验丶测试那样的幌子,以玩笑话遮掩着真心,而是一句货真价实的询问。
善子眨了眨眼:“……为什麽?”突然?
“……”这下没法一下子回答的人变成了五条悟,然後白发男人也笑了出来,“可能是觉得善子很可爱,想把你完全变成我的东西吧~”他语气轻浮。
善子却莫名地打了个寒颤。
“我不会变成东西,也不会变成五条特级的噢?不如说,完全得到一个人就代表好奇心和新奇感的消退吧。”可能确实有求生欲的要素在内,巫女思考了片刻,以正经的回话转移了话题,“我倒是觉得,在最不需要他人的时候,才是最好的恋爱时机。”
白发男人诶了一声,靠着廊柱的他只是将脑袋微微偏向了善子的方向:“看来你确实考虑了很多啊,善子——不过那个时候你不是说过吗?”他低声复述着猫眼巫女拒绝某人时候的话,“‘只要爱我的话就可以’?我还以为那是等着被……”
“但那并不是要‘请’别人来替我自己爱我的意思吧。”善子想也没想,“那是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而时机则是——
在自己充足地喜欢自己,在不需要别人的爱的时候——才有了喜欢他人的馀力。
穿着粉蓝色和服的猫眼巫女歪了歪脑袋:“到了那种时候,比起请爱我……不如说,如果五条特级爱我的话,我会很开心。”她看向了五条悟,像是想到了确切的解释,“啊丶就像是种树或是种花那样吧。”善子举起了一根食指,“各自拿出来一部分东西然後培育出来漂亮的……”
“这种可爱的话继续说下去的话,我真的会吻你噢,善子。”五条悟轻轻叹了口气,摸着後颈的短发茬,连那种一贯玩笑轻浮的口吻都有些维持不住。
就像是猜拳的时候,提前宣称自己接下来要出剪刀一样。
比起博弈,那更像是一种信任游戏。
是要相信他的话,以拳获得许诺的胜利?还是觉得那是一句谎言,出布呢?
善子思考了片刻——她转向五条悟,直接仰头闭上了眼睛。
片刻之後,无事发生。
猫眼巫女睁开了一边眼睛,发现了那边表情有些怔愣的白发男人:“不是要接吻吗?”善子表情仍是那副无波动的样子,睁开的眼睛里却有些微妙的害羞。
然後,像是明白了什麽。
她啊了一声。
“是这个意思吗?”精通人性的猫猫眼女性术师试探性地轻轻踩上了五条悟的脚背,在没等到对方的反抗之後才把他的墨镜推了上去,以手圈住了白发特级仍有些怔愣的後颈,一手还有些好奇地摸了摸被剔短的後颈发,“是要我主动的意——”
五条悟直接轻轻撞了上来。
不过。
善子看向回廊。
“胀相哥和悠仁他们还不回来吗?”猫眼巫女语气里带上了疑惑,“该不会去拿骨灰的时候被加茂那些老家夥找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