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露出了如出一辙的懒散笑容。
扫把头的五条老师第一时间就双手插兜,三步并作两步地往会议室那边蹦着走了过去:“总之~我是第一名~”根本没管这边的善子和悟。
而悟则是揽住了猫眼巫女的肩膀,把没搞懂状况的巫女直接抱了起来。
“嗯?”这里都是熟面孔,善子倒不至于害羞,只是有些疑惑地环住了他的脖颈,“……我没问题。”腰也没有很痛。
那个白发男人只是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只是想这麽做而已。”
“不过,学生那边……”而杰倒是从不尴尬,非常自如地走在了悟的旁边,他拇指指着伏黑甚尔的方向,“不用跟他打招呼吗?”
说到这个。
善子摇了摇头。
“已经跟伏黑先生说好了。”她看向了那个正在兼任‘体术’老师的黑发男人,“可以让他术式自动解开的条件。”
因为天予咒缚无法订立束傅,所以束傅是订立在善子和这具半式神的身体之间的——只要达成了,禁固着不让他死亡的巫女的术式就会解开。
到时候他只要自|杀就可以重新回到那永眠。
只要三个条件中满足任意一个就可以。
一是最自然的。
在高专作为教师生活,等她为式神提供的咒力自然地‘蒸发’耗尽就行了——毕竟天予咒缚不需要消耗咒力,要自然地蒸发完毕的话,可能也需要个三四十年吧。
二则是伏黑甚尔亲自丶且真心地向伏黑惠表明自己的身份,并且一五一十地解释当年的情况。
“呜哇,分明就是想要折磨他吧?善子妹妹。”杰已经感叹了起来。
要不然就老老实实在高专当教师,要不然就让这种死都不会说实话的男人向儿子剖白。
……分明就是在戏弄被迁怒的伏黑甚尔,但巫女表情却一如既往地没有任何变化。
抱着巫女前进的白发男人已经嫌了起来:“不要当电灯泡啦,杰。”
“善子妹妹,你回忆一下二年级的时候我和他一起看——”狐狸眼式神想也没想地捣着乱。
“喂。”
夏油杰倒是见好就收,他笑着转移了话题:“啊,不过……还有第三个达成条件?”他和那边猫眼的巫女对上了视线。
肯定又是什麽别的戏弄人的方式吧。
而那个巫女却是眨了眨眼,思考了片刻:“嗯。”想起那个生日和自己是同一天的男人,她语气有些犹豫,还是没有把她让男人说出口的那句原话告诉式神,“我让他对着惠表白。”
‘你是冬至(Toji)的恩惠(Megumi)。’
只要能真心说出这句话。
不管伏黑甚尔到时候想要继续‘生存’,还是就这样回到亡者那边的话——都随他去吧。
……这样做应该是对的吧?
悟冰蓝色的眼睛打量着猫瞳中闪过的犹豫,安抚性地摸了摸猫眼巫女的背脊。
善子回头看向被自己搂住脖子的丈夫,没有说话,只是向他亮出自己眼睛里的一丝疑问。
而那个白发男人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他轻轻低下了头,在走进校舍放下之前亲了亲猫眼巫女的眼皮:“就是觉得善子非常可爱。”
其实这句话说得稍微轻浮一些也没关系。
他却认真了起来。
“不过,善子,给他们帮完忙就回去吧?”悟走在靠窗的那侧,他侧头看向了猫眼巫女,“虽然这边确实很好玩……不过果然。”
想回去了。
想回到只有自己和她的地方。
家。
而那个巫女则是已经亮出了手机:“嗯?可是我已经定好了後天的温泉旅馆了?”只见预定成功的邮箱下面,是温泉旅馆附送的温泉猴子文化衫选择页面。
除了尺寸之外。
只见可以选择的是三种印花。
‘我爱猿’丶‘猿爱我’和一个可爱的温泉猴子LOGO。
那个完全不把自己当成电灯泡的狐狸眼式神已经直接笑眯眯地举起手:“我的尺寸善子妹妹是知道的吧。”
感觉到自己似乎被老婆逗着玩了,带着墨镜的白发男人诶了一声,却也没有反抗。
“也太坏心眼了吧?”他歪着脑袋,跟着善子一起走进了会议室。
越往後面写我的分离焦虑越强……
这里的话。
惠是12月22日,冬至出生的,而伏黑甚尔,是TOJI,冬至……所以是冬至出生的,冬至丶甚尔的恩惠……
独眼猫偶尔在这种细节就会很上心。那你好歹把脸给我画好看一点啊!!
第133章 番外·涩谷15
试探高层的两名保守派还没有这麽快回来——不过即便是他们的结果出来的话,善子他们应该也待不到出结果的那个时候。
校长会客室里这会儿只有还待在高专的夜蛾正道丶五条老师和伊地知,和善子他们三人。
而进入工作状态的三名异世界访客表情都严肃了下来——善子坐在办公室的长沙发上,悟和她挤在了一起,脸上有些懒散,毕竟打从进入这个世界找到了善子之後,他就一直处于这种乐得让妻子来指挥自己要做什麽的放任状态。
善子也已经想好了这两天的行动方针:“其实理论上来说,只要五条老师已经离开了狱门疆,这边就已经不需要我们的协力了。”她眨了眨眼,有些犹豫,但最後还是说了实话。
毕竟在这里只是多管闲事而已。
这是别人的世界。
不是她的。
“但是……我认为。”她语气免不了带上了严肃,“这种‘只要有五条悟就没问题了’的态度,才是最大的危险不是吗?”
那头除了五条老师之外的另外两人脸上都免不了露出了有些凝重的表情——
正如水会自然地顺着石头的形状往低处流淌,再反过来因水流改变石头的外型,人和环境的关系也是如此。
“所有的组织和事件的情势导向,说白了都是由构成物的底线来决定的……人们的私心丶欲望丶傲慢丶微妙的嫉妒和懒惰集中在一起,和正向的部分互相拉扯最後决定了事情的结果。”
这些流水正不停冲刷丶塑造着‘咒术界’。
而善良丶责任感丶友情这些宝贵且脆弱的事物,即便能够短暂丶微弱地改变事物的左右流向,却不能逆转这个由高至低的过程——况且把它们当做工具来使用本身就是对这种感情的消耗。
但力量和权力却是单独的一档。
“现在的五条老师,我说不好算是以自己的手截停丶改变了整个咒术界态势的流向,还是说单纯的就是强迫所有人按照自己的取向来行动。”她叹了口气,“但这样非常危险不是吗?这次涩谷的事情不就已经是这一隐患引爆之後的结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