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五条悟的大腿上,手里拿着课本,她一边运转着看取一边思考了片刻:“巫女本身就不会太被外界的情绪影响。”她并没有隐瞒那些负面情绪最後还是会停在自己的身上这一事实,“不过最後看取到的情绪都会转化成我的咒力上限。”她眨了眨眼,倒是心无杂念,“五条前辈不用为我担心。”
“哈。”他在背後干巴巴地笑了一声。
“五条前辈,您偶尔这样意义不明的笑真的会让我很迷惑。”白发前辈的手臂碰上了她腰上的皮肤,但猫眼後辈只是维持着被人从侧後单手搂住的姿势看着书,“请不要吵了,我还得确认课本。”
长条人形大白猫倒是哔啵哔啵地按着手柄,眼睛专注地看着屏幕:“真搞不懂,你想考大学的管理系吗?”
“毕竟只有咒高不需要学费,嗯,要考的。”加茂家的那些老家夥为了限制她,是绝对不会愿意给普通高中缴纳学费的,而且大学学费也得先挣出来才行……
“——要离开加茂的话,求我不就好了,啊丶善子只要哭给我看我就帮忙,怎麽样?”笑嘻嘻的人渣前辈已经想好了交换条件。
善子低头看书,想也没想:“我想要的是离开牢笼,不是从一个跳到另外一个。”
“喂。”被称为另一个牢笼的前辈倒只是轻轻抱怨了一声,却没有否认,“反正有我在的话,家系的束傅对你来说就跟没有没有什麽差别吧?”
五条悟语气有些傲慢,只是暂停了游戏,把下巴直接搭在了猫眼学妹的肩膀上。白发人渣歪着脑袋打量了一眼她手里的课本,又被文组的背诵内容无聊得收回了视线。
然後白发前辈的声音倒是微微沉了下来,比起之前多少有些暴躁的态度,这会儿倒是非常冷静:“就算你这样,身负祖传术式诅咒的术师也是没法彻底离开咒术界的,这种事情你是知道的吧?善子。”
这既是家系术师得到的恩赐,却也是诅咒。
“所以,那是五条前辈被天元大人干扰的时候看到的‘真实’吗?还是六眼的判断?”善子头也没擡,黑色束发被人拨到一侧肩膀上的巫女语气清清淡淡,黑色的猫眼里并无波动。
她早就知道那种事情了。
所以五条悟直接哈了一声:“就算是考了大学,凭借你现在是加茂家唯一的赤血操术,能谈成的条件也非常有限吧?还不如交给我。”作为家系权力与力量的‘顶点’,那个白发前辈语气里的冷酷毫不掩饰——
不过本来就是这样,就算掩饰也不会如何,因为接触的皮肤也会把那样的情绪传递过来。
“还是说你也是杰那种,非得有意义才行的强迫症?”
“——请不要把我和夏油前辈那种一根筋划上等号。”很失礼。
“喂喂,我要告诉杰噢。”
“当面我也是这麽说的,五条前辈。”然後善子终于放下了手里的课本,在这种干扰之下她本来就已经背不下去了。
猫眼後辈将脑袋扭向了没被头发搭着的那侧,一侧手臂还接触着五条悟的胸口:“——如果是实在没办法的情况,我会找五条前辈求救的。”
“‘实在没办法’,诶~我是备选?”发现她已经没有继续背书,人形大白猫直接帮她换了个姿势,让猫眼後辈直接坐进了自己的怀里,吊带领以上的背部完全贴住了自己的心口。
他的手臂微微蹭着善子睡衣下摆下面露出的皮肤,就跟吸猫一样,在背後把额头直接压在了善子的肩膀上,从接触中缓解焦躁和压力。
善子说了实话:“和意义没有关系,只是‘不同’而已。”筹码握在自己的手里和别人的手里。
“对我的警戒?”
“不,只是——条理是很重要的,因为不想和前辈发展成乞讨与施舍的关系……那样的话,就算我们两个人都没有改变,最後心态也会变化。”
出现权力的依赖关系的话,两人的平等对话就再也不可能继续下去,而真到那一步的话,一切就来不及了。
“五条前辈很讨厌谄媚的家夥吧?最後会变成那样的哦,我的话。”她语气非常平淡。
五条悟倒是没有马上回答,他思考了一阵——白发前辈却没有告诉善子自己思索的答案。
那位五条家的顶点只是又捡起了游戏手柄,泄愤似的开始‘欧打’起对面的AI,然後隔了好一会儿之後才终于回答。
“现在已经是亏欠的关系了吧,我和你。”
“这只是同伴的协助而已。”
“那善子也接受我的协助啊?反正对我来说根本就不是……”
“家系的事情已经超过那个限度了。”
“啧。”然後那个白发人渣才低声抱怨了起来,“那你也跟我倒垃圾怎麽样,反正互相发生的事情都知道,而且那些家夥也丶反正他们应该是不会觉得我们是有这种神经和对话的吧。”他的语气倒稍微拨开了些许脱线的迷雾,莫名地清明了不少,“喂,善子,这种程度的算是等价了吧?”
两人维持着背後抱的姿势沉默了好一会儿。
善子倒是犹豫了,但是她最後还是吐出了拒绝。
“——哈?”
“不,只是……应该不会有那种机会才对。”由我来向这位粗线条人渣前辈倾诉。
然後她才想了起来:“不过,您之後可以不要突然在校舍里突然找我祛除负面情绪吗?不小心被人看到的话就太难解释了。”
“没人看到吧。”耳聪目明的六眼想也没想,“我明明在察觉到有人的时候就松开手了。”
猫眼後辈已经重新拿起了掉在地上的课本:“要解释为什麽总看到我们两个不欢而散真的很麻烦。”
“所以?”
“我说五条前辈又惹我生气了。”
後来到底为什麽会变成那样呢……?
称呼从五条前辈,变成了悟。
“黑沼前辈?”注意到善子的走神,西宫桃免不了叫了她一声,“醉了吗?”
善子摇了摇头,她这才注意到那边的几位女性前辈已经从说五条悟的坏话丶讲到了当时毕业生的大家的去向,几个人已经提起要不要趁着善子回来再搞一两次全员聚齐的聚会之类的。
硝子已经掰起了手指:“灰原我记得是跟善子一起工作吧,你就算在海外市场,应该也有经常看到他才对,那他就你来联系。”
“他本来就是百分之两百追随夏油前辈的类型。”善子想也没想,然後她才点头应承接下了联络工作,“毕竟工作也很忙,邮件是有的,但……见面的话,还是比较少。”
正好可以趁着通知聚会的机会,跟大家联络联络感情好了。
歌姬倒是很痛快:“那干脆下个月轮休的时候再聚一次?正好善子你那个时候也已经搬进了新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