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子表情倒是没有变化：“就是因为身体和脑袋都在腐烂中，才会一直是那种想法吧，毕竟是不可燃垃圾。”她倒是若无其事地又骂了两句家里的那些臭老头，“被总监部赶回去了之後就想迂回控制家系，毕竟是丧家之犬——就让让他们吧。”
“而就算找御三家术师作为对象的话，如果不是能和御三家抗衡，或者不是那种可以无视御三家干扰的人也不行。”她看着自己的杯，“所以，除非工作需要，我没有和人交往或是结婚的打算，不过这个情况，本来就没有适合的人选吧。”
歌姬有些醉，只是托着下巴：“不过善子看上去就是不婚主义的样子诶。”
“我没有那种‘必须要做什麽’，或者‘绝对不要做什麽’的想法。”面瘫职员倒是很老实，“估计……要不然就是因为利益联姻，要麽就是不结婚吧。”
而冥冥已经转移了话题：“不过我们说的是五条吧？所以，那之後呢？”
猫眼职员倒是叹了口气，说了实话。
“应该很长一段时间都处于既没有喜欢，也没有不喜欢的状态吧，毕竟是关系没有那麽密切的前後辈。”而且她一开始就没有在意那种事情——不如说，那些老爷爷的敌人都是她的同伴吧。
歌姬倒也记起来了一些细节：“确实，我记得你们几乎没有一起行动过吧，这麽说来关系真的很不好啊。”
不。
其实不是那样的。
……只是他们‘好’的方式不太一样。
但这种事情也没法跟别人说就是了。
不过善子倒也没有否认前辈的说法：“作为术师的工作确实没有，但是在校内还是有交集的。”然後她才啊了一声，“不过，虽然五条前辈是那种性格，唔，那应该算是间接的道歉之类的……东西吧。”
几个人都看了过来。
“他……”
曾经说过要不要接受他的庇护，之类的事情。
“虽然比较委婉。”
“肯定是那种一边嘲讽别人一边说要帮忙吧。”歌姬切了一声，“这家夥就是这种地方最讨人厌啊！”
东京高专後山。
拿着水管的猫眼高专生看着那个只是盯着她，却根本不靠近的白发前辈，思考了好久却还是没搞懂他到底在想什麽。
“……五条前辈？您是需要在这里找什麽东西吗？”因为只是浇花，善子只是把水龙头拧开了非常小的一点，涓涓细流直接落到花圃上。
而那个前辈脸上有些烦躁，双手插着兜慢悠悠地踩着台阶靠近了过来：“你。”
“请不要踩到花草。”在假日穿着运动服的女高一边慢悠悠地晃着水管头，确保水能浇到最里面的土，“我答应了夜蛾老师这几天要帮忙照看花坛的。”然後她才将落下的碎发别在了自己的耳後，看向了五条悟，“所以，您找我是有什麽事情吗？五条前辈。”
五条悟站在她旁边，有些无聊地看着善子浇了一会儿花才抓了抓自己的脑後：“喂丶你是外流的祖传术式。”
“您调查了啊？”
带着墨镜的前辈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似乎对他来说，老实提及自己的想法比那些要难得多。
“嗯。”善子倒也没有否认，对这点，她没有什麽好隐瞒的，“我是遗腹子，母亲死前把我交给了巫女神社照管，然後术式觉醒了，是加茂家非常少见的祖传术式……事情就是这样。”
然後处于监护权纠纷中的她就来了东京。
五条悟凑了过来：“所以，干脆跟我打一架怎麽样！？”他直接问了出来。
猫眼後辈的双眼里已经缓缓滚过了好几个问号。
“啧丶输了的话，你就给我跑腿怎麽样。”他歪着脑袋，苍天之瞳的目光直接透过了墨镜瞪向了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巫女後备役，“为了不被丢下，就算是赤血操术，也得将全身心的力气用在追赶我上吧。”既狂妄又自恋，又多少带着一些微不可见的……
善子已经看明白了他的想法：“您是想庇护我吗？嗯……通过给您当跟班的方式？”
“哈——？谁想那种事情了啊。”白发人渣的脸上露出了嫌弃的表情，“只是你这家夥反正有了家系也跟没有一样，干脆在咒术上用点心的意思。赤血术式倒是不错，但你这麽弱的话就一点用也没有吧。”
他的嘴角微微拉平，倒是说了真心话：“如果你没有办法追上的话，我就会丢下你。”
“……”善子没有回答，只是低下了头思考了起来。
“喂丶你不会哭了吧？”
那位猫眼後辈才有些坏心眼地擡起了脑袋。
“……我从一开始就没有生气，五条前辈。”她歪着脑袋，根本没有理会那个前辈用于掩饰真心的自说自话，“您不需要这样跟我道歉，毕竟他们不敢找到东京这边，本身也有您的因素在内，五条前丶不，应该是五条家主才对。”
她并没有继续与五条悟对视，只是看着花圃里还未长成，需要人照料的花苞们。
“从这种角度来说，五条前辈。”善子的语气非常平淡，“我已经在您的庇护之下了……考虑到这点，应该主动找人的应该是我才对。”
然後她才扭过了头，黑色泉水一般的猫瞳与戴着墨镜的DK前辈对上了视线：“不过不用了，我已经找好了自己的通路。”她的眼睛里难得露出了些许笑意，“但还是谢谢你，五条前辈，我不需要人保护。”
五条悟没有回话，过了一会儿，白发前辈直接转移了话题。
“啧，要浇花的话。”那个恼羞成怒的白发前辈已经一把将善子手里的水管抢了过去，他直接用力捏住了有些硬质的水管端口，将水的出口压成了一条细缝，“这样水才会喷出来吧……你是笨蛋吗？善子。”五条悟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张狂的笑容。
他第一次不用‘喂’或是‘你这个家夥’‘你’这样的称呼，而是直接叫了善子的名字。
然後果然。
五条悟在将水管的出水口用力捏住的瞬间就瞬间把喷头的方向扫向了善子。
本是细弱的涓涓细流，因为出口变小压力增强，突然变得强烈了起来——水突破了狭窄的出口喷洒了出来，砸在了已经快要开花的花苞和猫眼後辈的身上。
那个脱线的前辈直接哈哈笑了起来，转身就要跑。
而即便善子躲闪及时，也免不了被水波及，淋诗了半身运动服——水顺着猫眼後辈的睫毛滴下，然後在落到一半的时候被善子擦掉了。
白发前辈楞在原地。
……微微发颤的好像不止是花叶而已。
一开始就看到了，就算隔着好几层楼，六眼也看得清清楚楚。
——她的咒力波动。
而五条悟看着手里冥冥发来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