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作空间越来越小——他倒是谨慎了不少,除了左臂上无法恢复的骨折之外,羂索再没给两个夏油命中自己双手的机会。
杰这边的特级咒灵强度比羂索的咒灵高了太多,在场的作用远大于极之番。
而羂索那边估计也是还留着咒灵有用,根本没有使用极之番,将所有咒灵一口气放出的打算。
而看样子是怕自己进入熔断期被两个夏油占上风,他也并没有使用领域的动向——两边就这样以体术相互僵持,虽然确实能对羂索造成伤害,但时间上来说太缓慢了。
羂索一看就是想将时间拖到领域的最後。
杰分心听了一耳朵广播,内心倒是有了计较——现在的情况,其实只要通知术师狱门疆已经被自己拿到手,让他们专心营救事宜,然後自己在限定时间以内将羂索解决再去把善子妹妹唤醒就行。
而另一个狐狸眼教主对这里的猴子不甚关心。他积极制造着进攻的空隙,眼见着对面羂索的咒灵逐渐消耗,他甚至还有馀力看向了杰:“如果这麽担心那个巫女的话。”就算是对上自己,他仍旧是那种慢条斯理却又强势的说话风格,“把咒灵留在这里我来拖住也行噢?”
“善子妹妹应该不需要那种程度的单独照顾。”杰笑了起来。
两人貌似内讧,实际上却是一前一後直接包抄围上了羂索。
几乎是镜像出手的两个夏油这下都动起了真格,一个挥动起咒具,而另一个则是直接就试图擒拿住躲避姿态里的羂索,两人不管谁的出手被躲过,另一个就会顺着羂索躲藏的空隙出手。
恰如此刻,羂索刚闪开狼牙棒,杰旁边的真人就应声而上,直接就要摸上诅咒师的脑袋——
羂索直接以牺牲又一个游龙型咒灵替自己阻挡了作用在灵魂上的伤害,接着转手就要先将真人祓除。
但于此同时夏油的狼牙棒已经挥动了过来,直接就砸向了羂索无暇防御的左手空挡。
电光火石之间。
被包围在中间的羂索已经别无选择——是左手从灵魂层面被废,直接进入落败的循环,还是现在就展开领域,等这一关过去之後再想之後要怎麽解决。
头顶缝合线的诅咒师直接开始了领域展开——胎藏遍野。
只是开放领域的构成物落在地上的一瞬间——附带着重力操作的领域就直接让所有人一起陷进了地面,仿佛好几吨重物的压力直接压在了在场的两个夏油和咒灵身上。
于此同时杰已经操纵着漏瑚开啓了领域,但较弱一方的领域就算打开并进入角力,这中间仍有约四五秒的时间差。
羂索打得正是这个主意。
他要在这几秒内让两个夏油都再死一次。
但这边的两名特级术师和那种任人宰割的菜鸟相去甚远——杰已经又让花御也在漏瑚之後准备好了领域展开。
而夏油。
他直接顶着重力的影响站了起来。
“你好像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居然没有在领域里加载必杀,而只有术式必中。”那位长着狐狸眼的死者满脸轻慢,他微微屈着腰,直接拿着狼牙棒站了起来,“总感觉被你小瞧了啊。”他活动了一下脖子,“真是让人不快。”
杰当然也爬了起来,眼见着漏瑚的领域很快就要撑不住,直接追加了花御的领域——由于强度差异,三方角力的结果估计很快就会变成两名咒灵被挤碎,能够坚持的时长至多不过十秒。
“热身好了?”杰问,直接将自己有领域的几个咒灵全都叫了出来,事到如今也没有了再收着的必要了。
夏油没有回答。
但两个本质是一个人的家夥,和对面接收过夏油身体全部记忆的诅咒师都很明白三人之间的对垒走向为何。
胜负就在这十秒内。
两个夏油想在羂索的领域里直接将这家夥打爆。
三个人都消失在了原地。
重力忽上忽下让人根本捉摸不透应该使用的怎样的力道,索性两名咒灵操术直接就放弃了强行抵抗,只是以瞬时间的快速反应操纵着身体调整——爱好都是‘格斗术’的两位怪刘海直接就以镜像的模式冲了上去。
两个夏油杰的体术模式几乎如出一辙,就算不用思考,两人(或者说是一个人)也完全能知道怎麽互相配合——而羂索虽然有着夏油杰的记忆。
但‘知道’和‘凭借身体的本能,自如行动,不用思考也完全清楚自己的套路’完全不同。
换句话说。
这是冒牌货和本尊的决定性差异。
“只是披着个皮,真以为自己就是咒灵操术了了啊,你是没有自己的术式和身体吗?羂索叔叔。”杰已经咧开了嘴,露出了有些扭曲的笑容,直接一掌接下羂索的肘击,直接往反方向把他的手扭断了,“——总要以别人的名字和身份行动,跟个寄生虫一样。”
夏油则是在这之後直接用地狱咒具在羂索还没来得及使用反转术式的时候砸向了他受伤的部位,从灵魂层面的攻击直接砸碎了诅咒师的右手,羂索左臂已经挥来了对准他腹部的一击。
这位现任教主已经直接将狼牙棒抛出,借着撒手的空挡又踹上了他的左臂伤口躲开了攻击,然後杰正好接过了咒具,直接以顶端的窄头将狼牙棒以全力顶向了羂索的心口。
应该是直接击碎了什麽内脏,羂索的脸色青黑。
夏油一个翻滚着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只是露出了一个再客气不过的微笑:“谁给的你自称夏油的许可?”然後他的笑容随着语气一起阴沉了下来,“……冒牌货。”
十秒。
漏瑚和花御的领域因无法支撑直接破裂。
较弱的花御直接被领域祓除,漏瑚无法继续战斗,只能被杰收了回去。
那边趴跪在地上咳出血的羂索也因为咒力和灵魂的伤势原因无法继续维持领域。
两名教主都被重力压碎了好几根骨头——杰一边的肩膀全碎,而夏油则是拖着一条断腿。
胜负已分。
夏油杰仍屹立于此。
“……就算你已经被放出来了,钱可是不会退的。”冥冥肩上扛着大斧,就算身上已经伤痕累累,这位薄荷冰蓝发色的女术师仍是在自己心口比出了金钱的手势。
本来是劣势才对。
因为不管是乌鸦还是斧头本身,对那个咒灵能造成的伤害都非常有限,反而是这边因为乌鸦的消耗而逐渐陷入了焦灼。
然後那家夥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
那是穿着便服,手里拿着一把坠着锁链的奇怪咒具的五条悟,他并没有戴眼罩,过来的时候直接挡下了真人的一击。
白发男人勾下自己的墨镜,以苍天之瞳打量着整个地铁站里面的情况——他来得有些晚,广播里的开示段落早已结束,只剩下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