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即将要离开,作为力量的‘附庸’和没有独立反抗能力的‘叛逆’的自己,既没有那个时机,也没有那个立场去厘清那种感情。
再深想下去只会産生无用的诅咒而已——
“那些犹豫和迟疑动机……我想,可能……”她犹豫了片刻,还是选择了明确的用语,“对我来说,五条前辈也是唯一一个能够理解我的立场,可以共同保守秘密的同伴,所以就算搞不懂心里的想法,我也不想放手。”宁愿把它就这样定性,凝固成琥珀里的昆虫,“我不想失去五条前辈。”不管是作为朋友,还是可能的恋人那边。
而後者。
那些询问,和对五条悟想法的追寻的动机。
对自己诚实起来的话。
善子的心情突然变得非常轻松。
猫眼後辈将戒指盒推到了餐桌的中间,却并不是要把它还给五条悟——更像是展示。
“无法把前辈纯粹地作为朋友看待,不清楚你的心意和想法的话,担心自己会不会因为过于亲近的态度産生误会丶又因为朝夕相对産生不必要的感情而让姿态变得狼狈……”
可能是酒精确实让她放下了很大一部分自我防护机制和理智,善子有些醉意的目光对上了五条悟。
“这样的想法。”即便是酒精也无法完全遮掩那种羞怯,“我确实不能将它断言为‘没有’。”
还没有发展出具有排他性的感情……
不,那种事情其实她也无从确认——毕竟眼前的这位前辈那个性格,就已经足以赶走大部分具有潜在恋爱可能性的对象了。
对面的那个男人没有对她的话马上做出反应,五条悟的嘴角扯得平平的:“所以。”
“也许是的。”猫眼後辈点了点头,“不想在前辈面前变得狼狈丶”
五条悟却已经打断了她的话——
白发男人直接叹了口气。
“所以~那是可以开始的意思吗?还是拒绝呢?善子。”他根本没有给善子留有继续绕圈子的豁口,白发蓝眼的男人只是歪着脑袋,“毕竟答案已经很明确了不是吗?只是两个选项的话,对你没有那麽难吧?”
“不,我没有同意的意思。”猫眼後辈只是叹了口气,只是继续解释,“所以,因为不想失去前辈,才丶”
“明明就算最後是最差的结果,我们也不会像是过去那样,成为‘大家的新问题’了吧?”他却用善子曾经拒绝的话反问了,“毕竟就算闹掰,你我都是能够理性判断到底选什麽是对当下有利,不会受私情影响才对?”五条悟直接站起了身。
而且——这还是自己选的。
要知道答案。
不要假装那只是个错觉。
而白发前辈已经来到了身边,善子微微仰头,想了想还是没有制止他向自己伸出手:“我们已经不可能成为朋友了,善子。”
能够走的路分明只有一条。
手被抓住了,指节扣在了一起,五条悟的手轻轻环过了她的後腰,把猫眼後辈捞了起来,只是禁固在高个前辈和包厢的墙壁之间。
那位前辈的声音犹在耳边——
“你的手在发抖诶,善子。”他问,“所以——那是不清楚自己对我的想法,却害怕会太喜欢我的意思是吧。”不是疑问,那位前辈的语气一如既往,非常狂妄丶有些傲慢,但又因为强得让人烦躁而带着点令人信服的笃定。
无法撒谎。
黑发女性只是回看着五条悟冰蓝色的眼睛:“感觉开始的话——”害怕没办法抽身,她轻轻叹了口气,说了老实话,“好像会完全陷进去。”
她看过太多反例,虽然认为自己并不会完全失去理智。
“但是如果得到之後再失去,可能就连现在的——”
而五条悟只是长长地吐了口浊气,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明明是我一直在喜欢你诶,善子。”然後白发男人啧了一声,“……明白了,这样的话,这次除非必要,都不让你看取好了。”
他直接弯下了头。
白发前辈给出了和十年前一模一样的选项。
“如果讨厌就把我推开。”
而猫眼後辈只是在脑袋压下来之前鬼使神差地问出了口:“……如果没有拒绝呢?”
他笑了起来。
“说着那麽可爱的话……十年份的量可能稍微会有些辛苦吧?”
那是两人之间最後的话语。
被我自己土到了(跪下)
成年人的快言快语!
也是两个人的想法吧,总之就是狗血(非常抱歉)但是平铺直叙的爱情故事(?)
第145章 IF·恋爱时机11
说是尽量不看取——但最後善子还是免不了还是在稍微感受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之後,就完全被五条悟那种完全强势丶几乎要让人开始窒息的微妙渴求感里淹没了。
差点以为自己要完全融化在那种混杂着正向情感与诅咒的情绪里。
猫眼後辈的手臂搭在五条悟的肩膀上,因为腿发软背靠墙壁,善子睁开眼睛的时候才发觉眼前有些发虚,应该是眼睛里的水汽遮掩了部分视线,她下意识眨了眨视野不太清明那侧的眼睛。
“要坠落的话先着地的人肯定是我诶。”白发前辈一手撑在她脑袋旁边的墙壁上,表情里满是司空见惯的傲慢与狂妄,却又因为强得让人烦躁而带着那麽点胜券在握,“绝对会接住善子的噢。”他另一手仍托着善子的後背,“因为我是最强嘛。”
……确实被他接住了。
猫眼後辈这会儿才发现自己微微岔着腿,已经坐在了五条悟擡起抵在墙上的膝盖上。
而那位白发前辈语气非常轻快,在嘬着猫眼後辈的眉眼将那点水汽消去之後,才轻浮又笑嘻嘻地为那种沉重的感情好像漫步进行那样,划着时限上的定义。
“而且,是我一直喜欢你嘛。”
一直。
所以。
“有想清楚吗?”五条悟低着脑袋,但那也是明知故问,“喜欢还是讨厌到底是哪边呢?善子。”他语气里一点着急的意思也没有,只是慢吞吞地凑过来发问,挨挨蹭蹭地闻着她的头发一边抱怨,“毕竟没有你的许可的话我什麽都不能做诶~”
说不拒绝就是继续的是他。
这会儿心知肚明,闹着要明确的许可的也是这个白发人渣。
而对他的恶劣秉性再清楚不过,善子第一时间已经搞明白了五条悟的想法,要说是‘游戏’也不太正确,毕竟善子非常明白要终结这个微妙的状况到底该说什麽。
只要‘认输’就可以了。
抱紧他的脖颈,把整个身体塞进这位前辈的怀里掩盖住自己羞怯的表情的话,他应该就会楞在原地。
只要说他想要的那个答案。
搞不好在这里就会开始……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