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
[是和你一样的赤血操术,善子。]她止住了善子的‘乐观’,[是第二个祖传术式。]
她没有把话说完。
但善子已经明白了那边师匠的意思。
猫眼女高叹了口气:“……立场变得尴尬起来了啊。”善子倒不是完全没预料到这种情况,“不过,只要等两年後毕业之後离……”她正打算再按下柠檬汽水的选项。
电话那头九十九由基的声音带着些失真传到了猫眼女高的耳里:[而且——据说下周就要把加茂宪纪立为继承人的样子。]这才是师匠真正想要传达的新闻。
站在犯卖机前的黑发女高的动作停滞了下来。
而因为穿着高专织服的少女太久没有操作,还没来得及按下自己也喜欢的选项,旁边的犯卖机就已经将冰镇可乐从出货口吐了出来。
所以善子只是弯下身把五条悟喜欢的饮料和零钱拿了起来,下意识擦了擦冰镇饮料铝罐外面一直不停往下滴的冷凝水:“宪纪才七岁,术式开发还不知道会到什麽程度吧……居然这麽着急啊。”
她坐在了台阶上,语气倒不沉重,更像是轻巧地抱怨。
[我还以为你会很紧张?]
“紧张也没用吧?一开始那些家夥就对我这种血缘外流的个例很不满。”现在本家的人觉醒了术式的话,也只会让那些老爷爷觉得不用忍耐她的乱来了而已,“不过,都什麽时代了,还在搞这种立嫡子事情的也只有御三家了吧。”
九十九师匠当时说的具体的话善子其实已经记不清楚了——隐约记得不外乎是加茂家让她转达的条件,还有师匠提出的要将自己带离国内,去海外学习和修行的事情。
“我知道了。”但善子却还记得自己当时的回答,她盯着现在还没任何人来,只是徒劳地逼近黄昏的阶梯,只是思考了一会儿。
可乐已经变成了常温,再等下去已经毫无意义。
所以善子痛快地就点了头。
“给远房表弟当侧室?那些老爷爷真会做梦,加茂家又不是有什麽皇位需要继承,近代皇室都不搞这套了吧。”猫眼女高手里轻轻抓着可乐罐,“比起赤血操术,会更先生出遗传病的噢,而且宪纪才七岁诶。那些老爷爷不管是生物还是历史好像都完全没在学的样子啊。”
九十九由基语气倒不强势:[不过,你在高专的话,也先可以找人帮忙,跟他们谈谈条件吧?]
善子在电话这头轻轻摇了摇头,然後才想起师匠看不到她的动作,转为言语拒绝:“不用了。”
“跟那些老爷爷商谈的话,他们肯定以为最後给我个正室的位子我就会感激涕零地回去了吧。”侧室那种条件分明就是为了激怒她让她回去的,“估计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重新出来了。”
猫眼女高低下了脑袋,有些惊讶地发现不小心被自己捏出了浅浅凹槽的铝罐。
然後她犹豫了片刻。
善子将这罐已经有些变形的可乐罐丢进了垃圾桶,转而问起了电话那头的师匠:“嗯,您打算什麽时候过来?我可能需要一点时间收拾一下随身物品。”说着她已经从台阶上站了起来,重新扯了扯裙角。
[明天吧?不过如果你不好开口找人帮忙的话,明天我遇到五条悟他们的话也可以问问看的,毕竟你和他关系不好吧?]
猫眼女高叹了口气:“我们关系没有那麽不好啦。”对着师匠,她倒是稍微纠正了一下这个错误的‘共识’,“算了,最近夏油前辈也拒绝上学了,估计您遇到他的概率还要高一点吧。”
眼看着就要走出犯卖机的范围,她却突然有些迟疑起来,善子摸出了自己口袋里的汽水零钱,犹豫了片刻——还是把它丢进了犯卖机里。
……作为鉴别礼,应该这样就好吧?
电话那头的师匠已经有些疑惑地嗯了一声:[有发生什麽事情吗?]
善子将买来的可乐放在了台阶上。
“什麽都没有。”被询问的猫眼女高只是吐了一口气,“只是感觉时机好像差一点点的样子。”
离搞清楚就差一点点。
善子的语气里免不了带上了一点点抱怨。
该不会是我自我意识过剩吧?
休息时间里,脑袋里浮动的基本上都是那种念头。
确实如电话里的交流那样,猫眼秘书这两天确实提前商量好了早退——但因为再在办公室里待着也没法集中,善子索性比约好的时间更早一个小时先把车子开回了位于近郊,回到了自己买下已经装潢好的一户建。
——毕竟她肯定会喝上两口,到时候开彻就不合适了。
主要还是这种时候真不想清醒着五条前辈见面……
那位猫眼秘书不知道怎麽的,有些紧张了起来——不,这种时候应该说是不知道该怎麽应对比较确切。
这会儿前院的车位尽头已经堆满了自己打包好的小件行李,还有一些明显不属于自己的装箱私人物品和两个黑色的行李箱。
猫眼秘书只是在进门之前打量了一眼那几个应该是属于五条悟用于掩饰的私人物品箱子,她迟疑了片刻还是直接推门进了玄关——基础的生活用品和家电家具早在购置装潢的时候就已经安置好了,除了一些不方便离身的用品之外,这里早可以直接入住了。
所以善子只是把工作用的电脑和公文包放在了餐桌上,又把出去可能有些显眼的巫女服换了下来。
犹豫再三,在过度准备和就这样出门之间,善子最後还是选择洗漱了一下,比起一年三百天刻在身上的职业套裙。
穿着睡衣的猫眼後辈挑挑拣拣,犹豫了好久。
她最後还是面无表情地吹了吹头发丶选了件黑色吊带茶歇裙;有些担心反应过度,所以摘下了珍珠项链,只是换上了耳饰;在玄关确踩上了双贵得要死的高跟鞋确认了一遍口红颜色。
又在出门之後折返,欲盖弥彰地在外面套上了件休闲西装外套——最後善子才把那个假的订婚戒指塞进戒指盒放进了手提包里,将本来只需要十分钟的路程走出了半小时。
然後她才看到了那个等在居酒屋灯下的家夥——在工作日居然穿着长风衣外套,戴着墨镜和手表不算,还用发蜡稍微把额发抓起来的那位前辈。
善子忍不住轻轻扶住了自己的额头,隐约听见了心里的低声叹息:“……”
不知道是该继续观察,还是终于尘埃落定,这种模棱两可的想法直接把她吊了起来。
而五条悟却根本无法察觉猫眼後辈的纠结,他看到了这边的善子:“好慢啊~善子。”没有带领带,白发男人只是把衬衫微微敞开,微妙地在衬衫的边缘露出之前善子留下的痕迹,白发前辈语气里带着抱怨,“明明家就在旁边吧?”
他招了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