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总感觉这句话里面水分很大的样子。”
两人转眼已经走到了便利店门口。
“总之,最後的机会——”五条悟站在自动门前面,笑嘻嘻地双手比着手|枪指向了善子,“善子稍微考虑一下吧?”他的话模棱两可,却在讲着的时候逐渐柔和了下来,倒让人分不清楚需要考虑的是哪个部分。
禅院惠。
还是自己呢?
而善子叹了口气:“我是绝对不会做自己讨厌的事情的,前辈。”她以猫眼注视着那个明明二十多岁,却某种程度上突然变成了十年前那个高专生的白发男人,“不然那个时候就应该抓住你才对吧?前辈。”
猫眼後辈歪着脑袋。
“毕竟可以利用最强感情的机会,可不是什麽时候都有吧,毕竟你我可能会走上陌路,但……五条前辈应该会庇护我才对。”她将双手背在了身後,猫眼里免不了带上了细微的笑意,“不过丶在二十多岁了还这样纠结总感觉……”
白发前辈已经接上了她的话。
“……真的好像高中生情侣诶。”他歪着脑袋,只是低头看着眼前的黑发女人。
如果十年前继续下去的话会是这样吗?
还是在五条家的仪式里,以那种两人都穿着和服的方式一前一後走在回廊上,成为相敬如宾的夫妻呢?
即便现在非常像是十年前的延续。
——现在思考那种问题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善子用高跟鞋踢了题五条悟的小腿:“家里冰箱也是空的,五条前辈顺便买点可以当早餐的东西吧。”
“我也可以做噢?”某位天才得让人烦躁的先天天才指着自己,“早餐~”
“总感觉到时候看到前辈绝对会超级不爽的。”
“诶~不过,现在还是前辈吗?明明以前善子很快就改口叫我悟来着——”他拖着尾音,把善子留在了便利店外面。
……要逃跑然後当做今晚什麽也没发生也是可以的。
现在的话。
那分明是这样无言的表态。
但穿着高跟鞋的猫眼秘书只是背着便利店的灯光等在外面,带着出来的白发前辈慢悠悠散着步回了家。
打开门的是善子。
从背後将她托起,一边弯腰堵住了所有声音,一边直接将门关上的人是五条悟。
预感成真了。
要忙的事情多得要命。
尖头皮鞋和高跟鞋散乱的落在玄关,得收起来才行丶沙发上的衣服需要丢进洗衣机丶行李还没拆包装进柜子……但回来收拾也可以,问题不在那里。
……不应该睡回笼觉的。
失误了。
不对。
真正的错误在于不应该对男人温柔才对。
此刻,坐在床上的黑发女性一手捂着自己的额头,看着手机里好几通未接电话和短信和已经迟到半个小时的时间,语气多少有些冷淡,根本没看那头趴着的惹人嫌白发前辈。
总之。
先确认一下吧——这之後到底要不要给这个人渣好脸色。
善子只感觉自己额头的青筋一跳一跳,她轻轻叹了口气:“闹钟?”
“是善子你自己说要再睡会儿,说很吵什麽的~”鸡掰猫睁着清澈且无良的蓝眼睛眨了眨,“反正这两天善子也有请假吧?因为要搬家。”白发前辈倒是非常精明,可惜那种程度的观察能力这会儿却完全没有用在猫眼後辈身上。
……是自己梦话的话,姑且两年减刑。
“电话的话——”
“直接挂掉了,不用担心。”五条悟摊开了手,“毕竟对加茂和五条表现我们有固定的对象是可以的,但是如果被同事知道会很麻烦吧?”
善子的语气已经逐渐转阴:“那为什麽不把我叫起来呢?五条前辈。”她黑洞洞的猫眼已经看向趴在枕头上卖弄着‘美色’的童颜帅哥。
“毕竟善子很可爱嘛。”而那个得意忘形的前辈根本没察觉那种事情,只是径自冒着小花,像是个解释自己因为猫咪躺在键盘上而无法开始工作的程序员,“会往怀里钻噢?”
十年,不丶二十年吧……干脆这辈子都不要给他好脸色算了。
善子已经听见了自己神经跳动的声音,有些疲惫地闭上了眼睛:“最後几次有……”
“安心~绝对没有失误!”某个无良前辈露出了小夫嘴,在善子的猫猫凝视移过去之後才重新直起了腰跪坐在了床尾,他倒是笑嘻嘻的,“不过。”五条悟分明就是故意要逗她,他特意压低着声音,“我还以为善子应该会记得的吧?原来有失神到……”
猫眼後辈已经无情地将手直接堵到了五条悟的脸上,拦截住了他的口无遮拦。
但那并不完全是因为害羞。
虽然在後辈神经上跳舞,半场开香槟的白发男人根本没有看出来善子眼中更多的感情——
然後她才把手势变成了举起食指,和那个现在还在得意的白发男人对上了视线。
“既然确认完了,我已经想好答案了。”
无情的猫眼後辈语气冷冰冰的。
“我是不会负责的,五条前辈。”
人渣前辈的笑容消失了。
“老爷爷?”
“OK。”
“诶~那杰和硝子他们呢?”
“不行。”已经变成无情的机器人的秘书小姐语气平淡,“毕竟我们的关系是假的吧?前辈。”
白发前辈露出了假惺惺地被冷淡打击的表情:“昨天善子明明有同意吧?”大高个用白色被单将自己裹成了个雪豹大猫猫虫,抹着不存在的眼泪,“而且也不会有什麽影响。”
“我同意了悟,但您是五条前辈。”猫眼秘书无情按下了进度回退按钮。
得意忘形的那个家夥稍微恢复了理智,提出了‘补救’意见:“真的可以送你去上班噢~善子,这样就没有迟到多久了吧?”
猫眼巫女想也不想地拒绝,一边叼着电动牙刷语气都有些含糊:“请允许我郑重的拒绝。”她一手按着五条悟脸上的无下限把他往回推,“……都说了,被同事发现我们私下见面会産生不好的联想的。”不过起床气倒是消了一些。
“比如我们两个人的关系?”那位最强术师明明知道正经的答案是什麽,却偏要打着这种擦边球逗她着急。
但猫眼秘书在起床之後就已经直接关闭了那根害羞神经:“比如我将我方的合作条件提前透露给你了之类的猜测,如果提起职场投诉的话我估计不好解释吧?”她拿起檀纸刚想把头发束起来就看见了自己惨不忍睹的肩颈。
然後善子慢悠悠地把头发放了下来。
黑发的猫眼秘书小姐只是非常沉默地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笑嘻嘻靠在门框边上的长身大白猫。
二十八岁的在职教师好说话得过分,直接擡手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