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中世纪圣女以后 - 分卷阅读10

迹”,村民们多少还是抱着一定的敬畏心理的。
  傍晚的天色黯淡得很快,窗外的不远处已经飘起了炊烟,那是村民们在准备晚餐。
  博克斯牧师最后也离开了,空旷的教堂只剩下角落里坐着的两人,苏娜和小修女玛利亚。
  安静的教堂里,偏沉的夕阳从窗口投进来,涂抹下团团浓郁的金色。
  玛利亚的手指在宽大的修女袍中绞紧,她转过头望向苏娜,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问:“圣女阁下,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苏娜微微颔首:“可以。”
  “主神会厌弃我的灵魂吗?”
  “嗯?”苏娜表现出了一点适当的困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疑问?”
  玛利亚悲伤地垂下了头,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我既没有像牧师先生一样拯救无知的灵魂,也不像纱弥嬷嬷那样全副身心都献给了主神,我太没用了,主神是不是不需要我这样没用的灵魂……”
  啊……?
  苏娜看着面前的小修女说着竟然哭了起来,略微感觉到了一点茫然。
 
 
第7章 信仰
  ◎皮忧诶滚出塞勒村◎
  听了一会儿才弄明白,玛利亚是在听了博克斯牧师的布道后,对自己的存在价值产生了质疑,觉得自己不配作为侍奉主神的修女,害怕被主神抛弃……
  简单来说,就是玛利亚这位生活环境特别单纯的少女,遇上了某位非常擅于拿捏人心的牧师先生,并被他用一下午的洗恼式聊天皮忧诶成功。
  ……啧,大意了。
  博克斯牧师的布道对于苏娜没什么影响,她很清楚那些话里有多少是用来调动听众情绪的,又有多少是为了让信徒更有归属感的话术——这些东西,她在信息爆炸时代听过太多了。
  更何况作为唯物主义战士,她对于这个主神的存在都难免持保留意见。
  但玛利亚不同,她是自小就生长在教会里的修女,接受过的唯一教育就是:她生来便是被主神选中的仆从,生来便要爱主神、全身心地侍奉主神。
  过去的十四年里,大概从没有人告诉过她,主神也会厌弃某个负罪的灵魂。
  眼见玛利亚哭得越发伤心,苏娜也在心里叹了口气,感到了一点点心虚。
  其实牧师先生也不是有意的,他只是在平等地皮忧诶每一位听道的人……
  这些单纯的小修女是纱弥神甫教养出来的,大概从来没听过牧师先生面向普通信徒的布道,这与她们的某些认知是相悖的。
  唯独玛利亚这个无辜的小跟班,由于被纱弥神甫指来跟着自己,在心智还没完全成熟的时候,就误入了这么一场洗恼式皮忧诶传教大会……
  造孽的嘞。
  玛利亚含着眼泪望向苏娜:“主神会丢弃掉没用的筹码吗?”
  苏娜温和微笑:“玛利亚,主神不会拯救所有堕落腐朽的罪人,却也绝不会抛弃任何一个归附于祂的灵魂。”
  她的语气笃定而认真,安抚了玛利亚那不安的情绪。
  苏娜坐在越发浓郁的金黄色晚霞里,膝上放着圣典,雪白的长袍染上金色,黑色的长发微微遮掩了她圣洁的面容。
  在玛利亚眼中,此刻的圣女无比接近神明。
  她怀疑自己听见的声音来自圣女身体中的神灵,因为它是那样悠远而空灵:
  “而你,玛利亚,你的灵魂无需等待拯救。你修行的每一日,都在用你的双腿踏在天国的阶梯上,坚定地向着神走去。”
  苏娜开始沉迷于听布道会。
  不止是为了听八卦,另一个相当重要的原因是,她读圣典的时候很容易将大部分心思放在剧情上,从而错过很多箴言——它们是教义中相当重要的一部分。
  而博克斯牧师先生讲道时,却恰好会重点关注这些内容,虽然后面的讲解必定夹带大量私货……
  但苏娜无所畏惧,连信仰都是她人设的一部分,洗恼对她完全无效。
  只是听牧师先生讲道的时候,她得提前把玛利亚遣回修道院。还是让单纯的小修女留在纱弥神甫身边比较安全,免得小女孩又开始怀疑人生。
  这天下午,又是博克斯牧师的布道会。
  窗外白雾朦胧,远处的山与灌木丛都只能模糊地看个轮廓,莫名地有些压抑。
  苏娜独自坐在靠窗的角落,慢慢翻过一页圣典,听着台上的博克斯牧师慷慨陈词:
  “在父母对孩子的教育过程中,对主神的虔诚与敬拜应当贯寒始终——
  “每天早晨与傍晚,我都会带着家人做祷告、阅读圣典、唱诵赞美诗,每周都会举行家庭考学提问。在我严格的家教之下,她们都成为了虔诚且优秀的信徒。
  “我可以自豪地这样说:我的妻子和两个女儿,她们的灵魂都在我的掌握之中,绝不会分出半点缝隙让魔鬼侵入!”
  他自得地张开双手,如愿得到了村民们的一片赞叹之声。
  由于事关后代教育,今天的村民们都收起了闲言碎语,认真地听博克斯牧师讲述他的治家之法,睡觉和闲聊的人都少了很多。
  毕竟,博克斯牧师可是在首都神学院读完了大学课程的优秀人才,对于连识字都是奢望的塞勒村民而言,能听到他分享教育经验,简直是可遇不可求的大好机会!
  没有人注意到博克斯牧师话语中透露出来的怪异之处,反而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苏娜垂着眼眸,又翻了一页圣典,心里转悠着别的念头。
  她越来越确定了,这位博克斯牧师看起来霁月光风,可他的掌控欲真的强到有些反常。
  这样的人,如果只做个普通的乡村男人也就算了,地位与眼界会限制住他,让他翻不出什么花样来。
  但很遗憾,博克斯牧师在塞勒村简直是只手遮天的人物,神职人员崇高的地位赋予了他生杀予夺的权力。而塞勒村的村民们越是盲目顺从他,越会助长他膨胀的掌控欲。
  一个近乎无解的恶性循环。
  膨胀到极点的权与欲,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这个不过两百人的小村庄,又能承受住多少权力的肆虐?
  博克斯牧师显然对村民们的反应极为自得,他环视了一圈教堂中的村民,虽然维持着端庄严肃的表情,但是微微上翘的嘴角已经出卖了他内心的想法。
  他对自己造成的影响力很满意。
  突然,一声凄厉的哭叫声从门口传来,打破了教堂宁静肃穆的氛围。
  村民们被这声音吸引,纷纷转过头去。
  博克斯牧师也不愉地皱起眉毛,抬眼望向门口。
  只见一个包着头巾、围着粗布围裙的年轻女人站在教堂门口,神色惊慌,手脚颤抖地扶着门框,好像下一秒就会倒下去似的。
  村民很快认出了这个年轻女人:
  “这不是村子里做纺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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