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倍。”
打完电话,白燃还过来看了一眼盛初是否睡得踏实,掖了掖被子,盛初吓得紧闭双眼,深怕被看出自己醒过来。
他当时想的是:绝对不能被发现,要不然可能还会被抓着再一次,会死的。
辛亏当时楼上的上班族醒来,有了脚步声,否则盛初心跳如雷的砰砰声,肯定会被大猫听到。
大猫的嘴骗人的鬼。
【真的是最后一次】这句话说了不下五次了。
骗人。
盛初吃下一碗酱油泡饭的时间,白燃已经吞下了五斤牛肉和,只剩下土豆,青椒炒肉里的猪肉也全都吃完,只剩下绿绿的青椒片。
白燃不喜欢蔬菜,鼻尖嗅了嗅就放到了一遍。
吃完饭,盛初动作很慢地坐到整理好的沙发上,随手拿着手机,没有联系谁,而是打开小游戏玩着。
白燃和边辰在客厅说着什么,然后忙完进来,看到盛初盯着手机有些认真,就探过头来看。
这是一个对战式贪吃蛇,很简单也快速就能完成一局,用来发呆时打发时间最合适不过。
盛初打游戏很菜,被对手弄死了几次,白燃在边上看着干着急。
尤其是最后对手还要发来挑衅的表情,盛初倒是没在意,白燃气得不行。
“让我玩一把!”
白燃摩拳擦掌,变回了人型。
盛初愣了一下,“好啊。”
白燃活动了一下筋骨,脖子和肩膀以及手指的关节嘎嘎作响,俨然一副要开干的样子。
盛初愕然,有些好笑,嘴角弯弯。
拿到盛初的手机,白燃立刻发了一个表情过去:【有种再来[猫猫竖中指]】
先是一阵骂架,然后游戏重新开始,盛初好奇大猫的技术怎样,歪头去看,前三局猫猫输了,但是第四局就开始扳回,到了后面,却开始全面逆袭。
外面放晴了,小窗子的阳光刚好散shedao沙发上,让人暖洋洋的,看着看着他就有些困了。
“如果可以的话,下午三点叫我,我要去一趟我以前的高中……”
“嗯,好!”白燃继续奋战着。
说着说着,盛初打了个哈欠,很快就靠着白燃的肩膀睡着了。
太累了。
他几乎不用一分钟,就陷入了睡眠。
很轻的呼吸声,和白燃一边打游戏一边厚重的呼吸声形成了很大的反差,对方终于在白燃的血虐下,不堪重负,夹着尾巴逃跑了。
白燃露出胜利的笑容,胳膊拨了拨靠在旁边眯着的盛初,让他靠得更舒服一些。
抓在手上的手机忽然就振动了一下,一条横幅出现在屏幕里。
【主人主人,你已经有三天没有写日记啦!快来看看我呀!】
用手机的人,都会有一个下意识点开提示的惯性动作,白燃也是一样,他几乎没过脑,一下点开了。
这是一个写日记的APP,白燃立刻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想要马上退出,却在点掉X之前,顿住了指尖。
三百二十六篇日记。
这么多篇日记?
盛初在白燃的眼中,内向且敏感,这样性格的人的确有可能会有很多日记。
白燃产生强烈的好奇心,不知道盛初会不会写情感日记。
他非常想看看自己的表现,是不是能打及格分。
于是他抱着这种心态,点开了列表。
稍微翻看了几页,神色完全变了。
并不是什么情感日记,也不是什么趣事记录,这些藏在手机里,仅自己可见的日记,扑面而来了一种绝望的糜烂感。
往下翻,白燃看到了很多条、很多条。
……
从最开始抱着希望讲述每一天的点点滴滴,例如今天见了谁,吃了什么,好像在一点点地努力生活。
会记录食物,会记录很快乐的瞬间。
成绩优异,很优秀,拿过奖学金,有参加过游泳比赛,会和朋友们去下火锅。
只有两张照片,与同学吃火锅,笑得很灿烂,与他现在清冷的感觉不太一样。
那时候也是清冷的,但是是活着的。
还有一张是参加了业余游泳比赛,拿了第三,他摘下眼镜浑身湿漉漉地比“耶”!
旁边的冠军和季军与他搂着肩膀一起合照,盛初引人瞩目,闪闪发光。
……
但是情况直转急下,就在两三个月内,他的文字一下子变得很少很少起来,但是仍旧是一些生活琐碎的记录,他被找回了盛家。
直到这些看起来还算正常的记录忽然终止,那个时间点一下就让白燃想起了那个乌龙事件。
很显然,被雪藏的那件事给了盛初巨大的打击。
然后渐渐地,文字开始变得断断续续,逐渐开始有一些崩溃的迹象。
不在记录生活,而是小声的抱怨。
是的,小声。
不是特别重的语句,只是一点点一点点的抱怨……
他连给自己看的日记,都不会去大声的抱怨。
但是也正是那种小细节,看得人心碎。
直到后来,一天几发,或者一天一发的动态日记,变成了好几天才会有一句话。
能从字里行间感觉到一种孤独的绝望。
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孤独的绝望,放弃了挣扎,开始陷入痛苦。
到最后,只剩下一些句号,感叹号,或者是一些省略号。
最近的那一条,是写着,【他应该也喜欢我】,指的应该就是白燃。
……
白燃不是从开始往后看,而是按照时间顺序,从最接近的日子往以前看。
这种感觉难以言喻,也让白燃格外的难过。
一条条简短的日记内容像是利爪一点点刺向白燃。
他是一只经过人类社会驯化的老虎,感情或许没有那么丰富,但是此刻,他很悲伤。
就像是看到一个绝望的郁抑症病人在慢慢地变好,慢慢变得有希望,能够积极生活,但你却知道,这其实是他逐渐崩溃的过程。
而给他沉重一击的那一锤,是三年前那次公司的雪藏。
白燃情不自禁地去想,当时的盛初是怎样的。
与母亲回到盛家,母亲进入疗养院隔离开,他扛着巨大的压力从事娱乐事业,慢慢地努力,慢慢地向上,却在即将孵化成功的那一刻,被重重一击。
然后被迫终止自己的事业,回到陌生的家庭,与陌生的男人成婚。
而这一切,虽说最终的始作俑者可能并非全是自己。但自己几乎是,将他亲手推向深渊的罪魁祸首。
因为从日记看来,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的情绪变得很低沉,或许就是那个时候……患上抑郁症。
盛初并非是特别容易拿起或者放下的性格,也不是格外的要强,但是心里却意外的执拗。
很难想象他当时内心究竟是怎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