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没乐园 - 分卷阅读25

天天鼓吹自己球技高超,上着课都要趁老师写板书的空隙,站起来投个篮,陈津南以为他很难战胜。
  “你在新学校也打球吗?”
  “偶尔。这边功课紧,上体育课也不怎么玩。”
  隋陆应该在一边写题一边和他打电话,他听到按动笔的声音——隋陆思考的时候,会下意识按笔。
  “哦,那赵……”
  陈津南想问隋陆是怎么收买的赵朋亮,还想知道他在新学校的所有事,可孟勤也急着用电话,站在门口敲了敲门框,催促他快点讲完。
  陈津南觉得她可能快要和朱建觉结婚了,但他今天还没找到机会和隋陆说这件事,孟勤站在旁边听着,他也不敢和隋陆讲太亲昵的话,只好磨磨蹭蹭地说了再见。
  电话那头,按动笔的咔哒声停下,只剩下隋陆的声音和气息,流动在不稳定的电流中,平白无故多了几分温柔。
  “南南。”
  “晚安。”
  ……
  隋陆刚转学的那一个月,陈津南即便特别想见他,也只会在电话里让他不要回来,不要折腾,先适应新学校。
  他一直忍着,不想表现得像个麻烦,最多就是舍不得挂电话。
  两个人还会趁家里没人时,在电话里做亲密的事。陈津南半夜夹着被子,听隋陆紫薇的声音,自己把自己玩得很湿,还要被迫告诉隋陆,是jiba先到高朝,还是下面的湿穴。
  他回答完,翻了个身,手指还按着yindi,恋恋不舍地揉,一边小声问隋陆:“你好了吗?”
  隋陆嗓音低哑:“还没有。”
  又说:“我想亲你。”
  对性好奇又贪心的年纪,根本经不住佑惑。
  隋陆的喘夕声越来越重,陈津南一边听着,一边不受控制地肖想:他是不是快要shejing了,他那个时候的表情会是什么样子……无边无际的幻想让他也跟着陷入性高朝前的空白,仿佛在和隋陆分享同一份快敢。
  yindi被他揉得有些发疼,零星痛感混在潮水般的快乐里,像一剂催化。他不知所措,手指却还在诚实地揪着那颗硬豆,除此之外,找隋陆索要安全感,是他在此种情形下的本能。
  他对着话筒轻哼:“嗯、嗯,怎么办,我又要那个……”
  然后他听到隋陆发出一声嘶哑的申银,知道他开始shejing了,这个认知仿佛给了他最后一记助推,带他攀上了高朝。
  他自己不会察觉到,他在这样模糊的亲密关系中,一点点被催到了半熟。这种半熟是病态的,是不平均的,仅仅表面熟透,内里却藏着发涩的果肉。就像他和隋陆的关系,身体先靠近了,靠到最近了,做了彼此的夜港,但两颗心之间还是差那么一点,有些话没有说出来,也不知该从何说起。
  隋陆想周末赶回长湾,被连续拒绝几次后,半开玩笑地问他:“南南,你是不是不想我?”
  “想……”陈津南支支吾吾,“但也、但也没有特别想,你不用回来的。”
  好在熬过九月份就是国庆假期,他们理所当然要见面。
  江祁打工赚了钱,把去年国庆他们在鼓楼大街拍的合影洗出来了,照片上的人一人一张,陈津南暂时替隋陆保管他的那张。
  照片上的隋陆特别好看。
  他皮肤白,身段挺拔,瘦,但不干巴,生在刚刚好的范围,适合穿牛仔裤,搭配浅色上衣,比如白色、浅蓝色、米杏色……但好像也没有他穿着不好看的衣服。
  陈津南托着下巴,一边和隋陆讲话,一边用指尖摩挲着照片:“我想吃米花糖了,还有玉米棍儿……”
  他只是随口一说,其实心思全被照片上的隋陆吸引,但在隋陆听来却不是那么一回事。
  他事无巨细地问陈津南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晚上都吃了什么,为什么这个时间肚子饿。确认完以上事宜,他接着问:“还想吃什么?我回来的时候给你带。”
  “巧克力要吗?”
  陈津南:“什么都不要,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炒货店买。”
  大院门口的炒货店里,除了卖干果和散称零嘴,还有个轰隆隆的机器,一股脑地往外出玉米棍儿。玉米棍儿是用苞米做的,也叫炮筒,蓬松脆口,味道微甜。小时候,大人总说这玩意不能吃多了,因为里面有铅,小孩吃多了会变笨,但大人没关系。
  油田大院的孩子,都是泡在这家炒货店长大的,老板对小孩子极好,一张毛票就能换几口甜。
  “你今天穿的是什么啊?”陈津南话锋一转。
  “嗯?”隋陆没想到他会问起这个,愣了下才答:“校服。”
  他刚放学到家不久,还没来得及换衣服。
  “新学校的校服比油田的好看吗?”
  “差不多,都是蓝色。我选错码数了,裤子有点短。”
  “你肯定又长高了……”陈津南掀了掀自己身上松松垮垮的背心,羡慕地说,“你现在穿多大码啦?”
  “185码应该能合适吧。”
  陈津南“唔”了一声,躺倒在沙发上,电话线随着他的动作被抻到最长。他继续问:“那你校服外套里面,穿的是什么啊?”
  隋陆顿了顿,迟疑道:“……短袖校服?”
  “啊——”陈津南失望地拖长声音,一翻身,电话被他从小桌上拽了下来,叮铃哐啷一通响。
  等他重新接好电话,听到隋陆在笑。
  他也笑,觉得自己刚刚好像问了一堆废话。
  也不知道是谁先停下来的,一时间,两边都只剩下静静的呼吸声。陈津南用手指绕着电话线玩,指腹被勒得充血发麻时,他听到隋陆说:“我想你了,南南。”
  指腹一跳一跳的,苏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心脏在胸腔里撞个不停,频率不由他控制了,全被隋陆牵动。
  电话断了,他还贴着被自己体温烘热的听筒,心想,要是打电话能看到对面人的样子就好了。
  随着第一场秋雨落下,气温骤降,2000年行至秋冬季,新世纪也不远了。
  人们迎接千禧年,迎接新世纪,庆典一场接着一场,将热烈的期望宣之于口,仿佛在一刻不停、几近贪婪地对未来下注。
  既是赌注,就必然有落空的概率,这一年的长湾似乎总不安生,大事小事频发。
  “国富新世纪”度假村已经停工两个多月了,听说正在打官司,涉及到贪乌、洗前、偷度等等,实情至今没有被披露出来。这座以新世纪冠名,还没建成就被定为长湾标志建筑的度假村,显然没能撑得起这些名头。
  吊车静止在漆黑的夜空中,只有同样置身死寂的脚手架作陪,本应圆满的一轮月却隐入云雾,不见踪影。
  中秋节,孟勤难得调班休息,在家看着工资条,叹气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年油田的效益特别差,连医院都受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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