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位极人臣后 - 分卷阅读184

下去:“兴许还有其他法子,但总体来说并无太大区别,譬如去找大皇子,我不是说过他的人之前找过我,我去投诚自也是可以的……届时我大概会成为一枚棋子,赌他的运了……”
  贺兰瓷道:“那你打算如何?”
  “所以我不是在和你商量么,是忍一时,还是图一时的痛快,我一个人自然怎么决断都可以,但是……”他也慢慢看向她,眸光带些微的温柔,语气也变得柔和了,“你怎么办?”
  陆无忧在其他方面坦诚得甚至有些可怕。
  书房内的炭火仍在灼灼燃烧着,贺兰瓷的手一阵冷一阵热。
  陆无忧如果真的被贬,被下狱,眼下平静的生活或许真的会到头,但是……
  贺兰瓷把陆无忧的奏章从头看到尾,胸腔肺腑间都溢满了难以言说的臆气,反复捶击心脏,直教人呼吸不畅,她眼睑涩然,半晌道:“你虽然娶了我,但我并不想成为你的牵绊。”
  贺兰瓷斟酌着,一字一句慢慢道:“我一路都不清楚你具体在烦恼些什么,现在总算明白。我们之前曾经聊过,我问你为什么想做官,你当时的回答我……还记忆犹新,我觉得,只要你还坚定着自己的心,做出的什么决定,我都不会阻拦。先前说希望你改变大雍,也只是愿景,而并非要求。嫁给你的这段日子我很开心,算起来应该还是我亏欠你比较多,所以不要有负担,我还是希望——你能做你觉得正确的事情。”
  到了现在,她已经完全不去想散伙的事情了。
  贺兰瓷抬起手,碰了碰陆无忧的颊,道:“好了,别烦恼了。我又不会跑,也不会怪你,你应该也知道我不是那种……”
  话音未落,那只纤手便被陆无忧攥住了。
  他在她的掌心轻吻,终于笑了声道:“娘子你倒是挺大义的。”
  贺兰瓷一愣:“……嗯?”
  他在叫什么称呼。
  陆无忧另一只手从她手里抽出奏章,捉着她的下巴,再度亲了上去——所以这个人真的切换得过于自如——贺兰瓷还未反应过来,他已经扫开了奏章,把她抱坐到了桌案上,一边亲热地吻着,一边去解她的衣带。
  贺兰瓷按着他的胳膊,艰难道:“……是在书房!”
  陆无忧含糊道:“我知道。”
  说话间他的手竟已摸到了她的腿,贺兰瓷的前.胸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腿.根还在被人用指尖摩挲着,并稍稍抬起,她浑身都在跟着颤,粉霞布满了整张芙蓉面。
  说话声也颤颤巍巍。
  “……你等等!我们刚才不是还在聊正事吗!”
  陆无忧埋首道:“不是谈完了么?”
  贺兰瓷继续颤声道:“那也不能……”
  她努力想把自己架到他腰上的腿放下,陆无忧已轻声道:“试试嘛……”声音里还带着种说不出的诱哄味道。
  等贺兰瓷困倦疲惫地被他从书房里裹紧了抱出来,很想踢他两脚但没有力气时,眼眸张阖的罅隙间,恰看见窗外一抹柔软的雪白飘落。
  今冬下了第一场雪。
  ***
  雪蝉绵无声地飘落,遍撒向上京的每一个角落。
  还没等人感慨是祥瑞吉兆,就先出了另一件更糟糕的事情。
  月前,圣上为了给丽贵妃庆生,命人重修崇光殿,并在旁边建了一座升仙楼——这是圣上近来十分宠信的龙虎山道士提议的,说是建成之日,能向上天请命,为圣上延寿十年。
  可不巧就不巧在这雪下的。
  日夜不停修筑升仙楼的出了事故,有工匠修楼时脚下一滑,竟滚落了下去,砸塌了架子不说,还牵连着竟致使三死七伤,因为工部的一位官吏恰巧就在下面,被当场砸死,事情也瞒不下去了。
  本来此事可大可小,但恰逢朝臣本来就对修筑升仙楼耗资颇巨一时甚为不满,如今各部又都缺钱,近日还因为立储一事和圣上吵得不可开交。
  一时间朝堂上下,更是争论不休。
  贺兰瓷和陆无忧的生活仍旧十分平静。
  前院的雪已积了足有一指,霜枝正领着人扫雪,屋檐和树梢上也都缀着霜白,她还嘀咕着跟贺兰瓷道:“我们要不要装点新雪,我听说新雪水化了泡茶味道会更好。”
  贺兰瓷应着声,却又有点走神。
  ——“重修崇光殿和新建升仙楼一共耗银两百五十万两,不计劳工,光是运大量的名贵木材抵京,就是一笔巨大开支。”
  ——“世人都怕死,纵使九五之尊也不例外。”
  ——“但老实说,我很失望。”
  陆无忧在院子中坐着,桌前又横七竖八地摆了好些酒壶,他人也微醺,看见贺兰瓷过来,他神态有些散漫地笑:“我决定了。你要不要过来陪我喝一杯。”
  贺兰瓷定了定神,坐到了他对面。
  陆无忧本来也只是随口一说,可没想到,贺兰瓷抢过他的酒杯,竟一口把酒饮尽了。
  他眸光一闪道:“你怎么真喝了?”
  贺兰瓷仍然被辣到,她张口哈了会气道:“送送你。”
  她甚至都不问他到底做了什么决定。
  陆无忧忍不住想笑:“你对我还真有信心。”
  贺兰瓷歪着脑袋道:“可能觉得你是这样的人吧。”
  陆无忧干脆又倒了一杯:“那你是不是误解了,我是个聪明人……”
  聪明人不会以卵击石,不会头撞南墙,不会飞蛾扑火,不会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贺兰瓷摇头,又点头道:“但你是个读书人。”
  陆无忧笑道:“我又不是什么正经读书人。”
  贺兰瓷不由道:“你怎么说话还反复的!你不是说你自己是正经读书人……”
  陆无忧慢悠悠道:“所以上回醉酒的事情,你还记得。”
  贺兰瓷:“……!”
  幸好,陆无忧也没有继续调细下去的意思:“好吧,我虽然是个聪明人,但却不喜欢什么蛰伏十年忍耐的戏码。若真是太平盛世,圣明君主也就罢了,我骨子里,还是喜欢快意恩仇那套。”
  “要不,再抱一下。”
  虽然未醉,但贺兰瓷仍有些脸红。
  天寒地冻,她披了件斗篷——还是陆无忧买的,她犹豫着走过去,被陆无忧一把捞到了自己腿上,手从斗篷下面覆盖住她的脊背,身躯瞬间贴得极紧,她不由心跳加快,却听见陆无忧的心跳声也慢慢加快。
  一声一声,清晰宛若在耳畔。
  那股很微妙的感觉又涌了上来,贺兰瓷的眼眶居然有些发热,她无法控制自己也伸出手来,脑袋枕在陆无忧肩膀上,手臂抱住了他的身躯。
  陆无忧的声音很不适时的响起:“……你现在看起来倒很小鸟依人。”
  贺兰瓷刚才还发热的眼眶一下子酸涩散去:“你这种时候就不能闭个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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